第464章 長門的忌憚，微調月之眼計劃
第464章 長門的忌憚，微調月之眼計劃
三天後，雨之國。
這個終年被陰雨籠罩的國度，天空似乎永遠是鉛灰色的，細密冰冷的雨絲永無止境般落下，敲打著岩石、屋頂和積水的地面，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聲響。
在雨之國腹地，某處人跡罕至的河谷，巨大瀑布從數百米高的懸崖上傾瀉而下，轟鳴聲在峽谷中迴蕩。
瀑布之後，是一個被幻術和自然地勢隱藏起來的寬闊洞口。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中央一簇篝火跳躍燃燒，將幾個高低不一的人影投射在潮濕的岩壁上，拉長、扭曲。
黑底紅雲袍的天道佩恩站在篝火旁，那雙帶有同心圓波紋的紫色輪迴眼散發著淡漠的神采。
小南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淺藍色的長髮柔順的披散，紙制的藍色花朵裝飾在發間。
她的面容在躍動的火光下半明半暗，紫色的眼影下，是一雙沉靜如水的橙色眼眸，此刻正注視著篝火，不知在想些什麼。
以「宇智波斑」之名行走的帶土則站在篝火的另一側，與佩恩和小南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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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樣身著黑底紅雲袍，身材不算高大，臉上戴著一張橘色帶黑色虎紋的單眼螺旋面具，僅露出的右眼在面具孔洞後，目光幽深難測。
篝火啪作響，洞外瀑布的轟鳴隱約傳來，更襯得洞內寂靜得有些壓抑。
帶土的目光透過面具，落在對面天道佩恩那毫無波瀾的臉上，沉默了片刻，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我聽說，」
他緩緩開口：「川之國邊境的行動，一尾的回收計劃————失敗了？」
蠍早已通過曉組織戒指的聯絡系統，向作為首領的佩恩匯報了情況。
但佩恩也沒有告知其他人，「斑」知道這件事，似乎還有其他的情報渠道。
天道佩恩的輪迴眼轉向帶土，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原定計劃，本就是謀求一尾的查克拉。」佩恩的聲音冷漠、平淡，沒有一絲情緒起伏，說起一尾回收失敗，也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蠍帶回了儲存裝置。從結果看，任務目標已經達成，不算失敗。」
他頓了一下。
蠍和飛段的組合，實力足以覆滅一個小國。
特別是飛段的咒術死司憑血，詭異莫測，即便是影級忍者，初次遭遇若是大意也怕是難逃一死。
但目標是一尾人柱力，常年居住在星之國腹地，身邊又有精英上忍帶隊，曉組織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次的機會。
而星忍的支援能力，以及修羅可能在一尾人柱力身邊存在的後手，都是變數。
強行帶走人柱力，本就不是最優選擇。
帶土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隔著跳躍的火焰，帶土注視著天道佩恩，心中那股隱約的不安感，此刻又浮現出來。
蠍和飛段這個組合，實力確實很強，但派他們去執行這種搶奪一尾人柱力的任務————
真的只是巧合嗎？
帶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因為這次行動還折損了飛段。
雖然那傢伙很難被徹底殺死，但落入了修羅手中，怕是很難救出來。
難道————長門是故意派蠍和飛段這個組合去的？
甚至，是故意將擁有「不死之身」這個有特殊研究價值的飛段，送到了修羅手裡？
這個念頭在帶土心中一閃而過。
但隨後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他與長門暗中有很多針鋒相對，比如曉組織內部新成員的招收也分成兩派，像宇智波鼬和一些霧隱村的叛忍，就是帶土這一派的，而飛段和蠍則是長門和小南招攬的，是他們的人。
長門沒有必要犧牲飛段或蠍這兩個傢伙。
因為無論少了誰，長門手裡能對付自己的牌就少了。
帶土沉默著，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自從那個自稱修羅的男人橫空出世，打亂了他和黑絕的諸多布局後，很多事情就開始脫離掌控。
長門的態度，也變得有些微妙。
這時，一旁的小南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帶土的思緒。
「我們也沒有預料到，瞬身止水」的支援會如此迅速。」小南的目光轉向帶土，橙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冷靜。
「根據蠍傳回的情報，一尾人柱力的那位帶隊上忍，名為雪見，擁有將身體煙霧化的血繼限界。」
「而正是這個能力，導致飛段的咒術·死司憑血失效。」
「失效？」帶土聞言，終於將目光從佩恩身上移開，看向了小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訝異。
飛段的咒術·死司憑血，是通過獲取對手的血液，在自身繪製咒印，然後通過傷害自己來同步傷害對手的詭異咒術。
理論上，只要儀式成立，傷害同步，幾乎無解。
除非對手擁有類似綱手百豪之術那樣的超強再生能力，或者像蠍那樣將自身改造成傀儡核心，否則難逃一死。
身體煙霧化？
這是什麼能力？
竟然能規避咒術·死司憑血的傷害同步？
帶土迅速搜索著記憶。
關於那個叫雪見的女人，黑絕提供的情報確實提到過。
幾年前宇智波滅族之夜」時，她作為星忍部隊的一員曾短暫現身木葉，參與接應宇智波和日向分家成員的叛逃。
當時似乎就展現出木遁血繼限界，還在木葉忍者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但她竟然還擁有第二種血繼限界？
而且是如此偏門、恰好能克制飛段咒術的能力？
「煙霧化————」帶土低聲重複，面具下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種情報，黑絕之前並未提及。
是疏忽了，還是————
仔細回想，蠍傳回的信息雖然簡略，但也提到了對方支援的陣容：瞬身止水，輝夜一族的屍骨脈，雪之一族的冰遁，加上那個擁有雙重血繼限界的女上忍————
這樣的組合，確實足以讓任何影級強者感到棘手。
蠍在失去先手、飛段被擒、敵方強力援軍抵達的情況下，選擇帶著部分尾獸查克拉撤退，從戰術上看，是明智的。
「瞬身止水————」帶土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那個男人，在宇智波光那個怪物出現之前，可是被譽為宇智波一族當代最強的天才。
其瞬身術與幻術造詣，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讓敵人聞風喪膽。
雖然那傢伙被團藏扣了一隻萬花筒寫輪眼，但修羅似乎又給他移植了一顆三勾玉寫輪眼，加上原本的另一隻萬花筒，實力不容小覷。
就算是現在的自己遇到他，也得小心謹慎。
洞內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篝火燃燒的啪聲和洞外的雨聲、瀑布聲交織。
就在這時，帶土身邊的岩石地面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緊接著，一株形似豬籠草的詭異植物緩緩從地面生長出來。
豬籠草內的人半邊漆黑、半邊慘白。
白色的一半咧開嘴，用略顯輕佻的語調說道：「呀嘞呀嘞，大家都在呢。」
「首領大人—」絕那白色的半張臉轉向天道佩恩，又看了看帶土和小南。
「蠍，回來了哦~」
話音剛落，山洞入口處的陰影中，一個佝僂的身影輪廓緩緩蠕動。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由遠及近。
火光逐漸照亮了來者的樣貌，正是那具醜陋的的緋流琥傀儡。
蠍緩緩走到篝火旁，與佩恩、小南、帶土呈四角站立。
他的視線掃過了在場的幾人，最後落在了天道佩恩身上。
沒有寒暄，沒有對任務「失敗」的解釋，蠍直接抬起手臂，掌心向上攤開。
只見他掌心處握著一個約莫拳頭大小、通體銀灰色、表面有著細微紋路的球型裝置，靜靜地躺在那裡。
蠍用那沙啞、機械的聲音說道：「東西，用了。」
他伸手一揮，那球型裝置便划過一道拋物線，穩穩地飛向天道佩恩。
佩恩抬手，輕鬆接住。
「但只抽取了一部分。」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一貫的沙啞。
「對方的支援來得太快。」
他頓了頓，似乎對某個同伴的表現極為不滿。
「而且飛段那個廢物，幾個回合就被那個女人用煙霧化的能力克制，然後被瞬間制服。他的不死之身，在無法完成儀式的情況下，變得毫無價值。」
話語中毫不掩飾對飛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鄙夷。
對蠍而言，無法達成目標、反而拖累任務的同伴，與失敗的藝術品無異，不值一提。
天道佩恩握著那枚球型裝置，輪迴眼中光芒微閃。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裝置內部，正封印著一股龐大、精純、又充滿暴戾氣息的查克拉。
正是一尾守鶴的查克拉！
這個裝置，是最近阿瑪多加入曉組織時獻出的科學忍具。
據他所說，這是一種高效的查克拉儲存與提取裝置，專門為尾獸查克拉這種高濃度、
高活性的查克拉能量而設計的。
長門心中念頭轉動。
原本的計劃，他是希望蠍和飛段能夠半路攔截一尾人柱力，嘗試將其捕獲。
但修羅和星之國的存在，像一座無形的大山，讓他不得不更加謹慎。
尤其是幾年前那次親自前往星之國，試圖試探甚至施壓，結果連「修羅」本人都未見到，就被那個被操縱的宇智波止水擊敗，損失了兩具珍貴的佩恩傀儡————
那次經歷，讓長門深刻意識到，在做好完全準備、獲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之前，與修羅正面衝突並非明智之舉。
因此，在無法確保能奪取一尾人柱力的情況下，長門採納了阿瑪多的建議，讓蠍帶上了這個查克拉儲存裝置。
最低目標，不再是捕獲人柱力，而是儘可能抽取一部分一尾查克拉。
佩恩感受著手中裝置里傳來的微弱脈動，緩緩開口：「量，確實不多。但用於激活外道魔像，確立尾獸的查克拉吸收順序與聯繫，應該足夠了。」
雖然只是一部分一尾查克拉，但也比很多影級忍者的查克拉量強多了。
而佩恩的話語，讓洞內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小南目光微動，看向佩恩手中的裝置，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確實是目前形勢下，最務實的選擇。
帶土面具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知道長門說的是實情，但心中還有一份疑慮。
用這種「偷取」部分尾獸查克拉的方式，真的能順利進行月之眼計劃嗎？
蠍也似乎被勾起了興趣。
他微微前傾，沙啞的聲音響起：「只注入部分查克拉————會影響最終兵器的完整性和力量嗎？」
他問的是「十尾」，那個傳說中的終極兵器。
對於追求永恆藝術的蠍而言，這種傳說中的存在，對他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然而，這個問題問出後，篝火旁卻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天道佩恩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裝置。
帶土也沉默著。
十尾需要完整的九大尾獸查克拉才能復活，這是黑絕告訴他的「月之眼計劃」的基礎。
現在用部分查克拉激活外道魔像，再操控魔像去強行吸收其他尾獸————
理論上可行，但最終復活的十尾是否會存在缺陷？
力量是否能達到預期？
連黑絕也沒有給出答案。
畢竟，原本的計劃，是捕捉完整的人柱力，抽取完整的尾獸。
現在，計劃從一開始就出現了變數。
幾秒鐘後，天道佩恩打破了沉默：「先用這部分查克拉激活外道魔像，建立基礎連接。之後，再操控魔像，去捕獲人柱力，獲取他們完整的尾獸查克拉。」
帶土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他沒有反對，因為這是當前形勢下唯一可行的路徑。
星之國的存在，尤其是那個深不可測的修羅，像一根刺，扎在月之眼計劃的藍圖之上，讓他們不得不調整步調。
「那麼————」天道佩恩轉身，面向洞穴深處更濃郁的黑暗。
「開始準備吧。」
「蠍，你先去休整。絕，繼續監視星之國和各大忍村的動向，尤其是————關於各忍村人柱力的任何線索。」
「了解~」白色的絕輕快地應道，黑色的半邊則始終沉默。
蠍的緋流琥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洞穴另一側的通道，身影緩緩融入陰影。
帶土最後看了一眼天道佩恩手中那枚散發著微弱尾獸查克拉波動的裝置，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沒有再說什麼，身影一陣扭曲，悄然消失在原地。
小南看向佩恩，輕聲問：「佩恩，你————」
天道佩恩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話。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球型裝置。
「不必多說，小南。」他的聲音通似乎比剛才多了一絲疲憊。
「道路或許曲折，但讓世界感受痛楚、達成真正和平的目標，不會改變。」
「只要完成最終兵器，任何阻礙————最終都會被清除。」
包括那個修羅！
小南看著佩恩冰冷的側臉，嘴唇微抿，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管長門做什麼，她都會無條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