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們看不穿

  小丑一登場全場瞬間炸了。

  如果說第一期節目中秦風「紅色旗袍」有點陰間和抽象的話，那這次這副小丑妝容，給人一種大反派的感覺。

  一身紅西裝、黃馬甲和綠襯衣搭配起來，又偏偏顯得這個小丑很有品味。

  「我去，這也太反差了吧？」

  「瘋癲的感覺一下就上來了。」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服裝、妝容搭配在一起，有強烈的藝術感嗎？」

  「秦風果然不會讓我失望。」

  觀眾驚奇不已。

  秦風這一亮相瞬間讓他們找到了第一期節目的感覺，那種久違的瘋癲感又回來了。

  夏檸目瞪口呆：「這傢伙果然又要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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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推官座席。

  許謙、王峰都不由將身體坐直了一些，梁思齊則是身體微微往前傾斜，這表示她要認真觀摩這場演出了。

  要知道剛才孟星遠在台上唱歌的時候，她全程都是依靠在座椅上的，面部表情冷淡。

  但在秦風出現的那一刻，她難得的嘴角微微上揚，面上浮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唐傑心頭咯噔一跳。

  雖然他內心依然對秦風有成見，但他不得不承認秦風初一亮相的確給他一種驚艷感……只不過這種驚艷感一瞬即逝，很快他便再次戴著有色眼鏡看秦風，覺得小丑妝很醜，他暗自鄙夷：「耍小聰明。」

  在他看來秦風無非是在兜售第一期節目的「情懷」。

  第一期節目「扮丑」出圈了，第二期還用同樣的手法，故技重施。

  這無疑是在耍小聰明。

  秦風頂著小丑的妝容邁著滑稽的步伐來到了舞台中心，舞檯燈光變幻，他向著觀眾微微行禮，預示著自己的表演即將開始。

  而後舞台後方的大屏幕上出現了秦風要演唱的作品信息。

  歌曲：《有譜》

  詞曲：秦風

  編曲：秦風

  演唱：秦風

  「又是一首純原創。」王峰驚道。

  《藝術家》、《小鱷魚之歌》已經證明了秦風可怕的，不拘一格的原創能力。

  此刻又來一首原創《有譜》，王峰很期待秦風這次帶來的是一首什麼樣的作品，認真聆聽起來。

  「歌名是《有譜》，」許謙道：「但我怎麼感覺會特別《離譜》呢？」

  「同感。」梁思齊目不轉睛盯著秦風應和了一句。

  秦風這身裝扮就透著一股《離譜》氣息……時尚？癲狂？總之梁思齊還感覺挺藝術的。

  很符合秦風的個性與氣質。

  《有譜》的前奏旋律緩緩響起。

  這首歌的前奏旋律不像《藝術家》的葫蘆絲那般抓人耳朵，但聽著卻十分舒服。

  秦風緩緩抬起麥克風在前奏結束後唱道：

  「穿拖鞋配身西服」

  「一張嘴就能把全場尬住」

  「洗臉一般用抹布」

  「高腳杯喝水真的很酷」

  梁思齊聽到「穿拖鞋配身西服」這句歌詞的時候目光不自覺看向秦風的腳，「還好他沒穿拖鞋」。

  但她腦海里卻浮現出秦風穿著拖鞋搭配紅色西裝的畫面……的確有點瘋呢。

  搖晃著高腳杯喝水也很反常識，一股莫名的滑稽和荒誕感油然而生。

  「好矛盾的歌詞。」許謙聽著歌評價，「拖鞋西服，抹布洗臉，高腳杯喝水……有種滑稽諷刺的味道。」

  「和《藝術家》一樣，歌詞自帶癲感。」王峰說，「不過目前來看演唱還算正常，不知道後面會如何顛覆性表演。」

  觀眾席的觀眾都認真聽著。

  秦風這般裝扮登台定然不會這般簡單。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秦風癲起來，

  等待秦風帶來一場酣暢淋漓且特別的表演。

  「第一雖是倒數」

  「往往逆風開局才是男主」

  「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就是我的人生態度」

  秦風已經使用入戲能力入戲「小丑」，此刻他就像一個遭遇了許多失敗、挫折、不如意的一個小人物，一個扮滑稽取悅觀眾的小丑。

  他在唱著自己的經歷。

  唱著自己的心聲。

  歌聲的感染力非常強，打動了舞台下的觀眾，也打動了星推官王峰。

  王峰迴憶起當初初入樂壇的自己，那時候他還只是個流浪歌手，名不見經傳，上節目海選階段就被淘汰，自費製作的第一張專輯銷量慘澹背負債務……

  他的人生絕對是標準的「逆風開局」，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搖滾之王。

  所以王峰對「往往逆風開局才是男主」這句歌詞非常有代入感和感觸。

  寫的不就是他嗎？

  「你見過誰比我有譜」

  「寫歌都用1645」

  「歌詞也聽起來很俗」

  「誰在乎~~~」

  「不就是沒什麼天賦」

  「大不了自己開條路」

  「誰給我一般的包袱」

  「不識譜~~」

  許謙聽著歌在座席上微微晃動著身體，手指跟著旋律在身前的桌面上敲動著節拍。

  他很喜歡這首歌的這種調調。

  自我調侃，些許跳脫，但歌詞又直擊人心。

  不就是沒什麼天賦，大不了自己開條路……許謙感覺秦風這歌詞意有所指，似乎能把他第一期節目身穿大紅旗袍登台相聯繫起來。

  秦風有炒作熱度的嫌疑，但那何嘗不是為自己開一條路呢？

  「就TM離譜~~不不不啊~~~哈哈~~嘿嘿~~」

  秦風忽然像小丑一般怪叫，歌曲的旋律在這一刻變得「燃」起來，仿佛一瞬間就讓某種情緒點燃全場。

  秦風一改之前的「滑稽」狀態，開始像一個賣力的小丑，在舞台上賣力表演，極盡誇張。

  小丑希望通過這種誇張的表演讓人注意到他這個小人物。

  小丑希望通過這種誇張的表演取悅觀眾。

  小丑看起來有些癲狂可笑。

  但也正是這種滑稽癲狂讓人感覺到他的渺小可悲。

  這聲「嘿嘿」瞬間為整首歌整場表演注入了靈魂，這一刻星推官座席上許謙和王峰先後站起來鼓掌！

  而後現場的五百名觀眾似乎受到了感染一般，紛紛起來，熱烈的掌聲響徹全場。

  「我天，怎麼感覺這一聲嘿嘿，瞬間讓小丑變成了王啊！」

  「好喜歡副歌這一段。」

  「這段舞台直接超神啊！」

  「現在知道joker為什麼是王了吧？」

  全場燃起來。

  秦風此刻完全沉浸在小丑的角色中，在舞台上盡情的跳著專屬於小丑的舞蹈，誇張、滑稽、癲狂。

  「他們打車我走路」

  「他們躲雨我在雨里散步」

  「他們說我是怪物」

  「我看他們小丑都不如」

  秦風唱到這一段的時候觀眾們似乎才回過味來，才意識到秦風這期的形象為什麼是小丑了。

  「我知道為什麼秦風扮小丑了！！第一期節目播出後毒舌說秦風是小丑來著，還瘋狂罵秦風。當時秦風說毒舌給了他靈感，他用一首《小鱷魚之歌》作為回應，原來所謂的靈感還有這首《有譜》啊。」

  「哈哈秦風還在寫歌回應著網絡上的質疑。」

  「我是怪物？你們怪物不如。我是小丑？你們不如小丑！！秦風的歌詞太能寫了。」

  這一刻許多觀眾都代入到了歌詞裡。

  這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都有卑微如螻蟻，窩囊如小丑的一面……

  小丑有小丑的辛酸。

  小丑也有小丑的高光。

  哪有人會窩囊一輩子的啊？

  聽者感同深受，不由自主就喜歡上了這首歌，愛上了秦風的表演，迷上了秦風的才華。

  「白痴也是種禮物」

  「想吃老虎得先學會扮豬」

  「失敗其實更孤獨」

  「被嘲笑很痛苦也不能失去我風度」

  「你見過誰比我有譜……」

  秦風的表演漸入佳境，菲利普斯小丑的癲狂，卓別林的標誌性步伐……一一伴隨著音樂在舞台上呈現。

  此刻的秦風像一位癲狂的小丑，瘋狂的藝術家。

  活了！！

  這個小丑活了！

  仿佛此刻秦風不再是秦風，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小丑。

  唐傑不得不承認秦風有點東西，但他聽到「想吃老虎得先學會扮豬」這句歌詞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秦風在諷刺他……扮豬吃虎？誰是豬，誰是虎？

  很顯然現階段秦風是「豬」，他唐傑是「虎」。

  不僅在諷刺他。

  還在挑釁他。

  而實際上秦風壓根兒沒這種想法……第一期節目後秦風壓根兒就沒在意唐傑……嗯，說難聽點秦風沒有把唐傑看在眼裡。

  這純粹就是唐傑想太多，對號入座。

  而此時這首歌也進入了尾聲，進入了最為精彩的部分。

  秦風的狀態和情緒都被調動到了極致，他像小丑般在舞台上快速移動、奔走。

  「就TM離譜！」

  「Balabalabala（就TM離譜）」

  「Balabalabala……」

  癲狂！

  徹底陷入癲狂。

  舞台上有一個專門為秦風準備的方形立方體，秦風跳了上去，而後唱出了整首歌最驚艷最靈魂的部分：

  「別人笑我太瘋癲」

  「我笑他們看不穿」

  「不見武陵豪傑墓」

  「無花無酒鋤作田」

  「就TM離譜」

  「誰比我有譜」

  「哈哈哈哈哈哈……」

  歌曲在秦風那近乎癲狂的小丑笑聲中走向尾聲，秦風掩面狂笑，仿若是小丑的自嘲，又似是小丑的癲狂嘲弄。

  他的笑誇張、癲狂、滑稽……極致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徹底釋放。

  整首歌在他的笑聲中升華到了一個全新高度。

  忽然音樂戛然而止。

  轟！！

  全場爆發出熱烈掌聲，星推官、觀眾全體起立。

  「秦風秦風！」

  「啊啊啊太炸了！！好聽瘋了。」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們看不穿！！那些庸才笨蛋怎麼可能理解你的天才？」

  「秦風秦風秦風！！我愛你。」

  「神級舞台。」

  「藝術，這是藝術啊！」

  全場都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