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是告白也是告別
秦風架著小提琴在舞台上緩緩拉動琴弓，《告白之夜》的旋律緩緩飄揚出來。
作曲：秦風
演奏：秦風
這兩行資訊就像兩枚炸彈，直接將懸念給拉滿了。
羅盛注視著舞台上的秦風：「他不會真寫了一首小提琴曲吧？」
羅盛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因為小提琴曲和流行音樂已經不在一個維度了，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藝術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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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來講創作一首小提琴曲，在技術複雜度、創作門坎等，都要比創作一首流行音樂更高。
流行音樂通常來講結構都是比較簡單的，主歌、副歌、橋段。和弦也以三和弦、七和弦和順階和弦為主，一般自學樂理，用一些成熟的框架套路都能創作，門檻很低。
而小提琴曲創作就沒那麼簡單了，通常需要多年的系統性訓練，複雜和聲進行、轉調、離調……作曲者必須精通和聲學、對位法、曲式學等等。
而且必須精通小提琴。
如果秦風這次真帶來一首小提琴曲，那可以說真的就是降維打擊了。
你來和我們流行音樂比什麼啊？
做流行音樂的，也就一些國家隊選手能稱藝術家。
而搞小提琴曲創作的，似乎本身就是藝術家的格調。
逼格很高啊！
羅盛神情嚴肅起來，認真聽秦風的演奏。
秦風在舞台上已經進入了心流的狀態，他完全沉浸在小提琴的演奏當中。
【小提琴精通】技能讓他能精準控制每一處細節，那叫一個專業。
《告白之夜》是以櫻花國古老神話《竹取物語》中輝夜姬的故事作為背景譜寫的曲子。
輝夜帶著感謝之情告訴養育自己的爺爺奶奶她即將回到月亮。
以這個帶著離別的悲傷卻彌足珍貴的場景為主，作成的曲子。
所以這首《告白之夜》嚴格意義上來講，它的主題不是告白，而是告別！
它譜寫的不是愛情，而是親情。
縱然如此秦風還是堅定選擇了這首曲子。
原因很簡單，
同樣一首曲子，在不同的背景下，聽者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不了解它的創作背景和靈感來源，你就會聽出不一樣的感觸來……這首曲子沒有歌詞，曲子所表達的完全靠聽者腦補。
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一千個粉絲，有一千種《告白之夜》。
秦風所需要的正是這種純音樂給聽者帶來的「想像空間」。
沒有歌詞，
能達到一種此時無詞勝有詞的效果。
所謂留白，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這是情歌季，大家都有一種心理定式……會自動把《告白之夜》往情歌方面靠。
至於聽出什麼「故事」，那就全靠個人的體會和理解了。
「怎麼有種悲傷的感覺？」徐光亮聽著《告白之夜》微微皺眉。
明明是告白，卻是這種悲傷的基調。
一旁的楊偉聞言道：「有沒有可能是告白失敗了？」
徐光亮點點頭，思索起來。
非常有這個可能。
秦風之前在守護主題是寫一首《童話》，守護不住啊！
按照這思路，大家在寫告白的浪漫和情懷時，秦風來一首告白失敗，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也是最符合秦風腦迴路的。
梁思齊沉浸在秦風小提琴的演奏中。
她仔細體會著曲子所表達的內容。
她在想秦風創作這首小提琴曲想要表達什麼。
「明明是告白，怎麼氛圍感覺卻像是告別？」梁思齊對音樂的感知是很敏銳的。
這是她的一項比較出色的能力，這項能力總能讓她在演唱的時候，呈現出精準且適合的感情。
梁思齊從《告白之夜》中聽出了非常複雜的情緒，她聽音樂的時候注視著秦風的表情，此刻的秦風早已經忘記了周遭世界的存在，在他的眼裡現在此刻，只有他和小提琴。
他彷佛和小提琴合而為一。
隨著他演奏的進行，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
「竟然真的是小提琴曲，純音樂！！」
「太好聽了。」
「我怎麼聽著有種難過的感覺？」
「難過倒不至於，倒是有一點點憂傷和不舍……就像是一對戀人要分別一般。」
沒有填詞，但大家都從中聽到了不同的情緒和感情，自動腦補出了一些關於《告別之夜》的意境和深意。
而就在這時，秦風的演奏來到了這首曲子的高潮處。
對於這首曲子，很多人聽到高潮之前都會覺得「好陌生」、「沒聽過」。
但只要高潮一奏響，一定都會驚呼：「哦！！原來是這首曲子。」
當高潮曲段奏響的時候，梁思齊頓時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在此之前，她只是覺得這首曲子好聽，動人。
在一種離別的氛圍中還帶著些許的溫柔。
但高潮曲段奏響，
梁思齊瞬間覺得自己的耳朵懷孕了，旋律直接鑽入靈魂。
徐光亮頓時眼睛都直了，心裡低低臥槽了一聲，如果要他來形容一下這一段，那就是：驚艷！
在把情感推向高潮的同時，這極致的旋律滿是溫柔。
他腦海里頓時迸出一個畫面來，一對彼此愛慕的男女從未向對方告白，但某一天，他們因為意外的原因不得不分離。
於是，
在這告別的時刻，選擇告白！
雖然告白了，但這告別的事實無可改變……彼此相戀的人，不得不分隔開。
羅盛聽著《告白之夜》的高潮曲段，心情瞬間湧起了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也能聽出曲子中蘊藏的溫柔。
但他聽出的更多是無奈。
在他過去的幾段感情經歷中，有那麼幾段是充滿無奈和遺憾的。
不是不愛了。
而是迫於一些壓力，相愛的兩個人不得不分開。
分開前彼此還會告白心意。
因此羅盛聽出的告白是這個層次。
現場觀眾們安靜聽著，有人覺得好聽，有人想起了某個人，有人嘴角微微上揚，有人哭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時候更多了，幾乎翻倍。
「好好聽！」
「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聽著聽著就哭了是怎麼回事。」
「有一種告別時濃濃不舍的感覺……嗚嗚嗚！我聽這首告白曲怎麼會想起我奶奶？真的好想奶奶，可是……」
「你們有沒有感覺，這首曲子似乎不僅告白那麼簡單？」
大家都知道，按照秦風的尿性，他寫告白，就不僅僅只是寫告白。
一時間很多粉絲都把自己聽到《告白之夜》時的感受，以及心中湧現出的情感，全都在彈幕中發了出來。
有人聽出來煙火從空中墜落。
有人聽出意難平。
有人聽出溫柔。
有人聽出悲傷。
有人聽出不舍與眷念。
有人聽出美與美好，浪漫至死不渝。
「怎麼莫名想哭？」電視機前夏檸聽著有種想哭的感覺。
她不知道原因……似乎僅僅只是被這音樂給感染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臟上空了一塊，懸著疼。
秦風的演奏愈發投入，曲子中投入的情感也越來越強烈。
彈幕中飄著好多「阿偉死了」，都快變成阿偉亂葬崗了。
「如泣如訴。」梁思齊聽著聽著心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形容詞來。
「沒有歌詞，但我卻彷佛聽了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楊偉眼神都聽迷離了。
雖然這個感人至深的故事在心裡還很模糊，但楊偉覺得這個故事會會隨著聽這首曲子越來越豐富。
秦風沒有給這首曲子填詞。
但粉絲們卻聽出了千千萬萬種「填詞」……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秦風的演奏終於是步入了尾聲，秦風手中的琴弓緩緩從小提琴上脫離……
曲終！
但餘韻卻在每個人的心中繚繞著，久久不散。
過了好久現場才響起宛若爆炸般的掌聲，聽者感受各異，但共同點是：對這首曲子無比的喜歡。
「嗚嗚嗚淚目，我哭成淚人。」
「我聽到了青春。」
「你們有沒有覺得秦風在拉這首曲子的時候在發光？」
「完了嗎？我還以為我在聽一場小提琴演奏會。」
「太震撼了！！非常好聽且完美的曲子。」
很多人聽完秦風演奏這首《告白之夜》都有些恍惚，甚至都忘了這是《歌王.情歌季》的現場。
大家都是來唱情歌的。
而秦風！！
他好像是來進行小提琴演奏會的。
格調和逼格一下子提高了一個台階，甚至讓《歌王.情歌季》的質感和逼格都上去了。
主持人何靈緩緩登台，他盛讚了一番《告白之夜》。
而後他問出了一個歌手和觀眾都很關心的問題：「秦風，為什麼想著寫一首小提琴曲純音樂，而不填詞？」
秦風想了想道：「我覺得一首曲子，或者一首歌被創作出來後它就不屬於創作者了。」
「而是屬於聽音樂的人。」
「不同的人聽到同一首音樂會有不同的感覺，這種不同的感覺是依靠其『解讀』而完成的。」
「這部分是屬於聽者的『創作』。」
「正是因為聽者的『創作』才賦予了音樂意義。」
「這種意義不應該由我來定義，而應該由聽者來定義。」
秦風一番胡扯，什麼沒有填詞……是真的沒詞啊！
用夏洛的話說：填詞這是畫蛇添足！
而在地球也有很多人呼籲：千萬別填詞！求求你了！！
秦風這番胡扯羅盛聽來很有道理，「秦風對音樂的認識和理解，果然比我們深刻啊。」
「我在他這般年紀還啥也不是呢。」
對於秦風羅盛的欣賞和佩服之意更濃，他很認同秦風「一首音樂被創作出來後就不屬於創作者」的洞見。
其實他早些年就有這個認識。
一首音樂的好壞創作者說了並不算，而是要交給聽者評判……秦風現在則是把這種「評判」升級成了「共同創作」。
秦風的做法也是夠極端。
直接不寫詞。
把這種「詞」的創作完全交給了聽者。
徐光亮聽到秦風這話的反應是：「草！被他給裝到了。」
秦風這般的確有裝逼的嫌疑，並且他也的確裝到了。
何靈也是微微一愣，「所以這首曲子中的告白，你最想表達的是什麼？」
「這應該問聽者聽到了什麼。」秦風說。
既然說了，《告白之夜》讓聽者來定義，那麼他給出的任何定義都是敗筆……留白！就要留得狠一點，這樣才能給到粉絲足夠的想像空間。
秦風總不能把《告白之夜》的真實背景故事講出來吧？
那樣會讓《告白之夜》在這個世界遜色不少，而且似乎也和告白的主題不相契合了。
所以秦風最好什麼都別說。
何靈也再沒追問，而是直接進入了投票環節！
「現在有請我們現場的五百位觀眾拿起手邊的投票器，如果你們喜歡秦風這首《告白之夜》，請按下你們投票器上的投票按鈕……」
何靈話音落下，舞台後方的大螢幕上，秦風的票數就快速滾動增加起來。
一開始的增速就很猛。
蹭蹭蹭……
不一會兒時間就已經衝到了300票，而後進入400票！！
秦風的《告白之夜》獲得四百票並不令人意外，這是情理之中，所以現場所有人都很淡定。
直到票數衝破480票！
大家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488票！
資料停在了這裡。
「秦風的最終得票是……」何靈都準備宣布結果了。
以為票數就停在這裡了，488票，已經是今晚的最高票。
然而還不及何靈說完，停止的票數資料忽然跳動，一下子跳動到494票。
現場一片驚呼！
但這還沒結束，最後的時間裡，票數緩慢增加，一票一票的增加。
495！
496……499！
現場的氣氛忽然安靜下來，最後，499票再次跳動。
數字變成了500！
現場在短暫的寂靜後忽然沸騰起來。
「臥槽！！500票？」
「滿票？？」
「天吶！！秦風太逆天了。」
秦風看到這票數也是目瞪口呆，他知道票數不會低，但沒想到會拿滿篇啊！
是我的帥氣和才華把所有人都征服了？
梁思齊、羅盛、徐光亮等人都是目瞪口呆。
「這……感覺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啊。」徐光亮道。
本來小提琴曲就是降維打擊了。
現在這個票數……
直接封神好嗎？
「又不是第一次被摁在地上摩擦了，習慣就好。」楊偉聳肩說。
和天才同台競技，就要做好被調教的準備。
秦風下台後羅盛道：「我這次真是被你拍死在沙灘上咯～」
服氣！
節目結束，《告白之夜》迅速全網瘋傳，爆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