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不瘋魔，不成活
《爆裂鼓手》的序幕已經拉開。
李安告訴父親「他」撞見了他練鼓，「他」，很顯然便是袁朗。
李安想要獲得袁朗的賞識，加入他的樂隊，但卻一直沒能如願。
然而這天，袁朗卻突然推門而入，他讓鼓手來一段雙倍搖擺，然而主鼓手的表現完全不能讓他滿意，他緊接著讓作為替補的李安試試。
他依然搖頭。
臨走的時候他讓鼓手跟他走，主鼓手頓時站起來，然而袁朗卻說：「不是你，是你後面那位。」
他指著李安。
這就是袁朗，嚴厲嚴苛，同時還很傲嬌。
誰都看得出來他就是沖著李安來的，卻繞了好大一圈，最後才把機會給到李安。
李安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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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位「大魔王」終於選上他了，他終於如願以償加入大魔王的樂隊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是噩夢的開始。
得到袁朗的賞識後，李安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終於鼓起勇氣向自己喜歡的女生，孫藝瑜飾演的溫妮表白。
並且還成功了。
雙喜臨門啊。
經常看電影、電視劇和小說的都知道，前面越甜，越喜，後面越虐！！
很顯然在這裡也是這般。
李安去到袁朗樂隊的第一天，演奏的時候有人跑調了，讓李安直接見識了以下什麼叫大魔王，什麼叫「魔鬼導師」。
「讓我很鬱悶的是，有人跑調了。」
「在我們繼續演奏前，跑調的能自己站出來嗎？」
他的表情是嚴肅而又冷漠的，甚至都不帶著一絲的感情色采，本身就散發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樂手們根本就不敢發聲。
誰都知道承認自己的錯誤與失誤，最後都要遭受袁朗的嚴厲懲罰。
「沒有？那可能是我的耳朵進蟲子了？」袁朗說。
沒人敢回答。
袁朗沒有深究，而是繼續開始指揮演奏，然而跑調的問題依然存在。
「我耳朵很好，的確有人跑調。無論你是誰，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沒人回答。
「好吧，你錯過了。」袁朗緊接著說，「要麼你是故意跑調拖樂隊後腿，要麼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調了，那恐怕就更糟了。」
還是沒人站出來承認錯誤。
誰敢啊？
足以可見袁朗給到人的壓迫感、恐懼感是何等的足。
袁朗的耳朵何等敏銳，專業能力何等強，他很快就發現問題出在號手上，他走到一個號手前，冷峻道：「別告訴我不是你。」
「你覺得自己跑調了嗎？」
又是反問！
那位號手甚至都不敢抬眼看他，彷佛他是一尊站在身前的超級大恐怖。
「地上有金子嗎，一直低著頭？」袁朗的聲音還算平和，但聽在號手的耳朵里，卻是加重了恐懼，頭低得更低了。
「抬起頭來，看著我。」袁朗像嚴厲的教官，發出了命令。
號手真的抬頭看著他。
就像開局李安被他下達指令那般，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的違抗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這寂靜仿若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夕。
袁朗繼續重複發問：「你覺得自己跑調了嗎？」
號手知道這件事今天不可能糊弄過去了，於是點了點頭，小聲道：「跑了。」
這一聲「跑了」，就像是點燃炸藥的火焰，一瞬間就讓袁朗炸了，高聲怒吼，「那你怎麼不吭聲？！」
「你這死胖子在這裡待太久了，我不能讓你每天都惦記著兒童套餐不顧音調的人毀了比賽，滾蛋吧！！」
他立刻讓號手滾蛋，換上了替補的號手。
這就是犯錯的下場。
讓人滾蛋了，他這才向樂隊的人解釋：「他沒跑調，跑掉的是你，張森。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已經夠糟了。」
突然的反轉讓觀眾猝不及防。
「這行事風格……太嚴厲苛刻了！」
「簡直就是魔鬼。」
「誰猜得透他的心思啊？」
各種語言的評論在身邊響起來，但秦風能聽懂的有限。
孫藝瑜雖然全程參與了《爆裂鼓手》的拍攝，但是看到正片，還是要比現場震撼！
畢竟成片進行了更多的藝術處理。
那種窒息感和壓迫感撲面而來。
「雷昊老師真的好恐怖。」孫藝瑜小聲說，「感覺他在軍訓樂隊的樂手。」
「是這樣。」秦風道，「而且軍訓的是特種兵。」
「嗯。」孫藝瑜點頭，「只可惜雷昊老師沒能來到現場。」
「這也沒辦法。」秦風也覺遺憾。
雷昊本計劃來的，機票什麼的早就買好了，但就在前幾天父親因為心臟病住進ICU，當天去世了。
雷昊得在家操辦後事。
繼續說回《爆裂鼓手》，電影拍到現在，袁朗給到觀眾和主角的壓迫感在層層加碼。
大家都知道，花費了這麼多時間來塑造袁朗這個角色，最終目的肯定是要其來「摧殘」主角李安的。
李安會接受怎樣的摧殘呢？
很快答案就揭曉了。
李安在他的要求下不停的調整打鼓，但卻一次次不能讓他滿意，他直接拖起椅子就向李安扔了過去。
那叫一個脾氣火爆。
那叫一個不計後果。
那叫一個魔鬼導師！
一言不合就動手。
李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扔椅子」給嚇到了。
不僅如此，袁朗還上去質問李安，「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你扔椅子嗎？」
「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是拖了還是趕了？」
「我……我不知道。」
袁朗衝上去揪住李安的衣領，然後給了他一耳光，緊接著提問，李安還沒有給出他想要的回答。
啪啪啪啪……一個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李安的臉上，直將其打得臉頰通紅，「你要故意給我拖後腿，我乾死你！」
袁朗完全進入了「魔鬼教官」的狀態。
不僅有「行動」上的摧殘，更有言語上的羞辱！
「你就是一個沒前途沒朋友沒價值的人！小時候你媽發現跟錯了人，扔下你和你爸走了，長大了跑到老子鼓架上，跟小姑娘似的哭鼻子抹眼淚……」
罵得超級狠。
直接把李安給摧殘哭了。
電影節現場的導演、演員和媒體記者們，也都被這一幕鎮住。
「這是魔鬼吧？」
「太暴力了！直接扇耳光啊，看著都疼。」
「上帝！」
「瘋子！神經病！」
然而這只是開胃菜，這只是李安的第一次被虐。
他的自信被打壓，被摧殘，甚至都產生自我懷疑了，然而他不是那種容易被打敗的人，你打罵我，羞辱我，我不開心，但我更要拼命的練習。
他一遍遍聽練習曲，一遍遍在深夜瘋狂的，獨自一人練習。
勢必要達到袁朗的要求。
即便練到虎口脫皮流血，他依然不停，就一個字：狠！
袁朗是個嚴苛狠厲的教練，李安則是對自己嚴格狠厲的學生！！一個對學員發狠，一個對自己發狠……只是這裡還沒有將李安的那種「狠」徹底給表現出來。
極致的訓練後李安終於和喜歡的女孩溫妮進行了一次約會。
這次約會很愉快。
然而愉快是短暫的。
因為約會結束後，他將面對的，是更加嚴酷的訓練和練習，是袁朗變本加厲的嚴苛和狠厲。
袁朗對他狠，他就對自己更狠！
為了達成目標，為了實現理想，他轉頭就找到了才確定關係不久的女友，提出分手。
這搞得溫妮一臉懵逼。
「我就直說了吧，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一起。」李安將溫妮約出來說，「我想了很久，接下來會是這樣的：我會一直追求我所追求的，所以在練鼓上花的時間會越來越多，能陪你的時間越來越少，而當我陪你的時候滿腦子全是練鼓，所以你遲早會討厭我。
之後你會抱怨讓我騰出更多的時間來陪你，因為你會越來越沒有安全感，但我做不到，而且只要你一開始說少打點鼓我肯定會開始煩你，再然後就會彼此相互厭惡了。所以說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就分手吧。因為我想更優秀。」
溫妮直接都聽懵了。
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嗎？
溫妮沉默了許久才問道：「你現在還不夠優秀嗎？」
「我想成為最偉大的之一。」
「但有我你就成不了？」
「嗯。」李安篤定點頭。
「你知道有我你就成不了，你就這麼確定這是既定的事實嗎？」
「是的。」
「即使我幾乎沒怎麼見到過你。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也愛理不理，因為我是一個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女孩。你有理想，你能成功，我只能被人遺忘。所以你不可能有空陪我。因為你有更宏遠的追求。」
「跟我想說的一模一樣。」李安點頭承認。
「你有病吧？」溫妮有些憤怒的問道，「你說的對，我們不應該再在一起了。」
就這樣他們分手了。
接下來便是李安瘋狂追夢的過程。
分手後他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練鼓上，發瘋的練，發了瘋的在袁朗面前表現，就是為了保住鼓手的位置，即便滿手傷痕滿手是血，他也以對自己發狠的方式堅持著、詮釋著、追求著……
但袁朗的「魔鬼」只是變本加厲。
這期間李安也有過退縮。
然而成為的了不起的鼓手，這個夢想一直縈繞不去，他必須實現！！
幾經波折，他終於再次回到了袁朗的樂隊，並且在電影的最後，完成一場重要的演出。
然而在這場李安證明自己的重要演出上，袁朗卻擺了他一道。
臨場換了一首曲子！
這一首根本不是李安演出前一直練習的曲子。
而且架子上也沒有要演出作品的譜子，這怎麼演出？這不擺明了坑人嗎？這一刻李安才知道，袁朗就是要故意讓自己出醜！！
儘管心裏面很不爽。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演出自然不會理想。
第一首曲子結束，李安灰心到了極點。
憤怒、憋屈、不甘……大量的情緒充斥在心間，他挫敗的離席而去！！但沒多久又返回了回來！演！！我TM必須演！
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逃走！
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退縮！
絕不！
他重新回到了舞台。
坐下，拿起鼓槌，瘋狂的敲打起來。
強烈的節奏瞬間響徹全場。
李安此刻什麼都不顧了，他只想要一場暢快淋漓的演出，暢快淋漓的發泄。把所有的積累和努力都傾瀉出來，把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積壓的壓力不會擊潰一位真正的勇士！
他主宰舞台。
他要為自己的音樂夢想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他瘋狂敲擊著，暴躁的鼓點是他那瘋狂情緒的宣洩，炸裂的鼓點是他滿腔的熱情與熱血，他完全沉浸其中，心無外物。
他陷入瘋狂。
發著狠。
炸裂的鼓點仿若帶著火藥味一般，他正憤怒向袁朗開火。
他的手已經打出殘影了。
身上被汗水濕透。
鮮血從虎口流出，染紅鼓槌，滴落在鼓面。
汗與血混合，交織，他的瘋狂，他的執著，在這一刻淋漓盡致的呈現。
櫻花國導演武田信雄看到這一段的時候，拳頭握緊了，牙齒咬緊了，他比李安還要緊張。
「瘋了！！太瘋了！！不過我就喜歡這種瘋！」武田信雄彷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看到了自己的曾經那嚴格的老師。
他當初一遍遍修改自己的作品，也在深夜懷疑自己，卻在懷疑中堅定前行。
李安就是他啊！
寒國朴安宇則是感到自己的手疼，「瘋子！！太狠了。」
柳秀洙：「我聽說秦風自己就是瘋子，這不會是以他自己為原型吧？」
朴安宇：「沒有不可能。」
電影在「爆裂」的演出中走向尾聲，李安瘋狂solo，超越極限的速度和節奏，看傻了所有人，節拍直接飆升到400拍，打出致命節奏！！
那是熱情，是生命的怒放！！
咔！！
影片戛然而止！
金棕櫚電影節現場，所有人都安靜著，寂靜一片，不知過了多久方才響起熱烈的掌聲。
掌聲久久不絕！
「精彩！」
「太精彩了。」
「這是我看過的最瘋狂的電影！」
「上帝，這是兩個瘋子吧？魔鬼導師，瘋子學員。」
掌聲維持了許久許久，有人坐著，有人站起來。
記者們則是向著李響這邊圍攏過來，丟擲一個個問題，瘋狂提問。
李響挑選問題回答。
他說：「李安打鼓，虎口流血，這些都是實拍……拍攝的畫面，全都是秦風真實演繹。」
繼而記者又將話筒對準秦風：「這是您寫的劇本，並且自己出演李安這個角色，所以這是以您自己為原型的自傳嗎？」
「算是。」秦風說。
「你取得的事業成功，也是對自己的極致狠辣與瘋狂嗎？」
秦風只回答：「不瘋魔，不成活。」
刷！！
所有記者都瘋狂懟著他拍。
一時間秦風、李響以及孫藝瑜成為了全場焦點。
很快《爆裂鼓手》的金棕櫚電影節首映的訊息便傳回國內，再次進行了一波熱度造勢，與此同時，國內的各大院線，《爆裂鼓手》震撼上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