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榮耀背後刻著一道孤獨
林晚星拿到《夜的第七章》和《以父之名》的詞曲編曲的時候被這兩首歌給驚艷到了。
《神探夏洛克》他看完了,而且還看了不止一遍。
《夜的第七章》與《神探夏洛克》中的案件完美對應,她也產生了和梁思齊一樣的想法,如果能夠聽著這首歌看《神探夏洛克》感覺會完全不一樣吧。
雖然對於寫死夏洛克林晚星也覺得可惜,也有些許怨念,但拿到這首歌的時候,這種怨念完全消失了……嗯,就好像,這首《夜的第七章》是記念夏洛克的葬歌。
而更讓她驚嘆的是《以父之名》這首歌。
以父之名,以父之名,這是以歌壇父親之名吧?真的太炫技了……這裡面全都是秦風那流淌的、奢侈的音樂才華。
林晚星很優秀。
即便是已經成就天王之位的肖俊傑對她展開熱烈追求,她依然看不上,因為在她看來,肖俊傑能有今天,全都是因為秦風。
離開了秦風,肖俊傑雖不至於啥也不是,但肯定沒有現在的成就與輝煌。
而秦風則是一次次的以才華征服她,讓她對秦風生起強烈的崇拜。
這種崇拜不知不覺中升華為愛慕。
同時也讓林晚星有一種配不上秦風的感覺。
因此她始終和秦風保持著員工和老闆的關係,不敢逾越半步,同時也激發起她事業的野心,要在華夏和世界樂壇階梯上攀登,以讓自己配得上秦風。
這天秦風的新專輯《黑》正在錄音棚錄製。
許謙出於對秦風新專輯的好奇屁顛屁顛來到了錄音室,肖俊傑則是聽說秦風找林晚星幫忙錄新專輯,聞著味兒就來了。
他給林晚星買了咖啡。
而為了掩蓋專門為林晚星買咖啡這一點,他還給秦風、許謙也買了。
「晚星,老闆,謙哥,喝杯咖啡提提神。」肖俊傑把手裡的咖啡分發出去。
「謝謝。」林晚星頗為客氣的接過咖啡。
這種客氣讓肖俊傑頗為惱火,因為之前他和林晚星相處挺融洽的,是那種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肖俊傑感覺林晚星對自己也有好感,於是便加緊了追求,卻不料這反倒讓林晚星對他開始疏遠。
直到那時候他才清楚意識到,林晚星這把他當朋友。
這個事實很扎心。
但卻沒有讓肖俊傑退縮,他不甘心,他相信總有一天能打動林晚星的……他不奢求林晚星離開接受自己,只希望回到他們之前的那種關係和相處模式當中,但很可惜,林晚星對他愈發客氣。
秦風察覺到了林晚星和肖俊傑之間的微妙氛圍,連打圓場道:「俊傑,謝謝你的咖啡,昨晚沒睡好,今天精神狀態欠佳,這杯咖啡送來的正是時候。」
「為老闆打好下手嘛。」肖俊傑笑道。
「好了,喝完咖啡就開始吧。」秦風道。
「嗯。」林晚星喝了一小口咖啡,放下後跟著秦風進了錄音室。
秦風因為擁有完美歌喉和抽到的歌曲的全部記憶,每首歌應該怎麼唱他心裡門清,所以錄製時秦風幾乎沒有出現什麼紕漏,真正拖慢錄製節奏的是林晚星。
林晚星雖然已經練習了很多遍,但今天錄製的狀態不太好,總是差點意思。
「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它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
「聲音可以再性感嫵媚一點,但不要太性感嫵媚。」秦風立刻叫停林晚星。
「好。」林晚星按照秦風的要求調整,然後再錄了一遍。
「這次又過了。」秦風說。
「再來一遍。」林晚星繼續重複錄製。
一遍遍調整,一遍遍錄製,秦風的要求近乎苛刻,整整錄製了十遍才讓秦風滿意。
林晚星卻一點不覺得煩。
反而覺得秦風這種錙銖必較的認真態度很有魅力。
錄完《夜的第七章》暫作休息,肖俊傑則是上來各種誇讚林晚星錄得好,林晚星都有些想翻白眼。
「俊傑好像有點舔啊?」秦風注意到這一切心中暗道。
誰都不想當舔狗,但有時候輪到了自己,下意識的便成了舔狗,甚至連自己都意識不到……
現在肖俊傑的狀態就很像舔狗。
稍作休息後緊接著錄《以父之名》。
許謙和肖俊傑都還沒聽過這首歌,只知道這首歌是秦風新專輯《黑》的主打歌。
於是在錄製的時候二人都豎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認認真真聽這首《以父之名》。
《夜的第七章》已經優秀成這樣了。
作為主打歌的《以父之名》會變態到什麼程度?
許謙和肖俊傑都頗為好奇。
「啊~~~」
「啊啊啊~~~」
當林晚星那宛如義大利歌劇的吟唱響起的時候,許謙、肖俊傑心裡均是同時臥槽了一聲。
林晚星的吟唱直衝天靈蓋啊。
令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頭皮發麻。
「微涼的晨露」
「沾濕黑禮服」
「石板路有霧」
「父在低訴」
「無奈的覺悟」
「只能更殘酷」
「一切都為了通往聖堂的路」
秦風那說唱式的歌聲聽著很舒服很高階。
從歌曲一開始,許謙就在關注這首歌的旋律、編曲,現在秦風開始演唱錄製後,他則開始關注這首歌的歌詞。
詞曲編……在許謙看來都是神級!!
教父。
他腦海里立刻浮現出教父的形象來。
《夜的第七章》是偵探,《以父之名》則是教父,二者都穿黑衣,都是暗黑色調……不愧是《黑》啊。
「我們每個人都有罪」
「犯著不同的罪」
「……」
「脆弱時間到我們一起來禱告」
「仁慈的父我已墜入」
「看不見罪的國度」
「請原諒我的自負」
「沒人能說沒人可說」
「好難承受」
「榮耀背後刻著一道孤獨」
秦風在錄歌的時候完全投入在歌曲當中,進入了一種心流狀態,忘記了,忽略了周遭世界。
甚至忘記了現在正在錄歌。
林晚星聽到秦風唱「沒人可說沒人能說,好難承受,榮耀背後刻著一道孤獨」的時候,她深切體會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的,一種屬於強者的,屬於天才的孤獨。
是啊!
他現在是華夏樂壇第一人,他被譽為創作鬼才,行走的創作機器。
但他的成就僅僅是因為他足夠天才嗎?
不!
這背後必然有著艱苦卓絕的付出與努力。
不說別的,就說秦風高產輸出的高質量音樂的同時,還要寫劇本、拍戲、寫小說……只是產出這些作品,就需要海量的時間。
誰知道秦風熬了多少個大夜啊?
但這個世界上真正了解和理解他的人似乎很少?
不知怎的,林晚星竟同情起秦風來。
這個男人的確很成功,有無數人為其喝彩,但有多少人走進他的內心,走進他的世界,真正的讀懂他呢?
榮耀背後刻著一道孤獨……也許這就是他真實心境的寫照吧。
許謙和肖俊傑也聽出了這種孤獨。
不過他們二人聽出的卻是「強者寂寞如雪」的孤獨,沒有對手但求一敗的孤獨!!獨孤求敗!
「我慢慢睡著」
「天剛剛破曉」
全曲結束。
《以父之名》的錄製非常順利,一遍就達到了秦風的要求。
錄製結束後,許謙和肖俊傑都不由自主拍手鼓掌。
「好一句榮耀背後刻著一道孤獨。」許謙非常喜歡這句歌詞。
許謙的歌手之路雖然比較順利,大學期間在網上隨手發了幾首歌就火了。但他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卻很少向外人提起。
他是學獸醫的。
平日裡愛聽歌。
一次偶然的機會聽人說靠寫歌賺了錢,他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可以也寫歌賺一點錢,就當兼職了。
賺不到錢也無所謂,學會音樂也挺酷的。
會唱歌的男孩子很招女孩子喜歡。
可是他一點被動樂理,不懂作詞作曲編曲啊。
沒關係,現學。
於是他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系統學習,沒日沒夜的學,終於慢慢能寫歌了。
但最初寫出來的歌真的很幼稚,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淺薄簡單。
如此又寫了一年的歌,不知道寫了多少「練習曲」,直到第三年他才在音樂平台釋出了四首自己認為還不錯的歌,然後積累起來一小批喜歡他音樂的粉絲。
再然後這些粉絲覺得好聽,向自己的朋友推薦,慢慢的,他的這四首竟然火起來了。
接下來一年就是他爆火的一年。
聽起來就是一帆風順的天才故事。
但只有許謙自己知道,在真正發歌之前,自己經歷了多少碰壁,多少瓶頸,多少絞盡腦汁,多少抓耳撓腮……
那段日子他很充實。
那段日子他也很孤獨。
幾乎是閉關學習和創作的狀態,因此在大學期間,他幾乎沒有什麼要好的朋友……這便是他為「榮耀」而付出的「代價」。
但一切都值得。
許謙相信,秦風能走到今天,其背後付出,不為人知的努力、艱辛,忍受的孤獨、痛苦,只會是他的十倍百倍。
畢竟,
秦風的成就是他的十倍百倍。
「我也喜歡這句。」秦風笑著道。
「同道中人。」許謙和秦風惺惺相惜。
錄完歌已是晚上濕澱粉,許謙提出一起吃夜宵,於是四人來到魔都的「人生一串」燒烤店。
吃完燒烤都快凌晨了。
這期間肖俊傑對林晚星十分殷勤,又是幫忙拿菜烤串,又是倒水遞茶的。
吃完燒烤秦風決定幫肖俊傑一把,「俊傑,你送晚星回家。我和謙哥待會兒有司機來接。」
「好的老闆。」肖俊傑可太喜歡老闆的助攻了。
然而林晚星卻道:「不用麻煩,我打車回去就可以了,很方便的。」
「順道。」肖俊傑道。
「我住城南,你住城北……好像不太順路吧?」林晚星當場拆穿,「真的,不用麻煩。你送完我再回去,時間很晚了。」
面對林晚星的拒絕肖俊傑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林晚星讓自己送她回家。
「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打車不安全。」秦風再次主公。
「對對對!」肖俊傑連應和。
秦風正想說讓俊傑送你回去比較放心,正準備開口,林晚卻將了秦風一軍,「老闆,你也住城南,剛好順路,要不我坐你的車吧?」
林晚星都這麼說了,明顯就是在拒絕肖俊傑。
而且他和林晚星也的確在一個方向。
肖俊傑聞言連道:「對,你和老闆順路,讓老闆捎一程比較安全。」
「行吧。」肖俊傑都這般說了秦風只能答應下來。
再說他也不好拒絕林晚星……總不能說別做我的車,我怕俊傑誤會吧?
很快李津開著車來接秦風了。
「我們先走了。」秦風拍了拍肖俊傑的肩膀。
而後和林晚星一起上了車后座,李津發動車輛駛離。
「晚星好像在刻意迴避你啊?」待車子走遠許謙道。
「是我操之過急了。」肖俊傑道。
「加油。」許謙鼓勵肖俊傑。
其實許謙在肖俊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挺喜歡徐歡顏,但徐歡顏似乎對他不太感冒。許謙也看得開,這麼些年,以朋友身份與徐歡顏相處,還不是過來了?
他不強求。
不過肖俊傑似乎和他並非一類人。
……
車上。
林晚星和秦風並排坐在后座。
車窗開啟了一絲縫隙,有風吹進來,林晚星的髮絲被吹得飛揚起來。她側頭靜靜看著窗外。
秦風能聞到她身上,以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沉默了好一會兒秦風才道:「不喜歡俊傑?」
「嗯,」林晚星大大方方承認,「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可以作朋友,但不可能做戀人。」
「明白。」秦風淡淡說了句並不多言。
愛情這回事其實很簡單,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秦風也無疑摻和肖俊傑和林晚星之間的感情。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林晚上星忽然道:「榮耀的背後刻著一道孤獨,老闆,這句歌詞是寫的你自己嗎?」
「算是吧。」秦風回答。
「算是?」林晚星疑惑。
「也是寫給每一位為夢想努力奮鬥的人。」秦風說,「每一位努力的人都會收穫屬於自己的榮耀。」
「老闆寫歌唱歌,寫劇本拍戲,還要寫小說,這一路走來一定很不容易吧?」林晚星側過頭來瞧著秦風。
「想聽我的故事?」秦風從林晚星的字裡行間聽出了一些別的意味。
「嗯。」林晚星點頭,「想聽聽老闆榮耀背後的孤獨。」
「那就說來話長了。」
「我可以慢慢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