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約定與強買
第87章 約定與強買
「極境？！」
蒼白織姬蜂聞言一愣，忍不住多看幾眼不高興。
具備著白王與織者兩大血統的她，可以僅憑藉氣息就判斷生命層次的強弱，更是可以看穿一部分御獸的虛實。
眼前的怪化貓的的確確是塵鐵層次，論實力來說，可在塵鐵層次稱無敵，便是尋常的輝銅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也僅限如此了。
蜂沉思片刻，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從衣領里抽出一根絲線，遞給面前的不高興。
「握住它。」
不高興面色猙獰不遜，怎麼願意遂她的心意，剛要開口，就見到李茂從蜂手裡接過絲線，遞給了他。
「李茂，為什麼？」不高興不解，以心音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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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不爽！」李茂以心音開口，道：「我也不爽！但是她事關你我的機緣，從我窺探到的信息來看，她是白王與織者的混血，而織者的血統占據上峰，你的伊唄也是白王與織者的混血，可是白王的血統占據上峰。從這點來看，你們兩個或許是表親！而你的表親會成為你我的機緣，也代表她或許能為你帶來推動成長與進化的契機。
」1
「所以，暫時忍耐。」
不高興沉默片刻，接過李茂手裡的絲線。
他作為御獸只需要戰鬥，維護御使，為御使衝鋒陷陣就好。
可李茂作為御使，考慮的就多了。
因為御獸背負的是御使的榮辱，而御使背負的卻是御使與御獸雙方的性命、
榮辱以及未來。
縱使不高興心中再怎麼不願，憤怒以及敵視蜂，都要順應御使的心意。
無色透明的絲線在貓緊握，眨眼間染上一抹淺灰色。淺灰如有生命，在絲線中延展，恍若滴入水中的墨汁，不斷渲染著絲線。
當絲線被徹底染成灰色後，淺灰色變為灰色，灰色轉為濃灰，濃灰放肆燃燒。
一團灰色的火光將絲線燃燒，將不高興與蜂連接在一起。
錚！
絲線發出一聲震鳴，分裂出了第二根。
錚、錚、錚...
每一聲震鳴迸發，絲線都會自我分裂，第二根分裂出第三根，第三根中分裂出第四根，乃至於從第九根中分裂出第十根絲線。
十根絲線染上濃烈的灰色焰火，映亮了蜂的蒼白面甲。
「真的是...極境...」蜂不可置信的呢喃自語，嗓聲中滿是失神。
「哼！」不高興冷哼出聲，鬆開絲線，任由絲線回縮，回到蜂的衣領內，消失不見。
李茂此刻也注意到情況不對，周圍人潮如流，可偏偏每一個人將目光投向他們三個。
仿若，他們三個與眾人同處在同一空間的不同平面，他可以看到別人，別人看不到他。
意識到這一點，李茂眼皮一陣亂跳，這是白王的心靈之力嘛？
可以在不知不覺間，進行群體催眠，以至於讓群體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所以，蒼白織姬就是靠著這種能力，深入人類側腹地，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來到了海牙壁壘？！
李茂心裡對蜂的提防、忌憚更上一層樓，這傢伙雖然與C002提及的機緣有關係，可也無比危險。
與這樣的生靈相溝通，就是在走鋼絲。
雙方實力的不對等，會讓他們陷入被動。
「現在告訴喵，伊唄在哪裡！」不高興始終沒忘自己伊唄的事情，蜂下頜輕抬，道：「極境成就的確了不起，但是這並不能遮掩你沒有涵養與禮儀的缺陷！」
「伊唄在哪兒？！」
不高興向前踏步，氣勢如雷如火，轟轟烈烈，裹挾著他的意念向蜂沖刷而去O
地面無聲無息龜裂、崩碎，流水陡然凝滯，就連空氣也不在流通，乃至於整條巷道的御獸都陷入難言的驚恐之中。
仿佛有一頭不可見的王獸正在發怒，令他們肝膽俱裂。
「你還真是...傲慢不遜。」蜂輕輕搖頭，道：「想要知道答案，那就憑藉力量來拿吧。」
「喵要斬了你。」不高興話語平靜的令噴泉結冰，他的氣勢吹動他的斗篷，化作猙獰可怖的狂囂之影，鋪天蓋地向蜂傾軋而下。
蜂動作不該，氣勢無聲無息間噴發，如絲如霧，如鋼如鐵，化作一道飄逸的靈秀之影，向著不高興的狂囂之影反壓而去。
兩種氣勢相互碰撞之下，不高興眼角崩裂，鮮血還未滑落就被蒸發，全身骨骼噼啪作響，恍若不堪重負的鋼鐵，呻吟作響。
狂囂之影在靈秀之影的摧壓之下，不斷被磨滅，不斷崩塌，卻沒有絲毫退卻。
「伊唄...在哪裡...」不高興張口低吼，頂著蜂的氣勢虛影向前邁步。
雙方的碰撞不止是氣勢的對轟，更是精神意志的相互攻伐。
可不高興硬生生靠著在巨木王試煉中磨練出的強大意志力，抵抗住了蜂的意志與氣勢的雙重壓迫。
李茂注視著不高興的背影，沒頭腦一臉茫然的注視著艱難抬腳邁步的不高興，一臉不解。
貓哥，今天怎麼拉了？
是沒吃飽嘛！
沒吃飽的話，汪可以把汪的飯分給貓哥的。
李茂眼中倒映出不高興的數據信息，他的數據信息此刻正如沸水般涌動。
【霸主之心·熟練→霸主之心·精通】
【霸主狂氣·完美→霸主狂氣·出神入化】
當數據更新的那一刻，不高興一步跨出，來到蜂的面前，抬手抓住蜂的衣領，滿目猙獰。
「伊唄..在哪兒！？」
蜂與他平靜對視，不高興眼中猙獰、狂囂絲毫不褪色半分。
「你沒有辜負你的血脈，弟弟。」
蜂握住不高興的手掌，讓其鬆開自己的衣領。
「但是你仍舊稚嫩，尚可精進。」
「想要知曉答案，那就等你變強之後，奏響這織弦吧。屆時，我自會將你想要的答案，告知於你。」蜂的身影逐漸淡化，恍若夢華泡沫，瞬間消弭於無影無蹤，只留下一把袖珍的織琴漂浮在原地。
不高興愣在原地良久，直到李茂將弦琴拿走，他才抬起頭來。
「李茂，喵想拿著它。」不高興目光落在弦琴上，不服輸道：「喵要讓它留在身邊，告訴喵自己！今天的屈辱與無力是多麼的痛苦與憋屈。」
李茂眉梢挑起，小貓子受刺激，鬥志勃發了？！
「喵不想因為自己的無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更保護不了身邊的人。」
「李茂，喵想要變強。」
不高興眼神純粹而又堅定，不復平日裡的頑劣吵鬧。
「行！」李茂把弦琴拍在不高興的手裡，雙手握住不高興的手掌，認真道：「那我就讓你變得更強！」
「強到無人、無獸敢漠視你的存在，更沒有任何生靈敢於忽視你的想法！」
【同心劍道·熟練→同心劍道·完美】
掛在李茂肩膀上的沒頭腦，眉頭皺緊，各自分家的雙眼向著鬥雞眼轉變。
汪汪總覺得自己又錯過了什麼！
可到底是是什麼呢？
爹和貓哥都在，飯也吃了，覺也睡了，那汪汪到底錯過什麼了呢？
很快，不高興收好弦琴，整理心緒，張口問道：「太歲，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喵想回旅館，找大狗練劍！」
沒頭腦眼神瞥向不高興，一臉嚴肅。
貓哥，回去該睡覺了，不能玩啦！
李茂託了托懷裡的沒頭腦，四下張望，發現眾人對他們依舊無視，縱使不高興與蜂的意志氣勢對撞，帶來了波及整個廣場的破壞，也無人所覺。
「異域的弦音對應的就是你這個表姐，咱們接下來還需要找到落魄攤販。」李茂在心音中出聲，不高興四下張望，皺眉道：「這裡的攤販都很快樂滿足，沒有落魄的啊。」
「那就是咱們還沒找到，繼續找。時間僅限今晚，一旦錯過，那就悔之晚矣。」
「所以，趕緊走。咱們得走快點兒，不然的話，你表姐留下的技能效力消失了，咱們就得因為破壞公共設施，被送進派出所了...如果海牙壁壘有派出所的話。」
不高興帶著李茂快速離開，一人一貓一狗離開片刻後，地面的龜裂處、噴泉的崩碎處、牆面與瓦片的崩潰處，全都由絲線冒出，迅速將破壞修復。
片刻後，謎障消失。
廣場依舊，遊人往來不止，攤販操勞不休。
只有弦音不在。
李茂與不高興並不知道廣場發生的一切，他們正在四通八達的巷道內不斷遊走穿梭，尋找著落魄的攤販。
「這個不是...」
「那個？雖然穿著陳舊，但是面色紅潤，氣色飽滿，只是暫時的陷入困頓，精氣神還是積極向上的，也不是！」
「不是...不對...沒有...」
李茂與不高興將整個尋寶巷都轉了一圈兒，卻是依舊沒有找到落魄的攤販。
「沒有呀，太歲。」
不高興放出自己的感知，憑藉心湖迴響感應周遭氣息，如篩子一樣反覆篩選的同時，技能熟練度也在飛速提升。
李茂四下張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自思索。
整個尋寶巷自己都找過了，卻沒有看到落魄商販的蹤影，難道是自己找錯了？
還是說—
李茂猛然抬頭，意識到一件事情。
「不是沒有落魄的商販，而是咱們來的太早了，對方可能還沒到尋寶巷。就算是到了，也在咱們之前搜索過的地方默默擺攤？！」
李茂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晚上十點左右。
「回過頭，再找一遍！」
李茂出聲，不高興跟著他，一人一貓帶著睡著的小狗子在巷道內穿梭。
然後—
「找到了。」
李茂止步於一條巷道的入口，這條巷道是專門用於處理尋寶巷每日營業產生的垃圾，以及供行人和行人的御獸便溺的地方。
內里水道與大海相連，水流奔騰不休，任何垃圾穢物倒入水道，就會被瞬間沖走，經由獨特的處理水道送入大海。
至於會往大海排污多少，這就不是李茂考慮的了。
海牙壁壘矗立這麼多年，總不可能連垃圾分類都做不好。
而一個瑟縮在污濁惡臭的苫布斗篷下的乾瘦身影，正盤坐在垃圾處理巷道的巷子口，面前的擺放著一張破舊的塑料布，上面擺放著各類陳舊物件兒。
有被污垢糊滿的裱鐵絲玻璃瓶，有放置在花盆裡的不知名花卉，有沾染泥土，散發著腥氣的殘破雕塑，更有鏽跡半半的短刀。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李茂見到攤販的時候，C002在眼前浮現，旋即隱沒。
這代表他找到了正確的對象，C002的使命也完成了。
「看起來好髒好破...」不高興咂了咂嘴，李茂給了他個眼神，不高興耷拉下來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李茂來到攤販面前，攤販見到有客人來，不由激動起來，枯瘦如雞爪，泥垢塞滿指甲縫的枯黃手指拎起攤位上的玻璃罐，道：「客人，想要點什麼？都是好東西...好東西...嘿嘿...」
李茂從腰間解下錢袋丟給攤販，攤販下意識接過錢袋，不高興上前把塑料布一卷，不管有什麼東西，全都打包在一起，背起來就走。
「不用感謝我！」李茂單手從斗篷下面掏出大量的吃食，塞給面前的攤販，真誠道：「帶著這些錢和吃的，回家吧！」
「再見！」
李茂友好笑笑，轉身就走，腳步飛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人群中，攤販抱著一堆吃食，神色呆滯又茫然。
他低頭看看懷裡沉甸甸的吃食，再看自己面前空無一物的地面，嘴角一陣抽搐。
不對呀！
大掌柜給的劇本兒不是這麼寫的呀！
自己應該是等待公司的新星，主動露出破綻，讓對方發現自己奇蹟行商的身份，然後給予助力，得到人情與許諾，從而完成下注，以便將來行事。
可怎麼會有個臭小子跑過來，不分青紅皂白的丟下一堆垃圾，把自己的寶貝打包捲走了？
自己這是被搶劫了？！
連奇蹟行商都敢搶，這是哪裡來的小王八蛋？！
「臭小子，把東西還給我！」
攤販站起來便追，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李茂聽著身後的動靜，飛快把攤販的商品連同塑料布一起塞進儲物間裡面。
進了我手裡的，就甭想再被要回去。
更別說，我都付錢了！
「攔住那個小王八蛋，他搶劫，搶劫呀！！」
披著苫布的攤販兩條腿交替邁動，大聲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