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要把你們都給殺了!
第91章 我要把你們都給殺了!
「大哥,便宜點兒嘛!中不中?」
衣著樸素的少年方平,滿臉堆笑,嗓聲裡帶著化不開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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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是身形枯瘦的水獸司機。
「恁瞧瞧!俺這麼一個外地來的可憐娃,為了趕考,身上是一個字兒都擠不出來了!就是吃飯,俺都不中了,大哥恁行行好,便宜點兒吧!要不俺把這半塊兒饃給你?」少年方平從懷裡掏出半塊兒饃饃。
「愛坐不坐!誰稀罕你那發餿的臭饅頭?沒錢就自己游過去!」水獸司機一臉不耐,推搡面前的方平,呵斥道:「今天是學院二輪大考的日子,全城都要去海牙廣場那邊觀看考試實錄,你不坐,有的是人坐!別耽擱我時間,呿呿呿!」
水獸司機駕馭水獸向另一個招手的客人迎過去,滿臉堆笑的請對方坐上水獸,水獸劈破斬浪,沿著水道疾馳而去。
「還是大城市嘞,咋一點人情味兒都木?」
方平把手裡的半塊兒饃饃咬了一口,苦惱非常。
作為調查局的種子選手,他本該享受非常優厚的待遇,團隊護送,預算充足。
可怎奈他的御獸天賦錢通神是個吃錢大戶,現世的鈔票黃金還不認,就得用御獸世界的吉歐才能發揮效用。
自打成為御使,他都燒了近萬的吉歐了,燒的局裡面領導避他唯恐不急,同事見他如遇瘟神,甚至於為了搞到更多的吉歐培育御獸,他連保護的團隊的錢都給扒拉來了。
這也導致他的護送團隊連夜跑路,說啥也不和他在一起了。
他們起碼在第二輪考試結束前,絕對不會露面,考試結束後,才會前來護衛他的安全。
「這可咋辦吶!」方平愁眉不展,他可不想因為沒錢坐水獸,從而耽擱了入場時間,慘遭淘汰。
那個時候,別說他饒不了自己,局裡面的領導,借他錢的同事,都饒不了他。
「難道真的要游過去?」方平看一眼水道流水,很是犯難。
「小哥,你是要去廣場嗎?」柔和的嗓聲傳來,方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婦人正與一家老小站在一頭酷似鯨魚的水獸背上,他一臉驚喜,道:「是嘞!俺是去廣場參加考試....但是俺木錢啦!」
他臉上喜色瞬間暗淡,那婦人笑著擺手道:「既然是參加考試的考生,那我送你一程也沒事兒。你上來吧,我們一家人都是去廣場觀看考試的。」
「真嘞?」方平暗淡的雙眼重新燃起希望,「真嘞要送俺過去?」
「真的,真的!」
「哎呀!太中啦—」方平迫不及待的跳到鯨魚水獸背上,這水獸酷似鯨魚,體型也與鯨魚相仿,足有十來米長短,脊背寬闊,也有五六米的模樣。
要不是水道足有三四十米寬,還真的容不下這種巨獸。
「小哥兒你說話真逗,」婦人忍俊不禁,方平羞赧,笑道:「俺是從村里出來嘞,以前木來過這麼大的地方...」
「能考上學院,那就是一步登天了。」婦人出聲寬慰,腳下水獸發出鯨鳴,在水道中一路向前,直奔廣場。
「俺一定能考上!」方平拍著胸脯,滿臉篤定。
考不上,不用他自己動,投資失敗的人就會自己把他送上天台丟下去。
特麼的,投資了你那麼多吉歐,你還考不上學院,那乾脆別活了。
「切!」一家人里的小女兒聞言不屑咂舌,道:「就你?一個土老帽兒,還能和那些天驕們爭鋒?!」
「囡囡!」婦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兒,向方平歉意開口道:「不好意思,小哥,我家閨女平日裡太嬌慣了。」
「木事,木事!」方平也不惱怒,「恁家的妮兒一看就聰明,俺可比不上。」
小女孩兒聞聲眼眉挑起,哼聲道:「算你識相!不過我也不是看不起你,實在是這一屆的天驕太多了,數不勝數!」
「真嘞?」方平湊向小女孩兒,一臉好奇的問道:「竟有哪些人呀?」
「別的不說!」小女孩兒昂頭道:「這一屆二輪大考,咱們海牙壁壘考點裡排第一的自然是我們海牙壁壘的少將軍劉海鋒,年僅十九歲,距離秘銀就只差一線!傳說他在塵鐵時,就能越階斬殺龍宮的輝銅御獸。」
「我嘞個親娘吶,這麼厲害?」方平雙眼一陣發直,小女兒吭吭笑道:「可不止這麼厲害!少將軍若是想的話,早就突破秘銀了,只是他志向遠大,想要追求更強的突破,從而一舉冠絕秘銀層次!」
「還有嘞?還有嘞!」
「公司的空間系御使拉瓦,教會的聖職者聖光諾克,龍御使柳傾城,睡魔張千笑,悲風教派的宋仁透,童話集的納薇!他們都是這一次比賽的大熱門人選,據說坊間的賭坊在考試開始前就已經給每位考生開盤了!」
小女孩兒上下打量著方平,嘖嘖有聲道:「你想從他們之中脫穎而出,實在是太難了!」
「聽起來是有點難.....」方平苦惱撓頭,不經意開口道:「不過恁真厲害,明明是個小妮兒,卻懂得這麼多!今年得有十歲了吧!」
「八歲!」小女兒昂起脖頸,驕傲不可一世。
「俺八歲的時候,連賭坊和開盤是啥都不知道,恁比俺厲害太多了。」方平豎起大拇指,小女孩兒得意洋洋,道:「那是!」
小女孩兒卻毫不知曉背後一道身影站立,面色陰沉如水,乃至於她親爹都開始瑟瑟發抖。
「很厲害?」婦人抬手按住自己女兒的腦門兒,小女孩兒身子一抖,得意之色煙消雲散,慌忙開口道:「我都是聽班裡的同學說的,是張大頭,張大頭他說的,我只是不小心記下來而已!」
「八歲就不學好,知道賭坊和開盤,看我不打腫你的屁股!」
婦人拎起小女兒,巴掌掄的賽陀螺,小女孩兒頓時哭嚎連天,慘不忍睹。
方平不忍直視,求情道:「大姨,她還小,不能這麼打呀!打壞了,厭學怎麼辦?」
「挨了打還敢厭學!」婦人柳眉倒豎,方平無奈搖頭,轉而看向前方,海牙壁壘的中央廣場遙遙在望。
今日海牙壁壘萬人空巷,上到達官顯貴,下到販夫走卒,全都暫時放下日常的工作,全部齊聚中央廣場,只為了一睹新一代的風采。
而在廣場上空,一座十畝大小的浮空島靜靜懸浮在上,上面人影聳動,更有一道道能量虹光從島上落下,接引四方考生。
廣場在望,方平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只要過了這一關,考進學院那就是板上釘釘了。
到時候,預算經費,投資借款,還不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誰都不能擋他的發財路!
水獸靠近了廣場,方平還沒道謝離開,就聽見人群發出一陣沸騰的歡呼。
「少將軍!是少將軍來了!」
「啊啊啊啊,少將軍,您就是我們海牙壁壘的新太陽!」
「少將軍,少將軍,少將軍!」
「忠!誠!」
一群人是又叫又跳,還有的雙手高舉過頭,用力搖擺,生怕那從天空中踏浪而來的少年看不到自己。
方平抬頭望去,但見天空中一片大浪兇猛湧來,一匹五米高的戰狼傲立浪頭,駕馭海浪,向著浮空島而去。
而在狼頭之上,一個身穿戎裝的少年挺拔如槍,面容剛毅,一絲不苟。
海浪臨近浮空島的那一刻倏忽間消失不見,巨狼登上了浮空島,那少年回望一眼,微微頷首,瞬間激起更多的浪潮。
「贊!美!」
一聲低吟在所有人耳邊迴蕩,所有人下意識抬頭,卻不見聲音傳來的方向。
忽然間,天空中有片片光羽落下,一道身披聖職者長袍的魁梧少年在一道聖潔之光的庇護下踏空而來。
那聖潔之光是一隻有著光之翼的鷹隼,鷹隼全身皆由光芒構成,不見一絲血肉。
「無!面!者!」
魁梧少年低聲呢喃,廣場上信奉無面者的教眾紛紛低頭祈禱,齊聲讚頌無面者之名。
「讚頌無面者,最後的冠軍,人類的救世主,我等的太陽!」
祈禱聲剛起,天空的光羽越發耀眼。
可不等光羽飄落,一聲暴虐的龍吼將漫天光羽震碎,一條有著漆黑鱗片,肉翅猙獰的黑龍浮空而來,灑落下大片陰影的同時,更有一聲冷哼傳來。
「諾克,你還是那麼虛偽。」
教會的聖職者諾克看向黑龍背上的蒙面少女,垂眉道:「無面者言,我愛世人。那我便應與無面者一般,大愛世人!」
「人有什麼好愛的?」
水道暴動,水流沖天而起,一隻生長著成百上千條觸手的詭異御獸駕馭著水流,向浮空島蠕動。
「御獸才是真愛,人類只能繁衍後代!」成百上千條觸手中,一個少年的頭顱從中伸出,他不著片縷,全身都被觸手纏繞,面色泛著詭異的潮紅,大聲嚷嚷道:「愛御獸才是真理!諾克,你這個愛人的異端!」
「變態。」黑龍御使少女厭惡出聲,不再理會聖職者諾克,直接飛向浮空島,聖職者諾克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張口欲言,卻強行忍住,拂袖離去。
「我與悲風勢不兩立!」
「切,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我領略了真正的大愛!」
觸手中的少年冷哼出聲,可轉瞬就向著其他考生的御獸露出垂涎之色。
「哎嘿嘿嘿嘿......好多小可愛....長毛的...生鱗的...牛頭的...馬尾的....好可愛....」
「變態!!」嫌棄嗓聲傳來的同時,四匹高頭大馬拖拽著南瓜馬車橫空衝來,將觸手御獸輾軋的同時,馬車裡也伸出來一隻纖細手掌,手掌中指朝上,意義不言而喻。
「我與庸人沒話說!」宋仁透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嫌棄目光,他們悲風教派本就被世人唾棄,全因他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人與御獸才是真愛,人與人只能繁衍後代。
御獸賽高!!!
「公司的拉瓦來了!睡魔張千笑也到了!」
有人低聲開口,方平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銀髮少年平靜的從人群中走出,踏上能量虹橋,上了浮空島。
又有一個趴在一顆泡泡上,酣睡不休的少年飄上了浮空島。
「他可真是夠低調的!」
「能不低調嘛?昨晚上在尋寶巷,他被人按著爆錘,要不是劉帥去的早,他早就被打死了!」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子,敢動公司的御使?公司可是最護短的!」
「聽說是十八年前突然隱退的豪俠弟子!」
「嘶—飛星的葉缺?」
「除了她還能有誰擔得起豪俠的名號?」
「她竟然收徒了?也沒聽到風聲呀!說起來,她的弟子應該也是來參加考試的吧,怎麼還沒到?」
「豪俠?」
方平暗自回憶調查局的情報薄,卻並未從中找到有關豪俠的信息。
「難道還有沒有暴露人前的強力競爭者?」
方平心裏面嘀咕的同時,原本鬧哄哄的廣場突然變得寂靜,落針可聞。
哪怕是方平這個調查局的種子,也都打心裡感到一股心悸,下意識召喚出自己的御獸來保護自己。
「什麼情況?御獸帝國打過來了!」
方平靠近自己的御獸,面色很是凝重,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勢氣焰。
其中充斥著天上天下,捨我其誰的霸道,擋路者皆殺的囂狂,還有深沉到足以令人昏厥的濃重惡意。
仿佛背後有惡獸環伺,口鼻吞吐的腥熱口氣噴在後頸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浮空島上一陣躁動,所有考生紛紛露面,四下尋找著這股霸道囂狂的氣焰的源頭。
銀髮少年拉瓦感受到這股氣焰,猛然攥緊手掌,指甲深深刺入肉里,也毫無所覺。
是他!
是哪個混蛋來了!
長空之上,一道白虹貫日而來。
遮天蔽日,刺目心寒。
兩大一小三道身影腳踏白虹,緩步走來。
為首的是身披斗篷的少年,神色平淡,眼神內斂,卻有一股誰都無法忽視的氣質輻射而出。
在少年身後,頭戴蒼白面甲,血色鬃發飄揚,身後負劍,斗篷遮身的獸人種御獸緩步走來,在他們的末尾,一條憨頭憨腦的特殊犬類御獸亦步亦趨,張頭探腦,對什麼都很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少年與獸人種御獸的身上。
可只是一眼,便覺得雙眼如同被針扎刀割一樣痛苦,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更有甚者,只是看了一眼,七竅流血,心臟驟停,栽倒下去,生死不明。
那獸人種御獸氣焰滔天,囂狂霸道,便是被面甲隔絕面容和眼神,可那股恐怖的氣焰卻在向所有人咆哮。
諸位,我要把你們都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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