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祭獻神火圈,魔祖染【社稷】!
第125章 祭獻神火圈,魔祖染【社稷】!
姜異輕輕按了下額頭,儘管未曾邁入練氣七重,過得神關,可他功行積蓄已然是九成九分的圓滿無礙。
隱約也有些「心潮來潮」之感。
這才剛坐下,眉心正中便如被劍鋒寒芒迫近一樣突突直跳,居於元關的腦神亦是躁動,難以寧靜。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難道漢陽府里的黃、王兩家,藏著能威脅到韓隸師兄,以及我的『兇險』?」
按照韓隸的分析,黃、王兩家皆為五品練氣鄉族,族老撐死練氣八重,很難冒出練氣九重。
即便真的有,面對門字頭法脈那也是螳臂當車。
「說明這趟鄉族作亂不簡單,有古怪。」
姜異眼帘低垂,抱著呼呼睡著的玄妙真人。
雙眸閉合再睜開,一頁金紙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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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事不決,伏請天書!
「只要是關乎自身、不牽扯他人因果的鑒查,天書向來回應得極快。」
姜異思索片刻,斟酌著立下問詢。
【伏請天書,示我出現在漢陽府是否會遭受性命之危?】
金紙微微震顫,發出幾聲嗡鳴。
不過兩三息,漣漪便漸漸平復
【否。】
既然我這邊排除了意外,難道『兇險』是應在韓隸師兄身上?」
姜異狀似閉目冥想,暗自捋著脈絡。
「可他若真遭遇不測,與我又有何干?沒道理我會無緣無故心血來潮。」
「難道漢陽府?是了,我身在漢陽府附近,如果不是我將遭遇『兇險』,那麼只可能是漢陽府要面臨一場『兇險』。所以我才心神不寧!」
姜異豁然開朗,思緒一暢,當即再作垂問。
【伏請天書,示我漢陽府近日是否面臨大凶劫難?】
依舊只求直接答案,好儘快得知結果。
【是。】
「果然。兇險應在漢陽府,而非我和韓隸師兄。」
姜異心底有些猶豫,他在考慮要不要繼續探究追問,漢陽府周遭凡民怕是不下百萬,動用天書鑒查,不曉得要耗費多久推演時日。
如果打算立刻得知,避免耽誤,必然需要付出代價。
「先問了再說。」
姜異在心中反覆斟酌,將數次垂詢的內容推敲妥當。
隨即接連向天書發問!
【伏請天書,示我漢陽府最為兇險之處?】
【推演耗時:半個時辰。】
【推演結果:冷松館。】
……
【伏請天書,示我漢陽府外最兇險之處?】
【推演耗時:四個時辰。】
【推演結果:鵠山。】
……
【伏請天書,示我牽機門觀瀾峰弟子韓隸是否有性命之危?】
【推演耗時:三個時辰。】
【推演結果:否。】
……
【伏請天書,示我此次被捲入漢陽府中,能否有望觸碰機緣?】
【推演結果:是。】
……
【伏請天書,示我減少推演耗時且能夠做到的方式?】
【推演結果:祭獻靈物,陰陽為上,五行其次,五炁為中,雜氣不入。】
……
【伏請天書,示我漢陽府疑似遭遇大劫的幕後主使為誰?】
【補充條件:如若因果牽扯過重,請略過築基以上真人級數的存在,給出相對符合要求的答案。】
【推演耗時:十五天。】
「韓師兄仍未回來。」
接連數次伏請天書,不知不覺已至翌日辰時一刻。
姜異望向城隍廟外,天光熹微,蟲鳴鳥叫,四下一片寧靜。
默默等到金紙光華再次流轉,他最後做出一問。
【伏請天書,示我身上數件法器,哪一樣最適合作為祭獻之物?】
【推演結果:神火圈。可縮減十四天零九個時辰。】
「天書倒真會挑!」
姜異暗自腹誹:
「我手頭就這兩件法器值錢,且都是五行之屬,品階不低。
這『神火圈』本是隋長老的壓箱底寶貝……」
姜異略一思忖,還是決定舍掉,倘若天書挑中「明焱鏡」,他恐怕就直接放棄了,轉身遠遁回到牽機門。
畢竟此物能硬抗練氣九重的一次殺招,是實打實的保命底牌。
而「神火圈」即便威能不俗,可真遇上打不過的練氣高修,也改變不了什麼局面。
「凝就先天一炁的練氣十重,宰殺七八重的修士像吃飯喝水般輕易。」
姜異搖了搖頭,忍痛取出剛到手還沒捂熱的「神火圈」,虧得阿爺楊峋耗費心力連夜祭煉。
如今都白送給天書了。
這是他第一次祭獻靈物,以資天書。
過程倒也不複雜,甚至無需念誦真言咒文,抓住神火圈勾動天書,念頭閃爍,簡短一行蝌蚪小字明晰躍出紙面。
【茲有命主姜異,以靈祭獻,伏請天書示我俱全因果。】
噼啪!
好似一聲琉璃落地似的細微脆響。
神火圈頃刻崩解,化作絲絲縷縷的紅炙光華,先湧入姜異體內,再匯入那頁金紙。
【推演耗時:三個時辰】
看到天書這般顯示,證明祭獻果然有效,壓在姜異心頭的那塊大石總算鬆了些。
左右無事,他轉動思緒細細琢磨:
「從天書給出的種種信息來看,我自身無性命之危,韓師兄也不會突遭橫禍身死。
由此可見,這並非針對我與韓隸師兄的布局,我倆不過是誤入進來罷了。」
疑惑湧上姜異心頭,小小一座漢陽府,誰會大費周章算計謀劃?
圖什麼呢?
兩家五品鄉族?
亦或者百萬凡民性命?
敢打最後那樣主意,至少得是練氣十二重,並且有著法脈背景。
不然的話,死傷百萬凡民,壞掉法脈大考,那可是不死不休之仇!
「再往深了想,留給我的選擇其實就兩條。」
姜異腦神愈發活躍,隨著一次次伏請天書,那股「心血來潮」的煩悶感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穩妥起見,便是遠遁回山門。但以牽機門如今的狀況,許閻周芙無法抽身,隋流舒身死,只剩下傳功院的徐長老,啟功院的林長老,以及幾個『二代弟子』,搞不好還是得派我出面處理。」
他繼續思考:
「如果建立在有機緣可取的前提下,投入一件法器獲悉全局,倒也不算什麼冒險的虧本買賣。
等結果出來,再做決定亦不遲。」
思緒萬千,紛紛雜雜。
正在姜異出神之際,玄妙真人伸出前爪扒拉著他的衣襟,一雙圓眼睛裡滿是擔憂:
「小姜可是在苦思避劫之法?」
原來貓師以為,我是在為突破練氣七重神關的劫數而煩惱。
怪不得這般安分,整整一天都沒滿地打滾著要零嘴兒。
姜異莞爾一笑:
「並非為這事煩心。是見韓隸師兄憑符咒香火便能召土地、喚城隍,不禁有些好奇,想著想著就沉迷進去了。」
玄妙真人仰起圓滾滾的腦袋,仔細打量著姜異,像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幾息過後,它精神一振道:
「小姜為何不問問無所不知的本真人呢!」
姜異順勢配合:
「弟子伏請貓師,示我其中奧秘。」
見姜異不再沉默寡言,玄妙真人立馬活潑起來:
「昨兒聽那個姓韓的小子東拉西扯,本真人就差點沒憋住!」
貓師最受不得別人在它面前裝老資歷了。
姜異心下暗笑,旋即捧哏道:
「那是,韓師兄的見識哪裡及得上貓師這般淵博精深。」
玄妙真人通體舒泰,忍不住「喵嗚」叫了一聲,足足一天未曾言語,生怕打擾到小姜,只好呼呼睡大覺,可把它給憋壞。
「他豈會清楚【五行】法中,唯獨『土行』少見,那是魔道某位老祖的功勞。
其人先後兩次證位,一證【社】,二證【稷】,硬生生抬舉撐起魔道正統,功德不可謂不大!」
姜異一夜未眠伏請天書,原本有些睏乏意味,愣是被貓師這番話刺激得清醒了。
兩次證金位?
是我聽錯了嗎?
閻浮浩土,五域天下,竟有這般驚才絕艷的蓋世人物?
「戊土屬陽,抱一守中,居於中央,靜翕動辟,萬物司命,故而成【社】;
己土屬陰,可引申為『紀』、為『起』,沖和天地,聚生化育,可蓄可藏,故而成【稷】!
那位生於前古的魔祖並舉【社稷】,硬生生把當時的仙道第一顯【雷樞】打落,幾乎奪盡閻浮五域四洲之氣運,簡直是魔道最風光之時。」
姜異萬萬沒料到,如今讓【仙道】壓得不怎麼抬得起頭的【魔道】,居然也有如斯顯赫的輝煌時期。
「但不知何故,【社稷】後來空懸無人,那位老祖也不知去向。
【仙道】、【佛道】、【妖道】逮住機會,合力讓其不再顯世。
這也是天下眾修難有接觸『土行』傳承的根本原因。
因為早在久遠之前,世間所有一二品層次,可凝就先天一炁的土行練氣法訣,皆被焚盡銷毀。
就連前主人他修『戊土』、『己土』也是假借奇珍靈物而成根基。」
姜異咂舌,證位已經難如登天,居然還能接連得證兩次,道統之內果真英才輩出,天驕如雲。
這樣一看,顯世五千載,號稱真無敵的季帝君也沒那麼前無古人了。
聽著玄妙真人滔滔不絕,光景倒是過得飛快。
未時過半,日上中天。
金紙再次浮現,蝌蚪小字密密匝匝——
【推演結果:前古魔修法脈幽泉教……廬江黃族、王族……照幽派……隱世道統……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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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