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祖師讚許,經師姓陸


  第193章 祖師讚許,經師姓陸

  北斗立有三榜,名目各不相同,分別為「法」、「器」、「道」,專司考校南北地界的法脈修士,考評其修為深淺、機緣際遇與道基厚薄。

  南斗同樣設有三榜,喚作「慧」、「悟」、「術」,其中尤以「道慧」最為關鍵。

  南瞻洲的諸多宗字頭、教字頭宗門,皆將此視作擇選弟子、拔擢上院的重要依據。

  「南斗三榜,道慧第一?」

  大夔玄鼓器靈微微一愣,看向神光內斂、雙目瑩然的姜異,滿是疑惑:「道子只是領受《太無道君度世妙要經》,怎的又和南斗榜扯上了關係?」

  姜異此前問鼎北斗榜,連中三元拔得魁首,這事兒它倒是知曉。

  逆伐真君,天道築基,殺劍在手一怕是往後五千年,都難有人能打破這份記錄。

  北斗榜已經無人可以爭得過,如今連南斗榜也要開始「禍害」了?

  

  功殿執掌似有顧慮,先瞥了姜異一眼。

  原本對於這位練氣道子,下院並無多少尊上之意,都只是表面敬他那個名頭罷了。

  可自打在那方藏納萬千法訣、數百真功的「虛空天地」里,親眼見識了姜異擇法的玄奇場面後,錄功殿執掌便不得不由衷贊一聲祖師高見!

  「沒甚麼值得誇耀。」

  姜異唇角噙著笑意,語氣淡然:「只是擇了《太無經》後,又得了《太虛道君融神變化經》的肯定。

  往後兼修兩部本經,本道子想想都覺頭疼。」

  耳聞道子這番話,大夔玄鼓器靈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嘴皮子哆嗦起來:「兩部本經?先天宗巍巍萬載,只有一人做到過————你這道慧莫非深不見底?」

  當年被八君後裔抬舉上去的寧和初,也未曾得過兩部本經認可。

  姜異輕輕一笑,平靜回道:「僥倖罷了。想必前輩也知道,我這人天生比較討長輩」喜歡。」

  大夔玄鼓器靈震駭莫名,喃喃自語:「怪不得足足待了兩日之久,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喬妤在一旁好奇追問:「還有哪位前輩和姜道子一樣,得了這天大的福分,能修兩部本經?」

  錄功殿執掌連忙低下頭,又將耳竅閉塞。

  這等宗門秘辛,哪裡是他能隨便探聽的。

  「說起來也算緣法,正是欽定道子的那位祖師。」

  大夔玄鼓器靈答道。

  為尊者諱!

  再如何老資歷,它也不敢直呼祖師尊號。

  喬妤眨著明亮的眸子看向姜異,後者笑著點頭:「前輩所言,應當是顯幽冥玄祖師。」

  大夔玄鼓器靈嘖嘖稱嘆,仿佛揚眉吐氣,挺直腰杆。

  自個幾接引回來的道子,可不是徒有虛名!

  「這下,八峰真傳的那幫小子們總該服氣了!兩部本經雙雙認主,就如同兩位祖師點頭認可,往後誰再敢指著你的道子名頭大放厥詞,就老實等著下離峰火獄吧!」

  道君本經,闡發天地玄理,演示無上玄妙,講述登真證道的徑路,度脫生老病死的重劫。

  經中載承著大道真諦,自有無形靈韻蘊藏其間。

  若非姜異展現出驚世駭俗的道慧,另一部《太虛道君融神變化經》,又豈會對他青眼有加。

  這等同於太子得了宗室讚賞,儲君之位又穩固幾分。

  「道子前景不可限量啊!」

  大夔玄鼓器靈搓了搓手,態度愈發熱絡:「兩部本經,那豈不是要選兩位經師?先天宗里,能擔此任的真君可沒幾位,,站在八尺銅鼓上的白髮老者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露出看好戲的期待神色。

  正所謂「經無師不明」。

  道子擇完本經,首要拜的便是經師—一好為其解經釋義、點明道要、印證修行。

  「前輩,接下來該去何處?」

  姜異心態平和,八風不動,半點得意之色都沒有。

  他早已伏請天書,仔細查勘研析過一番,知曉冥玄祖師當道子那會兒,便一舉拿下了《太無經》和《太虛經》。

  他也是因此才費盡心思,憑藉自身驚世道慧,再加上天書的些許襄助,努力贏得了《太虛經》的另眼相看。

  「如何討得大領導的歡心?讓生出此子類我」,似我當年一般」之意,無疑是最快捷、最直接的法子!」

  姜異篤定,位於青冥天外的冥玄祖師,想必對他這份答卷極為滿意。

  青冥天外。

  慈藹婦人眼皮微動,緩聲笑言:「道兄法眼如炬,當真為先天宗選了位極合適的儲君。

  南斗榜上,道慧第一————這是歸宗擇經參透玄理,所以直接登頂?

  灰袍道人壓住嘴角,面容依舊冷肅,不甚在意似的作答:「讓道友見笑。身為道子還摻和南北鬥劍兩張榜,實在不成器。」

  慈藹老婦付之一笑,誰不曉得先天宗的冥玄道兄死要面子,好爭風光。

  當年還未成道,因在丹元法會上被太符宗的元祚道兄落了面子。

  這個梁子往後延續到羅天論道,乃至堪天定元的紫極聚首,冥玄道兄都沒消——

  ——

  停過。

  只可惜太符宗出了個張元聖,這位「溟滄太子」眼看就要空證道果,如今獨占南瞻洲鰲頭。

  害得冥玄道兄近三百年來腰杆都硬不起來,常被老對頭奚落。

  「先天宗三大本經,直指閻浮浩土一等一的無上道途。尋常練氣修士看一眼都覺眼昏頭花,難明其意。

  貴宗道子竟能參習解悟,這份慧光寥寥可數,能讓西彌洲的佛老收入座下。」

  慈藹老婦雖是道君,卻不可能將目光落向先天宗,透開重重法禁窺伺姜異。

  況且,這位【少陽】後繼新君應當已經長燃命燈,前塵因果皆被濯洗鍊度,如同煙消雲散。

  不好再作掐算了。

  「道友過譽了,此子無非與貧道當年一樣,擇了《太無道君度世妙要經》,又得了《太虛道君融神變化經》,兼顧修道之本與鬥戰之法。

  論及道途底蘊,遠不如太符宗的張元聖。」

  灰袍道人面無表情,仿佛能有兩部道經可修,實乃稀鬆平常。

  慈藹老婦目露訝然,他自不會把灰袍道人的飄然言語放在心上。

  能參兩部本經,道慧絕倫逸群,只要飛舉築基境,註定可修五命齊全。

  「【少陽】君主,果然沒有庸材。」

  慈藹老婦微微一笑,他倒是期待那位姜姓子能否追上小余,完全印證那句「古今第一修」。

  傳業殿。

  相較於之前三次,這回倒是清靜,既沒有冷遇,也沒有排場,更無好事者雲集。

  姜異懷中抱著玄妙真人,一襲水合道袍,緩步拾階而上。

  行至殿前,忽覺水天相接一色,煙嵐氤氳繚繞。

  ——

  ——

  不知何故,往日喋喋不休的大夔玄鼓器靈,還有活潑明媚的喬妤,竟都屏聲斂息,一言不發。

  白髮老者與青衣少女齊齊止步於傳業殿外。

  唯有姜異邁步跨過門檻,走進空蕩蕩的大殿。

  一道人影佇立在水雲之間,宛若一輪寒月嵌於碧空,清輝萬縷垂落而下。

  真君的大道意象!

  「我,便是你的經師。」

  這句話說得縹緲,仿佛不沾一絲凡塵。

  那道人影側著身,淼茫空幻,面容似籠著一層薄霧,教人看不真切。

  倒映天河,宛若懸珠的美目靜靜注視過來。

  「本君姓陸」,道子喚我陸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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