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無名氏·入侵·印記鎖定


  第199章 無名氏·入侵·印記鎖定

  宇智波斑。

  這三年來,他一直困在一個幻術里。

  

  不是普通寫輪眼那種「景象錯亂」的幻術,更像一座被精密雕刻過的牢籠。

  它不會讓你崩潰,也不會讓你忘記自己是誰,它只是不斷把你塞進同一條邏輯里,讓你以為自己看見了「真相」,然後再用那份真相反覆碾碎你的自我認知。

  他曾無數次在幻境裡「醒來」,卻每次都發現自己醒在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叫寶可夢世界。

  他在那裡,變成了一個叫坂木的人。

  他穿著黑色制服,胸口印著赤紅的「R」。

  他管理一支名為火箭隊的組織,手下的幹部對他頂禮膜拜,口口聲聲「首領」。

  他在陰影里布置計劃,搜羅基因、縫合出一個名為超夢的寶可夢。

  他在那條軌跡里無比自然地前進。

  像天生就該如此。

  更可笑的是他還真覺得自己做得對。

  每一次夢境推進到最高潮,他都會站在高處俯瞰世界,覺得自己正在逼近一個「終極目標」:

  掌控、統一、把所有不服從的東西變成可控的資源。

  那份快感像毒藥,滲進靈魂深處,讓他短暫忘記「宇智波斑」這四個字。

  然後,夢境會迎來同一個結局。

  一個叫赤的人出現。

  赤不像忍者,也不像什麼政客。

  信念乾淨、眼神清澈,身邊帶著夥伴,帶著所謂「羈絆」的力量。

  那種力量沒有陰謀,沒有算計,卻偏偏能在關鍵處撕裂他的布局。

  最終,坂木敗了。

  敗得乾淨利落。

  敗得像在嘲諷他的野心。

  每一次夢境結束,宇智波斑都會在黑暗中冷笑。

  可笑。

  這是什麼荒謬的戲碼?

  他宇智波斑怎麼可能變成那種人?

  怎麼可能被一個「赤」打敗?

  然而,荒謬的不是夢本身,而是夢的重複。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夢境像齒輪一樣不停轉動,每次細節略有不同。

  火箭隊幹部的面孔會變,超夢的形態會變,赤的對決方式會變,甚至那世界的天空顏色也會變。

  可「坂木」的身份不變,「火箭隊」的組織不變,「失敗」的結局不變。

  反覆循環,反覆剝皮,反覆在他的心裡刻下同一道裂痕。

  久而久之,他竟開始產生一種令人厭惡的懷疑。

  自己————是不是就是坂木?

  否則為什麼夢裡的一切那麼自然?

  理智告訴他,這必然是幻術。

  而且是類似無限月讀的最高層幻術。

  它是要讓你懷疑「你是誰」。

  當自我認知開始動搖,你的意志就會裂開一道口子,裂口足夠大時,操控者就能順著裂口把新的命令塞進去。

  必須破除幻術。

  宇智波斑一次次提醒自己。

  可問題在於,他找不到幻術的源頭。

  普通幻術,只要順著查克拉流向、精神波動、施術者的瞳力痕跡,就能逆推回去。

  可這座幻境沒有任何「線頭」,它像從他靈魂里長出來的一樣,封閉、自洽、完美。

  無法查清源頭,就無法破除。

  於是,三年裡,他沉默坐在高台上,表面扮演火箭隊「首領」,冷眼俯視那些跪拜的幹部與外道魔像下的黑泥潮汐。

  而內心,則在每一次夢境循環、每一次「坂木」人生重演時,全力以赴尋找破綻。

  他像一頭被關在透明牢籠里的野獸,忍耐、觀察、等待。

  直到那一刻。

  超夢的咆哮像破碎的玻璃。

  火箭隊的基地崩塌,牆壁塌陷,燈火熄滅。

  坂木跪在廢墟里,胸口「R」的標記被灰塵覆蓋,他抬頭望向赤,眼神里浮現出一種既憤怒又空洞的笑意。

  就在那空洞笑意出現的瞬間,宇智波斑突然捕捉到一個極微小的「斷層」。

  夢裡坂木的情緒,和他宇智波斑的意志,出現了短暫錯位。

  「原來如此————」

  宇智波斑猛然睜開眼。

  寫輪眼在瞳孔深處綻放出可怕的波動,瞳力如潮水衝擊四面八方。

  他沒有試圖從夢裡「醒來」,而是直接對幻術本身發動反制。

  用寫輪眼的最高解析力,把那座自洽牢籠的「規則」撬開一道縫。

  裂縫出現的剎那,夢境崩塌。

  火箭隊幹部的身影像灰燼一樣消散,外道魔像的輪廓扭曲成虛影,天空與大地同時失去顏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沒有遠近。

  只有一種粘稠的虛無,像把所有聲音都吞進去。

  他的身體,終於自由了。

  那種三年來始終壓在神經上的束縛感消失了,肌肉、骨骼、查克拉迴路都恢復了自我掌控。

  宇智波斑緩緩站起身,披風在虛空里無風自動,眼神冷得像刀鋒擦亮。

  「恭喜你。」

  一個平靜的女聲,從黑暗深處傳來。

  宇智波斑轉頭望去,只見一位黑髮女子緩緩走近。

  她的長髮垂到腰際,身姿纖細卻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最刺眼的,是她的寫輪眼在黑暗中泛出血色光芒,像兩枚沉在深海的紅月。

  宇智波斑眯起眼:「你是宇智波之人?」

  女子腳步未停,聲音冷淡得像在報姓名:「我叫宇智波無名氏。」

  她停在斑面前,目光審視得毫不掩飾:「也是你祖奶奶。」

  宇智波斑沉默。

  祖奶奶?

  血脈深處的共鳴。

  斑能感到對方瞳力結構的古老。

  他不急著反駁,只問:「這裡是哪裡?」

  宇智波無名氏淡淡道:「這就讓坂木大人來說明吧。」

  「坂木?」

  斑眼神一沉。

  話音剛落,黑暗空間上方仿佛被撕開一道裂縫。

  一身忍宗服飾的坂木懸浮而下。

  他渾身布滿黑泥一般的楔文字,那些紋路像活物般在皮膚上流動、呼吸、閃爍,時而凝成古怪符號,時而像黑色雷電爬過骨骼。

  坂木的氣質和夢裡完全一致走。

  與此同時,老翁龍也出現了。

  它這一次不再裝瘋賣傻,漂浮在坂木身側,笑眯眯的眼神里透出濃烈的戲謔。

  它身後,還跟著幾位火箭隊高級幹部。

  他們的身影比夢境裡更凝實,制服更整齊。

  坂木望向宇智波斑,微微一笑:「終於正式見面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冷聲:「你就是坂木?」

  坂木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宣布定理:「沒錯。」

  斑的瞳孔微縮,殺意卻沒有立刻爆發。

  他在觀察,觀察坂木身上的楔,觀察老翁龍的氣息變化,觀察那幾位幹部身上與外道魔像的連接痕跡。

  坂木緩緩抬起手,黑泥楔紋在指尖凝聚出一圈深色波紋,像要把整個黑暗空間的規則捏在掌心裡。

  他看著斑,語調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親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我都是一個意志分裂的產物。」

  「都是為了無限月讀。」

  最後四個字落下時,黑暗空間像被敲響的鐘,發出無聲震盪。

  宇智波斑的寫輪眼微微一顫,仿佛血脈深處有什麼古老的共鳴被硬生生觸發。

  老翁龍的笑意更深,宇智波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緩緩抬起眼,寫輪眼的紅光在黑暗裡一點點變亮,像一輪壓抑到極致的血月。

  他聽懂了。

  「你是我嗎?」

  這一刻,宇智波斑古怪笑了:「這種無聊把戲,你到底要做什麼?」

  坂木神態沒有變化,宛如神明:「自然就是為了無限月讀,奪取全部尾獸而已。

  宇智波斑盯著坂木,隱約間,他可以感覺到,坂木身上有一抹不協調氣息。

  木葉。

  火影辦公室。

  宇智波族地的火焰餘溫似乎還停留在夜色里,可回到火影大樓,空氣便重新變得沉重。

  窗外風聲拂過樹梢,帶起沙沙響動,像某種不安的預兆。

  猿飛日斬坐在案後,菸斗沒有點燃,只是握在掌心裡輕輕轉動。

  門被推開。

  波風水門走進來,神色一如既往溫和,卻比婚禮時更沉靜。

  日斬抬眼,開門見山:「水門,前些時候你剛剛戰鬥過,對於火箭隊的實力評估如何?」

  水門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桌面地圖與情報捲軸上停了一瞬,像在回放剛才那場交手的每一個細節。

  蝙蝠投影的頻率、毒霧的成分、撤退節點的空間結構、以及斗篷人身上那種熟悉卻又異化

  的「規訓感」。

  片刻後,他才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訓練成果:「只是試探性交手。」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更鋒利的話:「真的要殺他,應該需要一分鐘時間。」

  辦公室里短暫安靜。

  日斬失笑,菸斗輕輕敲了敲桌沿:「火箭隊幹部級高手,一分鐘就能被你處理掉?」

  水門也笑了笑,笑意很淡:「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死亡森林深處追擊到底。我只需要一個東西。」

  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彈,像在無形中點亮某個印記。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飛雷神印。」

  日斬的笑意慢慢收斂,眼神更深了些:「原來如此,你已經鎖定了他?」

  「確定。」

  「他撤退得很乾淨,通道結構也很成熟,但我已經捕獲他位置了。」

  「很快,我就能摸索出他在火之國的基地。」

  日斬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頭。

  水門緩緩結印。

  多年冥想修行讓他的精神力遠超常人,印記的空間坐標在他感知里愈發清晰,像黑夜裡逐漸穩定的星點。

  隨著他指尖的查克拉輕輕一收一放,那個點終於凝成完整的門。

  水門低聲道:「那麼,接下來交給我來處理了,火影大人。」

  下一秒!

  砰!

  空氣被震開一圈短促的波紋,水門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里,只留下桌上的捲軸被氣壓掀起一角,隨即又緩緩落下。

  火之國境內。

  一處隱藏在山腹深處的火箭隊基地。

  這裡的入口偽裝成普通岩壁,內部卻是金屬結構與黑泥紋路交織的走廊。

  燈光昏暗,時不時閃爍,像心臟的搏動。

  走廊盡頭的實驗區裡有水槽與培養倉,液體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光,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藥劑味,混著某種潮濕腐敗的氣息那是人工尾獸化的「副產物」。

  斗篷男回到基地時,腳步明顯比來時更輕快。

  他推開一道厚重金屬門,進入一間較為寬敞的休息區。

  一個女子正坐在高台邊緣,雙腿晃著,嘴裡吐著泡泡糖,泡泡鼓起又破裂,發出輕微的啪聲。

  女子抬眼,語氣懶洋洋:「你回來了?」

  斗篷男嗯了一聲,伸手把斗篷扯開一點,露出裡面的黑色制服與貼身的護具。

  他胸口的呼吸還算平穩,顯然覺得那場交手「不過如此」。

  女子眨了眨眼,泡泡又鼓起來:「波風水門很麻煩。你可以那麼快甩開他?」

  斗篷男冷笑:「傳說中木葉下一代火影,實力不過如此。我和他已經交手過了。」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幹部式的傲慢,好像自己能從木葉全身而退就是勝利。

  女子卻沒有被他的態度感染,反而吐了吐舌頭,像看著一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笨蛋。」

  斗篷男皺眉:「你說什麼?」

  女子指了指他胸口,泡泡啪地一聲破掉,語氣卻變得認真了一瞬:「你已經被鎖定了。」

  斗篷男心頭猛地一沉,剛想抬手檢查身體上是否有什麼異常嗡!

  空間驟然收縮。

  一股強大氣壓席捲而來,仿佛有人在基地中央硬生生撕開一道門。

  金屬燈光瞬間搖晃,牆面上黑泥紋路像受到刺激般蠕動,警報的紅光剛要亮起,聲音卻被那股壓迫感硬生生壓了回去。

  下一刻。

  一道金色雷光在休息區中央爆閃。

  波風水門赫然出現。

  他落地無聲,卻像雷霆落在心口。金色雷衣貼身流動,電弧細密如網,整個人的氣息壓得基地里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斗篷男瞳孔驟縮,後背一陣發寒。

  他終於明白女子那句話的意思。

  飛雷神印。

  水門抬眼,目光掃過斗篷男,再掃過周圍的金屬結構與黑泥紋路,像一瞬間就把這座基地的信息刻進腦海。

  「找到你了。」

  這一刻,泡泡女和斗篷男如臨大敵。

  雖然他們是火箭隊高級幹部,可面對現在這個狀態下的波風水門。

  一股讓人不寒而慄恐懼感湧上心頭。

  斗篷男更是詫異,現在波風水門表現出的狀態,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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