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欺我夫君者,死!


  第111章 欺我夫君者,死!

  客廳中,陸九凌和鬼新娘已經結婚了,但是並沒有新婚燕爾的溫馨甜膩,反倒是相敬如賓,一言一行都比較拘謹。

  「夫君可曾吃了晚飯?」

  在鬼新娘眼中,陸九凌還在上學,自然便是讀書人。

  「吃了,你呢?」

  陸九凌抓了抓頭髮,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相處。

  「妾身平時,不需要吃飯。」

  「哦。」

  感覺沒有話題可以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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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能問你家住在哪兒?有幾口人?都是幹什麼的?

  現在男女去相親,要是聊這種話題,直接就結束了,更別提面對一位不是人的新娘子了。

  陸九凌壓力挺大的。

  「對了,娘子,你稍等。」陸九凌跑回房間,很快,拿著一個紅色的禮袋出來:「送你的。」

  鬼新娘不知道是矜持,還是沒想到陸九凌會送她禮物,有些僵住了,沒有接。

  「快看看,喜歡嗎?」

  陸九凌把禮袋塞了過去。

  「多謝夫君。」

  鬼新娘接過禮袋,小心翼翼的打開。

  她的雙手很白,也很嫩,看著就讓人想嘬一口。

  等到打開盒子,一枚金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牡丹花飾大氣又端莊,在客廳的燈光下閃爍金色的流光。

  鬼新娘以為陸九凌說送她禮物是客套,沒想到第二次回家,就看到了。

  「夫君————」

  鬼新娘很感動,聲音帶著一抹顫音,顯然是想哭了。

  「我們這流行結婚送鑽戒,不過那玩意都是騙人的,還是金子保值。」

  陸九凌說完,就想抽自己的嘴,我這瞎說什麼呢?

  這種時候怎麼可以提保值」這種話題?顯得自己太算計了,應該以誇讚為主,比如說看到這枚牡丹花,就覺得很配你國泰民安的氣質。

  「妾身很喜歡。」

  鬼新娘當場就把金戒指拿了出來,戴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叮咚!叮咚!

  手機響了。

  陸九凌掏出來看了一眼。

  有容乃大:人呢?

  有容乃大:快下來。

  陸九凌若無其事的把手機塞回口袋。

  不好意思了容姐了。

  我下不去了。

  不然我今天可能就涼了。

  一位鬼新娘,看著第二次見面的新婚丈夫,去樓下女鄰居吃晚飯,晚上還要過夜,她會怎麼辦?

  肯定掏出繡花針,把我紮成人皮氣球。

  氣氛有些冷場。

  鬼新娘不善言辭,又初為人婦,帶著一些尷尬,不知道該和陸九凌怎麼交流。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傢夥,來微信通話了。

  陸九凌不用掏,就知道是蘇想容打來的。

  「夫君有事,先忙。」

  鬼新娘知書達理。

  「不忙不忙,是騷擾電話。」

  陸九凌笑了笑。

  開玩笑,我一接電話,女房東的聲音一傳出來,鬼新娘聽完不得炸鍋?

  「對了,你有手機嗎?要不要加個好友?」

  陸九凌說完,又想抽自己的嘴了。

  是生怕老婆不會查房是吧?

  還上趕著加好友?

  「我沒有————那個你說的手機。」

  鬼新娘的腦袋垂下去了一點兒,好像是慚愧,她見過那個巴掌大的小東西,那天在婚姻上,她發現賓客們每人都有一隻。

  自己真是土包子,連這些東西都不知道。

  給夫君丟人了。

  「哦,那我下次送你一部手機。」

  陸九凌不以為意,要是鬼新娘掏出一部手機,結果刷視頻找資源比他還溜,他才會驚訝呢。

  「夫君要是有事,去忙吧,妾身不打擾你了。」

  鬼新娘轉身,回到臥室。

  陸九凌伸長脖子,瞄了一眼。

  大概是第二次見面了,鬼新娘不再害羞,也不再防備陸九凌,所以她沒有關緊房門,還露著一條縫隙。

  大紅棺材敞著,蓋子被推到了一旁。

  鬼新娘彎腰,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淺口的紫檀木盒,外面剔紅描金,鑲嵌著琺瑯、珍珠,還有用象牙雕刻的花飾。

  裡面放著銀針頂針,五顏六色的絲線,幾個繡繃。

  這是準備刺繡嗎?」

  陸九凌還看到一把銀色的小剪刀,用的是玉石做的手柄,相當漂亮,已經不是工具,而是工藝品了。

  這要是放在墓葬里,一出土就是價值高昂的古董。

  「夫君,妾身想在這裡做一會兒女工?」

  鬼新娘指了指沙發。

  「隨便坐!」

  陸九凌趕緊過去,把沙發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鬼新娘坐在沙發上,雙腿併攏,微微側著身,拿著繡繃開始繡花。

  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幅國畫。

  陸九凌本以為能看到鬼新娘的臉,結果她繡花時還蓋著蓋頭。

  稍微有點兒失落。

  如果不計較鬼新娘的身份,按照結婚的流程,在證婚人的見證下,自己和她拜過天地,是真正的夫妻了。

  陸九凌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娘————娘子。」

  哎,還是叫的不順口。

  鬼新娘立刻坐正身體,認真傾聽。

  「你那支金步搖,救了我一命,謝謝。」

  具體怎麼救的,陸九凌不會說,但是感謝的話還是要說一句。

  「是夫君洪福齊天。」鬼新娘也會說吉祥話:「既然如此,夫君以後,切記隨身帶著那支金步搖。」

  「嗯。

  」

  現在有了乾坤法衣,只要鬼新娘不問自己要回去,陸九凌肯定一直帶著它,說不定以後遇到危險,又會救自己一命。

  回到房間,關上門。

  呼!

  陸九凌鬆了一口氣。

  他倒不是怕鬼新娘,主要是不知道怎麼交往?

  等等,她晚上要是不走,會不會和我圓房?

  一想到鬼新娘穿著大紅嫁衣,都能凸顯出曼妙的身段,那脫了以後————

  就是不知道長什麼樣?

  不過就這身材,這嗓音,還在乎什麼顏值?大不了關了燈。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手機又響了。

  還是女房東。

  陸九凌趕緊關小聲音,滑動接聽,再不接,蘇想容搞不好就殺上門了。

  「你幹嘛呢?」蘇想容氣呼呼的:「還沒洗完澡?」

  「臨時有事。」

  陸九凌敷衍。

  「你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麼事?」蘇想容才不信呢:「放下碗就不認娘是吧?」

  枉我在廚房待了一下午,好飯都給狗吃了。

  「我真有事。」

  陸九凌無語,心說我是為你好好嘛?

  鬼新娘可是不明危險物種,讓她知道你讓我去你家過夜,你長得再好看也沒用,都得變成人皮氣球。

  「你告訴我什麼事?」

  蘇想容追問。

  「我老婆來了。」

  「690,你當我是傻吧?」

  蘇想容氣樂了,690在樓上住了快三年了,她就沒見有女同學來過這裡。

  至於陸九凌為什麼說老婆」?

  現在年輕人都這麼稱呼女朋友,顯得親近。

  「你覺得我這張臉會缺女生追嗎?」

  陸九凌反問。

  「呃————」

  蘇想容卡殼了。

  這個反駁不了。

  有時候蘇想容看著陸九凌這張臉,都忍不住會幻想一下,自己老公要是這麼帥該多好。

  不是思想上的出軌,只是單純的羨慕和感慨,為什麼有些人一出生,就比別人好看。

  畢竟誰不希望有一張漂亮帥氣的臉蛋?

  「晚上你要是發現那個偷鞋賊來了,趕緊給我打電話,我保證第一時間出去。」

  陸九凌說完,樂了。

  鬼新娘可是在家呢,那個變態要是敢來,絕對死的很慘。

  「好吧。」蘇想容妥協了,「你可要第一時間出來呀?」

  哼!

  要是不出來,我就上來砸門,讓你們玩不成疊疊樂。

  「那就這樣,掛了。」

  「等等。」

  蘇想容趕緊喊人。

  「還有什麼事兒?」

  「做完了,清理乾淨,別把衛生紙和小雨傘,丟床底下。」

  蘇想容警告。

  上一個租戶就是這樣,退租後,蘇想容打掃房間,發現床底下有厚厚的一層衛生紙和小雨傘,可把她噁心壞了。

  「你想什麼呢?」陸九凌無語:「我他媽是正經高中生。」

  嘟嘟!

  陸九凌掛了視頻。

  「呃————」

  蘇想容看著陸九凌生氣的樣子,突然有些自責。

  想想他這三年來一直內向靦腆的模樣,女房東覺得690十有八九,不,是絕對不會把女生喊家裡來玩疊疊樂。

  哎!

  明天給他拿兩罐罐頭,道個歉吧。

  陸九凌躺在床上,玩手機到12點,準備睡的時候,出去看了一眼,發現鬼新娘還坐在沙發上刺繡。

  「我要睡了,你注意休息,別傷了眼睛。」

  鬼新娘趕緊起身:「多謝夫君關心。」

  「晚安。」

  陸九凌鑽進被窩後,心情比較複雜。

  要是她住下來不走了,自己該怎麼辦?

  鬼新娘又繡了一會花,等到夜深人靜時,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金質懷表,確定了時間後,回到臥室,躺進棺材中。

  她沒有動手,沉重的棺材蓋子自動飛起,蓋了上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市人民第三醫院,住院部六樓,605房間。

  鄭鋒、黃濤,還有金柱赫,正好占了這個三人間。

  「他媽的,找機會一定要弄死那個小子。」

  黃濤坐在床上,破口大罵,傷勢雖然已經處理過了,但是直接接觸油漆的皮膚,依舊瘙癢刺痛,短時間內好不了。

  關鍵是還包著繃帶,抓也抓不到。

  就很難受。

  鄭鋒沒說話,他那頭櫻木花道一樣帥氣的紅頭髮已經剃光了,現在是個大光頭。

  「峰哥,畢偉那傢伙怕了,你不會也慫了吧?」

  黃濤譏諷。

  「這次不一樣。」

  鄭鋒嘆氣。

  「怎麼不一樣?他再厲害不也就一條命?」黃濤嗤之以鼻:「我就沒見過有大運撞不死的人。」

  「呵,一個農村窮學生,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他死了,就剩下一個老媽還能翻出花?」

  這種人意外身亡了,也沒人在乎的,賠他家裡人點兒錢,直接解決。

  「我怕的是他不死。」鄭鋒白了黃濤一眼:「那小子賊狠,我感覺他手上沾過人命。」

  金柱赫胳膊上打著石膏,聽著兩人聊天,雖然不太懂他們的語言,但是看他們怨恨的表情,他也能猜到,是在說白天那個男生的事情。

  這一次,如果鄒龍讓自己去處理他,那自己還是跑路吧。

  金柱赫不想惹那種人。

  跑路不一定能活更久,但動他絕對立刻死。

  「603,別說話了,打擾別的病人休息。」

  外面響起了值班護士的警告。

  「操,知道了。」

  黃濤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今天白天接受治療,折騰了好久,再刷了幾個小時的手機,人也累了,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丟,睡覺。

  黃濤做了一個夢,他把那個小子種進了地里,每天澆一桶油漆,幾天後,那小子長得五顏六色。

  黃濤把他刨了出來,丟進了冬天的河裡洗呀洗。

  嘶!

  好冷。

  黃濤打了個哆嗦,醒了,伸手扯了扯被子,抬頭看向窗戶,尋思是不是沒關窗,結果一眨眼,看到窗前站著一個人。

  「臥槽!」

  黃濤嚇的一個哆嗦,直接坐了起來。

  什麼鬼?

  那小子又來尋仇了?

  不過今天月色不錯,借著從窗戶灑進來的月光,他看到站在床前的是一個新娘。

  穿著大紅吉服頂著紅蓋頭。

  「峰哥,老金。」

  黃濤喊人。

  鄭鋒使勁揉了揉眼睛,他以為是幻覺,可是揉完眼,新娘還在:「你————你是什麼人?」

  鄭鋒立刻開始回憶最近乾的壞事,有一個男的借了高利貸,還不起,把她老婆騙去東南亞了。

  「欺我夫君者,死!」

  鬼新娘聲音冰冷。

  如果不是為了告訴鄭鋒三人該死的原因,他們壓根都醒不了,會直接在睡夢中,被污染致死。

  三個人聽完這句話,污染開始,整個人都呆滯了,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他們起床,把被單撕成條狀,連成一條長繩,接著掛在了吊扇下邊,然後三個人搬了凳子,站在上面,把腦袋套進了繩圈中。

  腳尖輕輕用力,凳子倒了,整個人掛在了上面。

  7點40,護士小路敲響了603病房的門,等量完體溫和血壓,一會兒和同事換了班,就能下班了。

  哎!

  最不想上夜班了。

  小路敲了幾下,沒人應聲,她皺著眉頭,轉動門把手。

  「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小路嫌棄,嘎吱一聲,推開房門,然後她呆住了。

  房間中,三個病人穿著病號服,整個人像晾曬的臘肉一樣,掛在天花板下,風吹過,距離窗戶最近的那個黃濤,身子還出現輕微的晃動。

  「啊,有人上吊了!」

  小路尖叫。

  這可不是在COS晴天娃娃,搞什麼行為藝術,看看他們青色的臉龐,吐出來的舌頭,以小路的專業知識,她可以確定,這三個人死透了。

  鄒龍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後,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醫院當然不可能讓屍體一直掛在病房裡,嚇人不說,影響也不好,所以鄒龍是在停屍間看到鄭鋒三人的。

  遺體硬邦邦的,平時有點兒小帥的紅頭髮鄭鋒,現在光著個腦袋,一臉青紫,都能去恐怖片裡演殭屍了。

  「鄒老闆————」

  病房裡一下子死了三個人,院長親自出馬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解決不了,那就報警。

  「改天再說。」

  鄒龍根本沒心情和院長扯皮,他現在慌得要死。

  自殺?

  就鄭鋒他們那喜歡花天酒地的性格,怎麼可能捨得自殺?而且他們也沒那膽子和魄力。

  再說也沒理由自殺。

  那麼答案只剩下一個。

  那個陸九凌乾的。

  鄒龍坐進奔馳後,突然朝著前座抬腳猛踹。

  「操!操!操!

  」

  「這人他媽是瘋子吧?」

  「把人當魚一樣殺?」

  鄒龍這番發泄,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害怕。

  誰知道下一個被上吊的,會不會是自己?

  要知道自己才是和他最直接的衝突者。

  「神經病吧?」

  鄒龍雙手捂住了臉。

  難受。

  惹上這種愣頭青,真的太嚇人了。

  「龍哥,怎麼辦?」

  三角眼也跟著來了,現在手腳都有些哆嗦,嘴上叼著的煙,點了三次都沒點著。

  「這是個硬茬子。」

  「您要不先出去躲躲?」

  三角眼提議,還好自己沒去潑油漆,昨天也沒傷到那個男生,不然自己現在也涼了。

  鄭鋒和黃濤往人家家裡潑了油漆,金柱赫則是用匕首劃到了人家的臉,所以被吊死的是他們三個。

  「去高鐵站。」

  鄒龍吩咐完,等奔馳出了醫院大門,他又趕緊改口:「先回西海別墅,你知道那個小子的家在哪兒嗎?」

  鄒龍家大業大,人走了,產業還在,那小子敢一口氣殺三個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所以鄒龍打算回家拿些錢,先去賠禮道歉,看看他的態度。

  大不了,直接退出老街。

  鄒龍沉思。

  老黃那傢伙,一直想要老街,為此和自己爆發過好幾次衝突,因為這種灰產是真的賺錢。

  自己這次退出,他肯定第一時間進來,到時候不得和陸九凌對上?

  這便是借刀殺人。

  能弄死那個陸九凌最好,弄不死————

  不管了,反正我以後見了他繞著走。

  就是可惜了葉韶光和她媽,我都沒碰過,早知道不談愛情,直接上手段了。

  就在鄒龍回西海別墅取錢的時候,武舞開著她的保時捷,也到了佳苑小區門口。

  昨天給陸九凌發消息,那小子沒回,所以武舞親自登門,順便想通過觀察他住的地方,來獲取更多的信息,說不定就找出他的老爸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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