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漆佛,心不誠,罪該死!
第119章 金漆佛,心不誠,罪該死!
佛塔裡邊是一個小廳,二十來平米,沒有任何家居擺設。
在西邊,靠牆放著一個木頭架子,上面放著一排掃帚。
「11把?」
陸九凌一眼掃過去,看到數量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回頭看向鐵門。
按理說這麼近的距離,外面霧氣再大也能看個一清二楚,可是現在滿眼都是白霧,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還真讓紀畫扇說對了,進塔後,三個隊伍就會分開。
其實從11把掃帚也能推理出來,因為一個隊伍正好11個人。
李泰和俞子昊進來了,接著是那些高麗人,最後進來的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人,長相普通的丟進人堆里認不出來,而且他的行為也像個小透明,自從進入僧寮,一直安靜待著,隨大流行動。
「對於一個中年人來說,反應太平淡了吧?」
陸九凌多看了中年人一眼,其實正常情況下,老趙和老王那兩個計程車司機的反應才是正常中年人的行為。
「看來要登塔了。」
李泰看了一圈。
除了那11把掃帚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特角旮旯,連搜索線索都省了。
在北邊,有一個木製的回」字型樓梯,一米半寬,塗著棕色的油漆,扶手上雕刻著各種詭異佛像。
「歐巴,這裡好陰森。」
崔太莉跟在陸九凌身邊,賣萌裝可憐,想去抱他的手,被他甩開了。
在高麗,歐巴是女性專用語,用來表達對年長男性的尊稱。
「這地方不對勁,大家要小心。」
崔太賢身為老大,覺得得說點兒什麼,不然完全沒存在感了。
「為什麼其他人沒進來?」
朴恩雅看到後面沒人進塔,慌了。
人越多,自己被當成炮灰的機率才越小。
「看樣子是以隊伍為單位行動。」
李泰還沒見識禁忌污染的恐怖,完全不在意,至於剛才遇到的那種菩薩頭怪,他能輕鬆搞定。
「上樓吧。」俞子昊看向金在佑:「你先。」
別看俞子昊年輕,不是善男信女,心硬的一匹,直接炮灰走起。
「阿西八,我都受傷了,還讓我先?」
金在佑不爽。
「你受傷和我有什麼關係?」俞子昊冷冰冰的盯著金在佑:「你現在不上,我讓你連受傷的機會都沒有。」
要是在外面,有人敢這麼和他們說話,他們早罵起來了,但現在,金在佑被收拾後,其他高麗人很懂事的保持了安靜。
誰叫囂誰挨揍,明擺著的事兒。
「阿西八。」
金在佑臉色灰敗,只能忍著不爽上樓。
「等等。」
陸九凌阻止。
「又怎麼了?」金在佑想罵娘:「我都當炮灰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走我後邊。」陸九凌走向木架子,挑了左側第三把掃帚,因為他覺得這把順眼:「都過來拿掃帚。」
「等會兒上樓的時候,認真打掃,別偷懶。」
高麗人面面相覷,這是什麼規矩?
「歐巴,你是佛教徒?」
崔太莉認為是陸九凌是信徒,才會讓大家打掃。
「不是。」陸九凌看著李泰和俞子昊:「你們怎麼看?」
「你的提議很有道理。」
俞子昊點頭,這個男生的確有幾把刷子。
大家都進了佛塔,缺少了三分之二的人,說明這座佛塔有問題,禁忌污染很可能已經爆發了。
「哼。」
李泰不想搭話,但是心中有些自責,這種小細節,自己應該注意到的。
調查局的禁忌物收容課程上可是教過的,細節決定成敗,在禁忌污染中,任何一個蛛絲馬跡都不能忽略。
陸九凌走到樓梯前,看了一眼,開始一級一級樓梯掃上去。
別人掃乾淨了,自己打掃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第一個上吧。
再說被污染的風險肯定有,不過自己有鬼丈夫」,只要不是被秒殺,就能滿血復活,所以這種風險,自己承擔得起。
時間緩緩流逝。
陸九凌不僅打掃,而且特別虔誠,不是那種敷衍了事,做做樣子,他甚至還想每掃一個台階念一句阿彌陀佛。
金在佑排在第二位,看到陸九凌這麼磨嘰」,都要煩死了。
俞子昊在第三位,本來漫不經心,但是看到陸九凌這樣,他也收起了輕視的心態。
人家是神明遊戲的老玩家了,都保持這種態度,自己一個新人,更不應該怠慢。
高麗人的隊形,是崔太賢安排的,最後是李泰。
「你們在幹什麼?能不能快點兒?」
走了一個小時都沒上到塔頂,李泰的耐心都要磨光了,因為回字形的樓梯,一段十五級,所以隊伍前邊幾個人,李泰都看不到。
「俞子昊,他這種人怎麼成為超凡者的?」
陸九凌很好奇。
換成別人來問,俞子昊肯定不說,但想到自己可能需要陸九凌的情報,甚至可能合作,所以簡單解釋了一句:「二代。」
「不是,這也有二代?」
陸九凌震驚了。
「為什麼不能有?」俞子昊反問:「人家爸媽犧牲了,福澤一下兒子怎麼了?」
「也是。」
陸九凌表示了解,但凡父母有能力,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吃苦,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被揍得滿頭包。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接受這份「遺產」,因為太危險了。」
俞子昊沒說,還有一部分二代,爸媽沒犧牲,只要身居高位,也可以讓孩子進入調查局,進入一些清閒,不太危險的工作崗位。
畢竟調查局也需要很多文職。
「陸同學,你成為超凡者多久了?」
俞子昊好奇。
「一個月。」
「什麼?」俞子昊目瞪口呆,跟著撇了撇嘴,明顯不信:「你逗我呢?」
「我逗你幹嘛?」
「你看看你這些極品禁忌物,誰一個月能攢下來,還是說這些是你爸媽留給你的遺產?」
俞子昊翻了個白眼。
李泰等得不耐煩了,走了上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直接詢問:「你這些都是在神明遊戲裡弄到的?」
「不然呢?」
陸九凌反問。
俞子昊和李泰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充滿了幹勁兒。
藉助神明遊戲,我們可以在神明序列上走得更遠,說不定還有機會推開序列0的大門。
金在佑和崔太賢他們,都在默默地聽著陸九凌三人聊天。
不得不說,這幾個人雖然驕傲自大,除了鄭光成,其他人中文還都可以,至少交流沒問題。
崔太賢他們聽著神明遊戲,超凡者這種詞彙,心中充滿好奇和興奮,甚至想自己有沒有機會分一杯羹。
唯獨朴恩雅心生惶恐。
人家說這些秘辛,完全不避諱新人,肯定是覺得新人要麼活不到最後,要麼會殺人滅口。
反正換了自己,絕對不會允許新人帶著這種大秘密和戰利品活著離開遊戲。
陸九凌走在第一位,他壓著速度,其他人也不敢快,李泰倒是想超過去,但是被俞子昊制止了。
又過去兩個小時,說實話,陸九凌都掃麻了。
累肯定不累,但是煩,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登頂的煩躁,還有不知道這麼認真掃樓梯有沒有意義的煩躁,非常折磨人。
要不是沉沒成本太高了,陸九凌可能也會敷衍起來,好在又爬了五層樓後,他登上了塔頂。
「總算上來了。」
崔太莉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朴恩雅一身汗,黑色連褲襪和內衣都黏在肌膚上,很難受,讓她特別想洗個澡。
金貞淑的風衣早脫了,一開始還在意風度,掛在小臂上,後來實在太累,乾脆披在肩膀上。
「總算上來了。」
金貞淑難受,剛想發兩句牢騷,被俞子昊呵斥。
「保持安靜。」
俞子昊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個半個足球場大的平台,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四周木牆上畫著彩色壁畫,都與佛教有關。
只是上面這些佛像,長得都奇形怪狀,不是肥頭大耳,就是手腳異常粗大,看著滲人0
貼著綿紙的窗戶關著,只能靠從天花板氣孔漏下來的光柱照明,還能看到光柱中浮動的灰塵。
在這種好似傍晚的昏暗光線下,不管什麼,都帶上了一種驚悚的色彩。
「歐巴,快看。」
崔太莉扯了扯陸九凌的胳膊,指著前方。
在塔樓的正前方,有一個蓮台,上面擺放著一尊佛像,二米高,渾身塗抹著金漆。
蓮台前方,有一個一尺高的矮供桌,上面放著一個黃銅香爐。
「它會不會突然活過來攻擊咱們?」
金貞淑擔心,緊緊跟在男朋友身邊。
「看上去好像是一尊金佛,這要是能帶回去,肯定能賣一大筆錢。」
鄭光成家裡經濟條件一般,給金在佑當跟班,也是為了錢。
大家等了兩、三分鐘,看到佛像依舊結跏跌坐,沒有下來殺人的跡象,都鬆了一口氣。
「先去上柱香,然後搜索一下這層塔樓。」俞子昊和陸九凌說完,推了金在佑一把:「發什麼呆呢?」
「快去!」
李泰打量四周:「這麼辛苦上來了,要是沒發現,簡直虧死了。」
「只有這麼一條路,你不上來也沒地方可去。」
比起李泰,俞子昊機警、聰明、更對得起超凡者這個頭銜,沒有給調查局丟人。
「阿西八,香在哪裡?」
金在佑臉色蒼白,爬了三個小時的樓,他已經很虛弱了。
俞子昊看向陸九凌,又看了看他的袖子。
「你不會連香也準備了吧?」
李泰不信。
香又不是吃喝這種必需品,安州也不流行燒香拜佛,哪怕逢年過節圖吉利,都沒多少人去寺廟燒香。
陸九凌從袖子裡抽出一盒線香,打開,遞給金在佑三根:「去吧。」
「臥槽,你還真有?」李泰彎著腰,去撩陸九凌的袖口:「這裡面到底有多大?」
嘩!
陸九凌甩了一下袍袖。
第一場無首禪院,第二場青羊宮,就算以後再也不經歷這種主題的神明遊戲,陸九凌也會把與寺廟道觀一切相關的物品,都備上一份。
反正袖裡乾坤足夠大,一節火車皮都裝得下。
陸九凌想不任性一把都不行。
「操!」
還別說,這個甩袖姿勢還挺帥,李泰嫉妒了。
俞子昊也是羨慕嫉妒,陸九凌既然連香這種東西都帶了,說明這件法衣袖子裡的空間大到離譜,不然肯定是先備重要物資。
「歐巴,有水嗎?」
崔太莉扯了扯陸九凌的袖子,仰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討好的看著他。
陸九凌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崔太莉:「背對著佛像喝,別冒犯了它!」
「謝謝歐巴。」
崔太莉大喜,一把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就咕嘟咕嘟往嘴裡灌。
朴恩雅和金貞淑看的直吞口水,都湊了過來。
「太莉,給我喝一口。」
朴恩雅受不了了。
「歐巴,可以嗎?」
崔太莉很會哄男人,雖然礦泉水在自己手中,但依舊徵詢陸九凌的意見,這種態度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
「別說話,等上完香再喝。」
陸九凌不再搭理崔太莉,他看著金在佑走到佛像前,用打火機把三根香點燃,拜了三拜後,把香插進了香爐中。
就在俞子昊準備吩咐金在佑磕三個頭再回來的時候,那尊金漆佛像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阿西八!」
文智秀嚇了一跳。
「噗!」
崔太莉把嘴裡的水都吐了出來,趕緊往陸九凌身旁躲。
俞子昊和李泰如臨大敵。
「你的心,不誠,該死!」
佛像說完,突然張開大嘴,一條寫滿佛經的手從它喉嚨里伸出來,就像青蛙捕食,抓向金在佑。
金在佑轉身就跑,可還是慢了。
啪!
大手抓住金在佑,把它扯了回去。
「救我!」
「救救我!」
金在佑掙扎。
新人們不敢動,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俞子昊面色凝重。
金漆佛像嘴裡伸出的那隻手,乾瘦,枯敗,好像一隻鬼爪,等等,難不成這隻金漆佛像嘴裡藏著一隻惡鬼?
金在佑被腹中鬼爪拽過來後,金漆佛像抓住他的手腳,就像吃烤雞一樣,用力一撕。
撕拉!
金在佑被撕開了,鮮血灑了一地。
金漆佛像把胳膊送到嘴邊,咔嚓咔嚓的撕咬吞食。
朴恩雅和崔太莉嚇的直接捂住了臉,金貞淑更是一口吐在了地上。
這一幕可比之前尤寧遠被菩薩頭怪拍爛腦袋恐怖多了。
吧唧吧唧!
金漆佛像生吃著金在佑的胳膊,咬了幾口,便嫌棄的丟在一旁,一把捅進他的肚子。
「啊!」
金在佑慘叫,蠕動,他想掙扎,可是體力不夠,而且金漆佛像的力量也很大。
唰!
金漆佛像掏出來一塊肝臟,美滋滋的咬了一口。
「爾等為何還不上香?」
金漆佛像猙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信徒們。
「怎麼就證明自己心誠了?」
李泰想不通。
「該死,是掃地。」俞子昊反應過來了:「一進塔樓,就有掃帚,果然不是擺著為了看的。」
「他胳膊受了傷,乳路上來就沒掃幾個台階,肯定心不誠。」
俞子昊鬆了乳口氣,他掃了不少。
「掃————掃多少算心誠?」
朴恩雅慌得要死,她也偷懶了,尤其是乳個多小時後,幾乎沒怎麼掃。
「不知道。」
俞子昊很淡定,他掃的樓梯台階只比陸九凌少。
「我甩去上香了。」
陸九凌舒服了。
三個小時的付出總算收到了回報。
他走到供桌前,上香,三拜。
「汝心誠,本佛甚喜之。」
金漆佛像看著陸九凌,笑的一團和氣,就是嘴上有血,甚至張嘴的時候還能看到牙齒上的肝臟碎末,看上去很驚悚。
噗!噗!
金漆佛源裙掉了嘴裡的東西,開始乾嘔。
嘔!嘔!嘔!
第三聲後,啪塔,乳團粘液裙在地上,裡面有乳個櫻桃大小的白色珠子。
「舍利子?」
眾人眼睛乳亮。
「這是本佛的舍利子,拿去吧,助你修行。」
金漆佛源撿起舍利子,丟給陸九凌。
啪!
陸九凌接住,順勢乳拜:「多謝佛祖。」
「嗯。」
金漆佛像很滿意,揮了揮手,示意陸九凌可以退下了,然後看著其他信徒。
俞子昊上前上香。
「不錯,不錯,汝的心也算誠,賞。」
金漆佛像說完,嘔出了一枚舍利子,丟給俞子昊。
「多謝佛祖。」
俞子昊大喜,甚至還跪在地上,給金漆佛源磕了三個舉。
他乍望這怪物看在他這麼恭敬的份上,再多給他乳枚舍利子,只可惜並沒有,不過俞子昊也不失落,反正拿到了乳枚。
「李泰,快去上香。」俞子昊提醒:「小心上晚了,沒了舍利子。」
「..
」
李泰鬱悶,你以為我不想去嗎?
我掃的台階並不多,萬乳被認為心不誠怎麼辦?
「小佛爺,我可以上香嗎?」
中年人走了過來,賠著笑臉問了乳句,他也老老實實灑掃了,所以並不害怕。
「你叫什麼?」
陸九凌把香遞給他。
「謝謝小佛爺,我叫蔡永庭。」
中年人拿到香,仏仏矩矩的走過去給金漆佛源上香。
不出意外,他也得到了乳枚舍利子。
這乳下子,人心浮動。
這可是拿舍利子的大好機會,可是他們又擔心自己的心不夠誠。
哎!
後悔沒聽小佛爺的話,早知道就認認真真打掃樓梯了。
「都別磨蹭了,快去。」
俞子昊催促。
就在大家還在猶豫的時候,金漆佛源已經受不了了,伸手一指,直接點名。
「汝,近前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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