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佛爺,大家又託了你的福,活了下來。
陸九凌沒去過國外,不過看過不少雜書,有幾本介紹過歐洲的宗教建築,各種教堂大多用的是彩色玻璃窗,現在這一間別說彩窗,它是壓根連窗戶都沒有,全靠著從大門透進來的日光,所以教堂裡邊很暗。「難道說這位神父害怕陽光?」
陸九凌立刻回憶見到神父的一切,他每次復活,都是從那個小門出現,並且不會往前走太遠,幾乎都在講台附近活動。
不管了,先試一試。
陸九凌鎏金鐧一揮,召喚金甲真君,發起佯攻。
神父往旁邊躲閃,面對著擦臉而過,能把自己打成肉泥的巨鐧,臉上沒有絲毫恐懼的神情。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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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飛劍射出,劃破了神父的衣服。
「果然!」
陸九凌想用飛劍逼迫神父靠近大門,但是這傢伙寧可挨一劍,都不這麼做,所以答案顯而易見。薛伶人看到這一幕,突然若有所思,朝著教堂大門看了一眼:「小佛爺,它怕……」
薛伶人猜到了。
「閉嘴。」
陸九凌趕緊制止,他可不想讓神父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擊殺他的辦法:「紀姐,禁錮類神跡。」唰!
陸九凌一個千里神行,衝到神父面前。
紀畫扇反應超快,從陸九凌一句話,就推斷出他找到了辦法,接著在他要求禁錮神父的同時,她已經激活了神跡。
琥珀凝光!
哢嚓!
教堂中的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結了,哪怕是那些亂竄的光束,都定格了,宛若一塊琥珀色的玻璃,然後這塊玻璃哢嚓一聲,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陸九凌雙臂展開,死死擒抱住神父,隨即再次發動千里神行。
唰!
陸九凌宛若一顆彗星,帶著神父衝出教堂。
一縷縷陽光普照,像春蠶吐出了一絲絲金線。
「啊!」
神父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燒紅的老鐵在熨燙冰塊,他肉眼可見的融化,身上冒出了大量的黑色煙塵。
「你該死!」
神父面容猙獰,破口大罵,他本體的攻擊力並不強,靠的就是那幾條規則,而這些規則,只有在教堂里才會生效。
現在神父被帶了出來,沒轍了。
砰!
神父一頭撞在陸九凌的腦袋上。
「只是這樣,可殺不死我。」
陸九凌譏諷,說實話,別看他表面上自信滿滿,但是心裡直打鼓,萬一神父帶著自己同歸於盡怎麼辦?以他的謹慎性格,肯定想遠離困獸猶鬥的敵人,但放開神父,萬一他有瞬移回教堂的神跡怎麼辦?好在這個擔心的時間並不長,神父在陽光下,僅僅七秒鐘,灰飛煙滅,連身上的袍子都不例外,只剩下手中的教典,掉在地上。
「成功了!」
薛伶人已經沖了出來,看到這一幕,欣喜不已。
「嘖嘖嘖!」
紀畫扇不知道該說什麼,望著陸九凌的目光,滿是欣賞和讚譽。
真的好強呀!
紀畫扇又看向薛伶人:「你也不差!」
她知道,這個女生也發現了神父的弱點。
「我什麼也沒有做。」
薛伶人在反思,自己剛才居然還想提醒陸九凌,真的是太自大,太不信任他了,萬一自己的話,讓神父起了警覺怎麼辦?
陸九凌的推理能力那麼強,自己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會想到,而且比自己更快。
「你們不該出來這麼早的。」陸九凌叮囑:「下次別這麼冒險。」
如果自己的猜測錯了,只有自己死,可薛伶人和紀畫扇一出來,那就是團滅,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你都出來了,我們也該跟上的。」
紀畫扇嗬嗬一笑。
薛伶人沒說話,但心裡想的是,你死了,我一個人打這個神明遊戲也沒意思。
以前,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因為還要向父親證明自己,現在京海大學也考上了,又給母親留足了養老的錢,她對現在的人生已經沒有留戀了,如果說有………
薛伶人看了陸九凌一眼,那就是和他一起走下去,要麼最後站在神明序列的頂點,要麼一起奔向死亡。陸九凌撿起地上的教典,隨手翻看了幾頁,好傢夥,都是古怪的文字,一個也不認識。
「紀姐,你能看懂嗎?」
陸九凌把教典遞過去。
「看不懂。」紀畫扇瞄了兩眼,就放棄了:「走吧,去搜索教堂。」
隨著神父死亡,教堂內的光團也都消失了,恢復正常,一群新人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
「那個神父死了嗎?」
李紳看向地上的袍子。
唐元才不求證這些,沒死也得直接夸:「陸哥,你好厲害!」
「小佛爺,大家又託了你的福,活了下來。」
肖瀟說完,看到男朋友沒反應,一肘子撞在他的胳膊上。
「幹嘛?」
沈修涵其實知道女友的意思,但是這種奉承,他不想做。
「小佛爺,你是這個。」
陶柯比了個大拇指。
新人們七嘴八舌開始稱讚,倒也不全是虛偽的恭維,因為沒有陸九凌,就那些越來越快的光線,肯定還要再弄死幾個人。
「別說廢話了,回教堂找線索。」
陸九凌制止了眾人,他沒這種被眾星捧月的虛榮心。
唐元湊了過來:「陸哥,你怎麼發現那個神父怕太陽的?」
她很好奇。
「小魚解釋吧?」
陸九凌想讓薛伶人鍛鍊鍛鍊,別再內向了。
薛伶人低頭,根本不開口。
「最明顯的線索,是教堂里沒窗戶吧?」
紀畫扇分析:「還有神父的移動。」
「紀姐真棒。」
陸九凌也是會送上情緒價值的。
「得了吧,我這算什麼?」
紀畫扇有自知之明,別看神父怕光,看上去很簡單,但要在死亡的壓迫下,在幾分鐘內找出線索,那難度絕對是呈指數倍增加。
「修涵,能不能收起你的高傲?」肖瀟嘆氣,低聲勸說男友:「難道小佛爺不配讓你誇一句嗎?」沈修涵想反駁,可是想一想陸九凌一直以來的表現,他還真沒辦法說「不配』。
要知道前兩場遊戲,數次禁忌污染,可都是人家搞定的。
「我知道男人都有自尊心,不想夸同類,但小佛爺值得。」肖瀟深深地望了男友一眼:「還好他不是記仇的小性子,不然咱們兩個早死了。」
眾人回到教堂,地上的屍體還沒涼,深深地刺激著新人們的眼睛。
「散開找,發現可疑的地方,立刻報告,如果沒有,半個小時後,在這裡集合。」陸九凌吩咐:「去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動,
「行動呀!」
陸九凌催促。
「小佛爺,我想和你一起。」夏茗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有膽怯和慌張:「我保證不偷懶,我甚至可以去當炮灰。」
夏茗覺得跟著陸九凌,哪怕是當炮灰,生還機率都比別人大。
「我也想跟著你。」
網吧小妹舉起了手,表情認真。
新人們見狀,七嘴八舌開始表忠心,求入隊。
「都閉嘴,滾去找線索。」
陸九凌看到大家還在磨蹭,直接擡腳踹了出去。
眾人這才離開。
唐元縮著肩膀,站在旁邊,直到陸九凌沒趕她走,她才鬆了一口氣。
不行,
我得表現一下,證明自己的價值。
唐元絞盡腦汁,忽然有了一個想法:「陸哥,你得安排幾個隊長,不然這些新人不在咱們眼前,就是偷懶,咱們也發現不了。」
「不對,她們害怕死亡,肯定不會認真搜索,最有可能的情況是找個地方躲著,咱們應該實行責任承包制,每個人負責一塊地方,一旦出了事,直接懲罰對應的人。」
唐元侃侃而談,越說越神采飛揚。
媽耶!
我居然還有這頭腦?
陸九凌瞄了唐元一眼。
唐元立刻擠出了一個笑臉,就像等待主人誇獎的京巴。
「小唐,沒看出來,你還有當宦官的潛質。」
紀畫扇打趣。
「紀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唐元苦笑,小心翼翼的觀察紀畫扇的表情,一旦人家嚴肅起來,她會立刻道歉認錯。
「你難道真以為靠著這些新人能找到線索?」
紀畫扇反問。
「明見……」唐元撓了撓頭髮:「大概是不行的。」
這一批新人都是純廢物,和自己一樣。
「小佛爺讓他們散開,真正的目的是,如果有人觸發了禁忌污染,可以提前知道。」
說白了,就是人肉偵查。
「嘶!」
唐元倒抽了一口涼氣,陸哥心這麼黑的嗎?
網吧小妹,嚴悅容,還有搖滾情侶都沒走,聽到這話也是戰戰兢兢,唯獨肖瀟知道,這是紀畫扇在警告他們。
「啊,救命!」
不到五分鐘,尖叫響起。
陸九凌立刻跑了過去,在一條通道里,看到了陶柯在狂奔逃命。
「怎麼了?」
唐元主動詢問。
「有人!」陶柯吞了一口口水:「那邊有一群修女。」
「帶路!」
陸九凌催促。
陶柯遲疑。
啪!
紀畫扇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比什麼話都好用,陶柯立即乖乖的帶路。
大家來到了一個院子中,地面鋪的是籃球大小的石頭,過了幾百年,地面都被踩得光光的。院子中間有一口井,一群修女聚集在這裡,拿著鐵鍬、燭台、還有火把,像是在守衛什麼東西。「這口井裡有什麼?」
紀畫扇好奇。
「你們這些該死的外邦人,快離開我們神聖的教堂。」
帶隊的是個老嬤嬤,她看到這些外邦人都聚集在那個青年身後,推測出他是領頭的,於是朝著他咆哮。「否則神明會降下怒火,燒死你們。」
「你還有一次回答的機會了。」紀畫扇盯著老嬤嬤:「這下面有什麼?」
「外邦人,你……」
老嬤嬤話沒說完,紀畫扇拔刀。
唰!
一道寒光凜冽,下一秒,老嬤嬤變成了兩截,鮮血和內臟從被斬開的腹腔中掉落,灑了一地。「你……」紀畫扇長刀一指,挑了一個修女:「回答我!」
「殺了他們!」
「神明會讓我們進入天堂!」
「為了神明!」
修女們瘋狂了,高喊著,撲向陸九凌一行。
新人們立刻往陸九凌身後縮,這些修女表情猙獰,顯然是決死衝鋒。
「我來。」
紀畫扇剛才沒出上力,有些不好意思,現在面對這些雜魚,直接開大招。
百花繚亂!
明明只是出了一刀,一瞬間,卻是上百道刀影爆開。
唰!唰!唰!
刀影充斥了院落,斬在地板上,留下拇指深的痕跡,斬在修女身上,則是把她們切塊……
一地肉塊凌亂。
陸九凌等了幾秒,沒看到禁忌污染爆發的跡象,於是踩著血泊,走到了水井旁,朝著下面望了一眼。薛伶人撿起一支火把,丟了下去。
幾秒後,
啪塔!
火把落地,借著火光,陸九凌三人看到水井接近五十米深,裡面沒有水。
「你叫李紳是吧,下去看看。」
紀畫扇點名。
李紳的臉色頓時一變,想拒絕,可是看看這一地的修女屍體,他沒敢開口,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拒絕,不被怪物殺,也會被這個漂亮女人殺。
「給我把武器!」
李紳提要求。
紀畫扇丟給他一把繡春刀。
陸九凌取出一根繩子,綁在李紳的腰上,把他放了下去。
「右邊有一個洞口。」
李紳知道躲不開探路的任務,主動走了進去。
眾人默默等待,十五分鐘後,李紳回來。
「小佛爺,紀姐,下面有一條密道,我走了大概二百米,沒走到頭。」
李紳喊完,慌得要死,生怕陸九凌逼迫他再去探路。
「我先下。」
陸九凌準備下井。
在李紳離開的這段時間,紀畫扇也沒閒著,綁了一條繩梯。
只是薛伶人的動作更快:「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冒險。」
「我第二個下。」
唐元也趕緊表態。
薛伶人那麼強,還那麼漂亮,都主動當斥候,自己更沒有理由在後面划水。
「我第三個。」
肖瀟和網吧小妹異口同聲。
新人們等陸九凌下井後,看向紀畫扇。
「發什麼呆呢?下井。」
紀畫扇無語,這些新人不會以為自己會讓他們待在上面吧?
半個小時後,大家都下來了。
水井中潮濕,逼仄,給人一種極大的壓抑感。
不少新人喘不上氣。
陸九凌已經沿著密道往前走了,大概三十多米後,密道寬了不少,能並排五個人,而且牆壁上還開始出現壁畫。
走到五百米的距離,前方出現了一堵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