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幽靈海盜,登船儀式
海盜們散去了,開船的,搬貨的,都各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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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兩個人。
「那個傑斯是不是在戲耍咱們?」
伊莉莎白的黛眉緊緊皺了起來,能夾死一隻海蟹。
「應該不會。」
陸九凌眺望整個甲板。
「咳咳。」
疤臉咳嗽了兩聲,故意吸引陸九凌兩人的注意力。
「大哥,幫幫忙啦?」伊莉莎白陪了個笑臉:「你們當初也經歷過這個考驗?」
「那肯定的,如果得不到船靈的認可,就生活在這艘船上,會在某一天突然猝死的。」
疤臉想起了那些想入伙結果得不到船靈認可死掉的「海盜們』們:「我們船長人緣巨好,很多人慕名而來,想要登船,可惜船長說了不算。」
「這是你們的船,你們居然說了不算?」
伊莉莎白意外。
「也不能這麼說,除了「船員』問題不能做主,其他方面,簡直完美,這艘船可以自己開,還能自主修復,而且在迷霧中,永遠不會迷航。」
疤臉一臉驕傲,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紅魔鬼號,縱橫四海上百年,能成為它的船員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哇,好神奇。」
伊莉莎白驚嘆。
「可以說說你當年簽名過關時的情況嗎?」
陸九凌態度和善。
疤臉剛想說,你要是給我一瓶那個闊樂,也不是不能告訴你,結果不等他開口,那個東方青年已經從袖子裡掏出一瓶,丟了過來。
真有眼力勁兒!
疤臉贊了一聲,迫不及待地打開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幾口。
哈!
疤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美得臉疤痕似乎都好看了幾分。
舒服!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船上溜達了幾圈,羊皮紙上就自動出現了十幾個簽名。」
疤臉抓了抓頭髮,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爆料:「我當時擔心死了,生怕過不了關,所以偷偷承諾,一定可以上船,自己會在船頭供奉很多美酒。」
伊莉莎白眼睛一亮,看來船靈是個酒鬼。
「走吧,先轉一轉。」
陸九凌激活了「死魂靈』,一瞬間,他出現了輕微的眩暈,就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拔地一躥,從頭頂上沖了出去。
等到陸九凌凝神觀察,他的視野變化了,蒙上了一層霧蒙蒙的黑白色。
靠!
陸九凌使勁揉了揉眼睛,這個視野很不舒服,就像面前隔著一層紗布,看東西時很不舒服。不過取而代之的是,平時看不到的一些東西,也出現了。
伊莉莎白身上瀰漫著一層淡金色的氣息,很薄,再看疤臉,他身上則是一股淡金色夾雜著暗紅色的氣息。
陸九凌低頭,再看自己,則是一種濃濃的金色氣息。
這股氣息難道代表的是身體中蘊含的生命能量?越多代表越強大?
「疤臉,你身上有傷?」
陸九凌詢問。
「當海盜的,哪能不受傷?」疤臉小口小口的品著可樂:「我們就是活一天賺一天,總不能期望善終吧?」
陸九凌放眼望去,那些海盜身上,都有暗紅色的氣息,不過很快他就不關注了,因為他看到了幾個灰色的影子。
有的在瞭望塔上發呆,有的坐在船尾釣魚,還有幾個聚在甲板上打牌。
「原來幽靈長這個樣子?」
陸九凌好奇。
他晉升死魂靈後,可以看到靈體類的東西。
這些幽靈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船員。
「嘿!」
陸九凌打了聲招呼。
唰!
那些幽靈海盜轉頭,齊刷刷盯了過來,下一秒,它們猶如被沸水澆過的螞蟻,一鬨而散。
這場面好像是被嚇到了。
「怎麼跑了?」
陸九凌蹙眉,這下難搞了。
「你和誰打招呼呢?」
伊莉莎白眼神狐疑,朝著陸九凌打招呼的方向看過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態度恭敬一些,多說幾句好話,總沒錯。」
疤臉傳授經驗。
「能找個船艙,讓我們休息一會兒嗎?」陸九凌又遞過去一瓶可樂,別看這玩意只賣三塊錢,在這個世界意外的好用:「我們累了。」
「從現在到明早日出,只剩下六個小時了,你確定要休息?」
疤臉覺得這人腦子肯定壞了。
「麻煩你了。」
陸九凌微笑。
「好吧,反正命是你自己的。」疤臉接過可樂瓶子,揣進口袋裡:「你別奢望傑斯船長網開一面,就算他不殺你們,船靈也會殺掉你們。」
十分鐘後,疤臉把陸九凌兩人安排進了一間船艙。
裡面用木板搭著兩張雙人床。
陸九凌取出兩張毯子,丟給伊莉莎白一張,自己往身上裹了一張,躺到木床上:「我先睡會兒。」伊莉莎白想問問陸九凌要做什麼,可是有疤臉這個外人在,她沒辦法開口,於是只能縮在床上等待。疤臉以為陸九凌要用某些隱秘手段,可是等了十幾分鐘,他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完全睡死了過去。「這心也太大了吧?』
疤臉佩服。
陸九凌看似睡著了,其實已經進入了青羊大仙姿態,他一離開身體,就看到兩個幽靈海盜正縮在船艙門口探頭探腦的觀望。
這些幽靈海盜,最喜歡搞惡作劇,沒想到還沒開始耍人,一隻直立行走的羊頭人從那個東方青年的身上站起來。
也就是疤臉他們聽不到幽靈的聲音,不然這兩個海盜的叫聲能驚動整艘海盜船。
「兩位,去簽個名。」
陸九凌一邊吩咐,一邊捏了捏拳頭。
看著兩米高還有一身腱子肉的「青羊大仙』,兩個幽靈海盜很識趣的沒有反抗,乖乖簽字。「謝了。」
陸九凌離開船艙,去尋找其他幽靈海盜。
現在其實很危險,一旦有人對他的肉身動手,他死定了。
大晚上的,疤臉也累,再加上陸九凌和伊莉莎白都在這裡,他也睡了過去,直到有人踢他。「別鬧。」
疤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繼續睡。
砰!
大副加大了力度,一腳踹在疤臉的大腿上。
「啊!」
疤臉驚醒。
「船長讓你看著他們,你就在這裡睡大黨?」
大副的獨眼中閃著凶光。
「人跑了?」
疤臉嚇了一大跳,連忙瞅過去,結果看到陸九凌和伊莉莎白都在木床上睡著呢。
這讓他頓時鬱卒了。
人沒跑,打我幹什麼?
不過大副地位高,人又凶,他不敢抱怨。
「來人,把他們押出去。」
隨著大副一聲令下,站在他身後的四個海盜立刻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要把兩人從床上拖下來。「原來一支海盜團里,是大副說了算呀?」
陸九凌譏諷。
四個海盜聽到這話,腳下一頓,這話要是傳進船長耳朵里,自己怕是要被穿小鞋了。
至少一次搶劫時跳幫,自己肯定是第一批敢死隊。
「你們沒有拿到簽名,船長來了,也要處死你們。」
大副冷笑。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拿到簽名?」陸九凌反問:「你監視我們?」
「「請』他們去甲板上。」
大副當然不會承認,直接轉移話題。
旭日初升,海風溫和。
紅魔鬼號正在被染上一層絢爛的朝陽。
十分鐘後,海盜們都打著哈欠,聚集在甲板上。
大早上被人從被窩裡叫醒,讓人很不爽,不過船靈測試,這是不允許缺席的儀式。
「怎麼辦?」
伊莉莎白憂心v忡忡,眺望著茫茫大海,即便跳下去,活命的機會也非常渺茫。
哎!
我怎麼就睡著了?
我應該去溜達幾圈的,萬一能靠著美色,讓船靈簽下名字呢?
傑斯來了。
「船長,早。」
「大哥。」
「頭兒!」
海盜們對傑斯的稱呼不一樣,這代表著遠近親疏,喊頭兒的都是傑斯起家時就已經跟著他的人。「怎麼樣?拿到了幾個簽名?」
船長打量著陸九凌,至於伊莉莎白?那就是個添頭。
「諾,自己看吧。」
陸九凌把羊皮紙遞了過去。
咕嘟!
伊莉莎白吞了口口水,下意識看向陸九凌手中的羊皮紙,慌得要死,因為她那張也在陸九凌手中。可是這一看,她目瞪狗呆了。
什麼情況?
怎麼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不會是陸九凌自己寫上去的吧?
「哼。」
大副急不可耐的想處死陸九凌兩人,所以親自過來拿羊皮紙,可是等一把抓過來,看到上面一排排的名字後,他傻眼了。
這麼多?
大副立刻定睛,仔細檢查。
傑克斯派洛。
維爾特納。
亨利。
好傢夥,都是幽靈海盜們的大名,而且看這些字跡,一個個都不重樣,而且丑了吧唧,一看就是不同的人書寫的。
「怎麼了?」
傑斯好奇,大副也是見過新船員登船儀式的人,不應該這麼吃驚呀?
大副的樣子,引起了船員們的好奇心,他們聚集了過去,然後便是一聲聲的驚呼。
「臥槽,羊皮紙上寫滿了名字!」
「咱們船上居然有這麼多幽靈?」
「我的上帝,他們兩個不會是下一任紅魔鬼號的主人吧?」
海盜們議論紛紛。
只要得到十二個簽名,就可以登船,成為紅魔鬼海盜團的一員,可是這兩位,竟然得到了五十個簽名。「我沒記錯的話,船長當年也只得到了三十九個簽名。」
海盜們的表情,變得忐忑起來。
這張羊皮紙代表著這個東方青年是紅魔鬼號的天選船長,那傑斯準備怎麼處理他?
那些跟著傑斯的老部下肯定是他重視的追隨者,但後來那些加入的海盜會怎麼選?
要知道海盜們可是很迷信,也更願意追隨一位強者。
傑斯懶散地走過來,把羊皮紙拿了過去,掃了一眼上面的簽名。
「哇,咱們船上居然有這麼多幽靈海盜?」
傑斯驚嘆,跟著一把抱住了陸九凌:「恭喜兩位,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們紅魔鬼海盜團的一員。」海盜們開始歡呼。
一刻鐘後,陸九凌和伊莉莎白經過一個簡單的登船儀式,正式成為傑斯的船員,隨後被安排去休息。船長室。
傑斯,大副,水手長,正在聆聽疤臉的報告。
「他根本沒去船上轉悠,就一直待在船艙里睡大覺。」
「不可能。」大副否認:「那這些簽名怎麼來的?總不能是幽靈海盜們自己去簽的吧?」
「為什麼不能?」
疤臉反駁,倒不是替陸九凌說話,而是擔心大副認為自己偷懶了。
「船長,現在怎麼辦?」水手長提議:「要不把他們趕下海吧?」
有這種「聲望』比傑斯還好的人,紅魔鬼海盜團會分裂的。
「你們在怕什麼?」傑斯無語:「再說他如果真的比我更強,那我願意讓出紅魔鬼號。」
「早知道是這種結果,還不如直接把他趕走。」
疤臉嘀咕。
「別忘了,咱們目前的處境很糟糕,說不定他是上天送給咱們的幸運星。」
傑斯嗬嗬一笑,樂觀得一塌糊塗。
連船長都認可了這個結果,陸九凌和伊莉莎白的處境立刻好轉,而且因為簽名太多,大家都過來找他攀談,想蹭點兒運氣。
五天後,一座小島出現在視野中。
隨著舵手和水手們精湛的操作,海盜船猶如一條泥鰍,絲滑地駛進了一處彎月型的天然港口中。「這裡就是咱們的秘密基地。」
傑斯介紹,帶著陸九凌兩人下船。
港口鋪設了簡單的碼頭,已經有不少人在上面等著卸貨了。
伊莉莎白看到了很多女人和孩子,顯然,這支海盜團不是孤家真人,已經有了一個聚集地。陸九凌沒管那些。
距離碼頭不遠,建造著一個高,上面矗立著一尊美人魚女神雕像。
「伊莎,你應該沒見過這座雕像吧?」
「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伊莉莎白覺得陸九凌這個問題好蠢。
「船長,這種雕像,你見過幾座?」
「六座。」
傑斯的回答,讓陸九凌心頭一涼。
還剩下一座,藏在哪裡?
等幫忙把貨物卸完後,陸九凌走到雕像前,開始描繪它,完成晉升儀式的第三步,之後,他住了下來。在海上就是這麼不方便,沒有船,想幹什麼都幹不成,傑斯不出航,陸九凌就只能等著。
時間一天天過去,陸九凌的心越來越急,直到第五天,刺耳的號角聲,把他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