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晉升超凡，流浪詩人
維多利亞大廣場，人聲嘈雜。
「聽說紅魔鬼號海盜團劫富濟貧，只搶富商和貴族，會把搶來的東西分給窮人。」
「能擁有一艘海船，在大海上做貿易的人就沒有窮人，這些海盜想搶劫窮人都找不到。」
「反正紅魔鬼的海盜們沒給過我錢，所以我同情他幹什麼？」
「還不行刑嗎？我只想看樂子。」
市民們七嘴八舌的熱議，忍著擠出的一身臭汗，就是為了看殺頭。
「準備行刑。」
市長根本不理會這種話題，要是這個傑斯反省，求饒，他還能以悲天憫人的姿態，假惺惺地寬慰他幾句，可他居然說出這種話，那就趕緊絞死。
劊子手給傑斯戴上了黑色的頭套，把他扯起來，押到了絞刑架上，接著把一根手腕粗的繩子套在他的脖子上。
等會兒只要行刑時間一到，劊子手拉動木柄，傑斯雙腳下面的木板就會打開，傑斯自然下落，然後被吊死。
陸九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執行死刑還差五分鐘。
「絞死他！」
有市民急不可耐，喊了起來，於是聲浪匯集到一起，越來越大。
突然，西北方向，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轟隆！
市民們齊刷刷轉頭眺望，看到那邊冒起了一個大火團，跟著一股黑煙升騰而起。
「發生了什麼事情？」
市民們好奇。
轟隆！轟隆！
北方，東方，還有南邊，相繼發生了大爆炸，一道道煙塵滾滾而起，像是海盜們反擊的狼煙。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市長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眺望爆炸的方向，隨後盯向傑斯。是紅魔鬼海盜團來救他了嗎？
「市長大人，快行刑吧！小心遲則生變。」
侍立在一旁的秘書勸諫。
市長也知道不能再拖了，而且距離行刑時間差個幾分鐘也無所謂，於是他朝著劊子手宣布：「行刑。」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劊子手立刻握住了木柄，就在他要拉動木柄的剎那，槍聲響了。
砰砰！
劊子手身上爆出兩朵血花，慘叫著倒在地上。
其他劊子手慌了，有的想去拉動木柄，有的往刑下跑，想逃離這裡，下一秒，密集的槍聲響起。砰砰砰！
這幾個劊子手都被打死。
「殺市長，殺總督，做個自由民。」
「殺富商，殺貴族，搶他們的財富。」
「殺光他們。」
躲在人群中的海盜們喊著各種各樣的口號，發起了攻擊。
大廣場上看熱鬧的市民立刻騷亂了起來，有人想快點兒離開這裡，別被殃及池魚，有人則是想渾水摸魚，於是亂成了一鍋粥。
「啊，別踩我。」
「救命。」
「快跑呀！」
踩踏發生了，慘叫聲連成一片。
「警備隊，城防軍，快鎮壓那些海盜。」
市長一邊大喊，一邊貓著腰，在警衛隊的保護下，想要快點兒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陸九凌一個千里神行，出現在刑上，一邊往傑斯身邊走，一邊揮舞鎏金鐧。
太上律令，真君聽命，殺無赦！
金甲真君從虛空中一步跨出，出現在市長身邊，朝著他砸下擎天巨鐧。
轟！
市長躲閃，但是沒用，巨鐧砸的太快了，直接把他的腰部以下，轟成了肉醬。
「別殺我……」
市長的求饒沒說完，被真君補刀。
陸九凌扯掉傑斯頭上的黑色頭套。
「是你？」
傑斯沒想到，來救他的人會是這個東方男人。
「傷勢如何？還能走嗎？」
陸九凌打量傑斯。
他有些奇怪，這位船長身上的傷勢並不多，只有一些鞭打的淤青。
按理說，官方抓住這種大海盜，肯定會嚴刑逼供，拷問他們把多年來劫掠的財富藏到了哪裡。這個時代可沒有優待囚犯的說法，那都是往死里整。
「我很好。」傑斯扯掉身上的繩索後，用力抱住了陸九凌，發自內心的感謝他：「你謝謝你。」「你太客氣了。」
陸九凌拍了拍傑斯的後背。
「你的收穫如何？」
傑斯好奇。
「我和伊莎按照你的提示，一路走下去，找到了月光美人號。」
陸九凌沒有隱瞞。
「你果然是預言中的天命之人。」
傑斯感慨。
「老大！」
「船長！」
「您受苦了。」
海盜們也聚集了過來。
「辛苦你們了。」
傑斯看著這些來劫法場的手足兄弟，感激不盡。
「老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船長，我這條命是您救的，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船長，咱們殺進總督府吧？
海盜們勸諫，既然來了，那就大幹一場。
傑斯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擡頭觀察四周，等看到那些煙塵，還有爆炸聲，他立刻猜到了陸九凌的戰術。「你許諾了什麼代價，讓其他海盜團參與進來？」
「沒有代價，我只是告訴他們，我們救下船長後，會攻打總督府，在維多利亞港口大鬧一場，大家各憑本事，搶多少算多少。」
陸九凌聳了聳肩膀。
「天才。」
傑斯比了個大拇指。
那些海盜有多貪婪，他再清楚不過了，讓那些人拚命，他們不敢，但是趁火打劫，那是一把好手。現在維多利亞港四處爆炸，有人縱火，會分散城防軍和警衛隊的力量。
陸九凌笑了笑，遞過去一把火槍，一把彎刀：「怎麼樣？要不要干一票？」
「干！」
傑斯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舉起彎刀：「兄弟們，殺總督，打下維多利亞港，為家人報仇，鬧他個天翻地覆。」
嗷嗷嗷！
紅魔鬼的海盜們立刻歡呼了起來。
之前皇家海軍艦隊來聚集地剿滅他們，殺了不少人，更是把鎮子一把火燒了，沒死的人也都被抓走當做奴隸賣掉了。
那些人裡面，有不少是這些海盜的家人，所以雙方已經是死仇了。
這也是這些人為什麼在陸九凌提出這個計劃後，願意冒險的原因，除了崇拜傑斯，感恩圖報，也是想報仇雪恨。
統一了戰線後，傑斯帶著一眾海盜，殺向總督府。
陸九凌跟在他後面，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傑斯要復仇，萬一他慫了，獲救後直接離開，那陸九凌可就傻眼了，沒有人吸引火力，他根本沒辦法去描繪美人魚女神雕像。
轟！轟！轟！
港口那邊，傳來了密集的炮擊。
總督府在日落大道上，等大家趕到的時候，總督府的人顯然已經收到了消息，大門緊閉，牆頭上，衛兵們荷槍實彈，嚴陣以待。
陸九凌擔心這些海盜慫了，於是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我來破門。」
陸九凌掏出天使之心左輪，啪啪啪一頓連射，同一時間，金甲真君出現在一處牆壁前，巨鐧砸下。砰！
三米多高的牆壁轟隆一聲倒塌，崩出了一個大缺口。
陸九凌穿過飛揚的塵土，殺了進去。
這個時代，火繩槍是主流，衛兵們開完第一槍，重新裝填子彈，很費時間。
陸九凌左手鎏金鐧，右手青羊飛劍，一步一次千里神行，瞬移似的，不停地出現在那些衛兵面前，轟爆腦袋，斬殺脖頸。
這些土著雜兵碰上他，沒有一合之敵。
海盜們見狀，士氣大振。
「傑斯，我有一些私人恩怨要去處理。」
陸九凌本可以悄悄離去，但是傑斯人不錯，所以他告知了一聲。
「萬事小心。」
傑斯沒有多問，左手握拳，朝著陸九凌伸出。
「待會兒見。」
陸九凌握拳，和傑斯碰了一下，然後直奔後花園而去。
美人魚女神雕像是非常神聖的物品，所以很多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陸九凌不用抓總督府的僕人詢問，自己都能找到。
三分鐘後，陸九凌衝進那座栽種百花，爭奇鬥豔的後花園中。
一座噴泉修建在最中心的位置，在潺潺流淌的清水聲中，裡面矗立著那座婀娜聖潔的美人魚雕像。陸九凌放出殭屍道姑負責警戒後，火速取出一條圍巾，圍在脖子上，接著放好木架，畫板，取出顏料調配，然後用畫筆一蘸，開始描繪美人魚雕像。
有僕人跑到了這邊，看到陸九凌在畫畫，他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詫異，正想著是不是偷襲一把，殭屍道姑已經撲了過去。
僕人立刻逃離。
沒多久，又有一隊衛兵來了，他們看到落單的陸九凌，立刻準備殺掉他。
於是陸九凌看了過去，先是金甲真君出現，震懾全場，七秒後，青羊飛劍射出，宛若流星一樣，斬下衛隊長的頭顱。
這些衛兵頓時嚇破了膽，一鬨而散。
陸九凌之前已經畫了六幅畫，再加上他知道這次在總督府的作畫時間很緊，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練習，現在成果出來了，他僅僅用了十七分鐘，就畫完了這座美人魚女神雕像。
當畫作完成的那一刻，陸九凌立刻取出一個海洋花環，戴在頭上，接著一邊吟誦流浪詩篇，一邊放飛一群白鴿。
將七幅畫作堆疊在一起，灑上鯨魚火油，用海草點燃。
轟！
燃燒起來的不是常見的那種橘黃色火焰，而是藍色火焰，像大海一樣，並且沒有高溫。
陸九凌取出一隻鸚鵡螺，丟進了火焰中。
嗷！嗷！嗷！
一道神聖空靈的誦唱聲響了起來，人聽到後，本能地想跪地叩拜。
藍色火焰宛若海浪一樣，朝著遠方涌去，一條美人魚出現，她游呀游，渴望著星辰，皓月，還有未來的夢！
當美人魚終於游累了，她一躍而起，的一聲炸開了，漫天的星光如流星一般飛散，它們落在了陸九凌的身上，沁入皮膚。
轟！
陸九凌的腦袋猛然一震，出現了短暫的眩暈，大量的神秘學識好似岩漿迸發，從腦海的深處噴湧出來。唰！唰！唰！
那些藍色的火焰像是被什麼吸引了，流淌到他的身上，但是並沒有點燃他，而是流進了他頭頂的海洋花環中。
終於，七幅畫燃燒成灰燼，美人魚流浪的異像消失，火焰也全都流到陸九凌身上，最終被花環吸收。白鴿們飛散在湛藍的天空，陸九凌吟誦詩篇的聲音也停下。
隨著一些神秘學識烙印在腦海中，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身體中誕生，貫穿四肢百骸，他知道，晉升儀式完成了。
呼！
陸九凌長吁了一口氣，用力攥了攥右手，感受著身體中的無限火力，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成功踏入了神明序列6，成為了一名流浪詩人。
「流浪頌歌？」
陸九凌眉頭一挑，細細品味這道剛頓悟的本命神跡。
當朝著敵人施展這道神跡後，他們會放下對財富，權力，愛情的追逐和執念，開始渴望詩與遠方。他們的意志會被極大的削弱，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只想立刻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同時，哪怕他們抗住了這種精神瓦解，繼續戰鬥，他們的戰鬥力也會削減至少三分之一。
陸九凌秒懂，簡言之，這就是一個DEBUFF，朝著對方施加後，對方的戰意立刻消散。「哈哈，從今以後，我不就是勸架王了？」
陸九凌自我打趣著，朝著總督府槍聲最激烈的地方衝去。
「逆子，當初抓到你，我就應該立刻處死你，而不是公開審判。」
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人惡狠狠地盯著傑斯。
他就是維多利亞總督奧萊利。
「我這次來，是要為我的母親討回公道。」
傑斯揮舞彎刀，砍殺那些護衛。
他的母親是一個漁民，和奧萊利在海上認識後，墜入愛河，生下了傑斯，他母親一直幻想著嫁入總督府，至少做奧萊利的情婦。
傑斯心中，其實也有一點兒對奧萊利的幻想，萬一他有一天承認自己是他的兒子，可是最終，傑斯等來的是奧萊利毒殺了母親，親口下令絞死自己。
「哪怕我成為了縱橫四海的大海盜，他都不會因我而驕傲，反而會覺得我是奧萊利家族血脈的恥辱。」傑斯冷笑著，一刀快過一刀的砍殺，宣洩心中的恨意。
「老大，敵人太多了。」
海盜們有些焦急。
這些衛兵都是總督府的精銳，作戰意志堅韌，戰鬥力高超，一個照面，雙方就丟下了十幾具屍體。「你們先撤。」
傑斯咬著牙，想找機會和奧萊利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