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謝了。」
第438章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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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凡沉默著站在永夜大陸的城牆上，天倉閣清點了凡域所擁有的所有異寶，沒有一個異寶，可以做到傳聲整個天地。
界限戰場。
何其之大。
容納無數大陸，近百種族。
想要將聲音響徹整個界限戰場，又豈是什麼易事。
海浪在拍打。
嘈雜的聲音混著潮濕的風聲呼嘯而來。
人族大軍，依舊在衝鋒。
今日...
是人族大軍，衝鋒的第四十八日，倘若一切順利的話，詭族中途不再有所阻攔，那...尚有十二三日，便會抵達詭族大本營後方。
就在這時
城牆上傳送陣，白光浮過。
有客到來。
002號指揮所的負責人終一。
「陳凡。」
這個國字臉男人，標準的像是從模子裡刻出來一樣，走到陳凡面前，停頓了一下後才沙啞道：「這些日子，人族陣營將所有「民願」都收集起來，悉數運往凡域。」
「已在運輸中。」
此時。
無名山後方，數個傳送陣被點亮。
大批大批「淡黃色的鵝卵石|被運到凡域倉庫，這些都是民願凝聚後所形成的樣子。
「謝了。」
陳凡輕點下頭。
002指揮所曾將「民願」作為獎勵賜予他，這是一種貨幣，也是部分建築的啟動能源，此時總決戰即將來臨。
在他的申請下。
大量民願|運往凡域，這將會是|萬家燈火·闌珊處|的重要啟動能源，如此龐大一筆的民願數量，可以讓凡域持續很長時間。
隨後他才偏頭望向終一。
「有心事？」
終一的臉龐看起來不是很好看。
正常來講。
身為指揮官，不應該在大戰即將來臨的時候，露出如此難看的神情，這會很大程度的影響下面人的軍心。
終一緩緩閉上雙眼，身子挺拔且堅定的站在原地，語氣里掩藏著一絲近乎刺骨的恐懼，聲音隱隱發顫道。
「人族...」
「可能完了。」
「人族大軍已衝鋒四十八日，除了一開始詭族派出阻攔，之後詭族再無阻攔，指揮所懷疑詭族可能已經撤退，離開大本營。」
「倘若詭族撤軍，不和我們正面開戰。」
「我們無法在冥王和天罰大陸決出勝負之前，滅了詭族，我們不可能承受的住來自冥王的衝殺。」
這個計劃一開始不是這個樣子的。
一開始。
他們的計劃是不惜一切代價推進陣線，直至剩下最後一段距離的時候，全軍衝鋒，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冥王的實力比他們預估的要更強，天罰大陸預計能對抗的時間大幅減少。
他們不得已提前發起衝鋒。
這就導致這個計劃出現了一個最致命的漏洞，一旦詭族避戰，他們將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只能在界限戰場空無一人的海面上發泄自己的憤怒和恐懼。
倘若計劃正常進行。
詭族根本無法避戰，距離不遠的情況下，倘若詭族撤離，那將會被人族一路追殺，敗寇之軍追殺起來最為輕鬆。」
」
陳凡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道：「別慌，安心點，詭族沒逃。」
終一眼皮微顫。
「凡域看得見詭族大本營動向？」
「差不多。」
陳凡笑了笑，望向關西平原方向：「其實還得謝謝冥王，倘若不是他逼著起岸和雲渡叛逃，如今可能還真的有些棘手。」
「其實，倘若指揮所能早點將計劃全貌告訴我的話，我或許會幫的上一點什麼忙。」
「不過我也能理解。」
「現在不說這個了。」
「剩下最後一段路程了，無論人族還有什麼後手，拿出來吧。」
「看看。」
終一停頓了半晌後，笑了起來，望向陳凡的眼神有些恍惚和迷離。
「好。」
「那就讓你看看。」
時間再次流逝。
人族大軍已經衝鋒五十七日。
距離詭族大本營，近乎是咫尺之遙。
一道道調動從「002號指揮所」傳出，數十萬座大陸的人族大軍陣型開始進行最後的微調，他們要包圍整個「詭族大軍」。
這意味著。
大軍的左右兩側，將會擔任先鋒。
極致的先鋒。
沖入詭潮，化作弧形，直至和另一堆先鋒在詭潮後方匯合，從而啟動「天塹」！
「中轉大陸」向前逼近。
承擔中軍位置，負責第一批猛烈的打擊。
四座九級大陸，分別坐落於左右兩側的邊緣處，準備承擔尖刀衝鋒之位，跟在身後的是大片八級大陸，後續衝鋒之軍。
剩餘四座九級大陸。
留守正面。
人族除了天罰大陸，總共就只有八座九級大陸。
但...
很多八級大陸的「晉升路徑」都是完成的狀態，只差完成一億功勳值便可晉升九級大陸，這也是人族大陸最大的底蘊。
這批即將晉升的八級大陸，將會儘可能的獲取足夠多的功勳值。
隨時準備晉升。
戰線已經拉開，所有大陸的大陸之主都像是心有靈犀般的出現在了城牆上，望向遠處。
人族陣營交流區里，先是稀稀散散的出現了幾條消息。
超凡大陸：加油各位，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和大家在交流區里聊天了。
「美意大陸」：確實，等戰勝後就只能當面聊了。
但很快。
消息開始刷屏。
「窺天大陸」：諸位，加油。
「腺體大陸」：諸位，加油。
「吧唧大陸」：諸位，加油。
「葵寶大陸」：諸位，加油。
「時代大陸」：諸位，加油。
「黃泉大陸」：諸位，加油。
「永夜大陸」：諸位，加油。
「飛天大陸」：...
人族這邊，儼然已經蓄勢待發。
最後一步。
決定天地歸屬的一戰。
而詭族那邊同樣如此。
無數詭潮列兵排陣嚴陣以待，位於最核心處於區域的詭族指揮所，總指揮負責人飛羽，正在做著最後的調動。
詭族的大部分底蘊，都已啟用。
他已經做到了詭族能做到的極限。
相比人族那邊。
他眼裡並沒有有太多的慌亂，畢竟硬碰硬的情況下，詭族沒道理贏不了人族。」
」
後勤負責人巡天默默的站在指揮部角落裡，望向飛羽的背影，他一向相信一個事情，那就是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昔日。
卸下雲渡總指揮之責時。
他完全可以安排一個自己人上位，這樣戰後勝利，對他的好處是極大的。
但他沒有。
他不是沒有私心，只是他覺得這麼大的事情，尤其是總指揮負責人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不能如此隨意，必須讓一個能擔的起大任的人上位。
於是他最後選擇了起岸。
然而。
最後起岸和雲渡雙雙叛逃。
雖然他已經儘可能的將自己從這件事情里摘的足夠乾淨了，這兩人叛逃和他沒有多大關係，但冥王畢竟之後再沒回來過，也不知道冥王會怎麼處理他。
「呼...」
他長吐了一口氣。
就算牽扯到他，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倘若戰爭勝利，冥王大喜之下，是不會管這件事情的。
倘若戰爭失敗，那他也壓根不用擔心這件事情。
只是。
他依舊不知道冥王嘴裡的「天門宿戰」是什麼。
此時眼前飛羽的背影看起來令人頗為安心，是那麼的沉穩，是那麼的不苟言笑，比起雲渡經常漫不經心的喝茶，和動不動就熱血沸騰的起岸，還是飛羽看起來更讓人信任一點。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美的指揮官。
接下來。
就看你了，飛羽。
他依舊沒有插話，他只是在靜靜的等待著飛羽分配給他的後勤調動任務，對於前線作戰一事，他不做任何建議。
對於他不懂的領域，他很少會插嘴。
屋外。
那個名為小二的小詭，身子挺拔的站在門口，身為一個傳令小詭，時刻準備著做好自己的職責。
詭族也已準備好了。
接下來。
靜待開戲。
界限戰場。
一座孤僻的島嶼上，滅世魔皇正坐在院門的門檻上，聽著耳邊黃泉詭匯報著前線最新動向。
在長達近兩個月的漫長衝鋒中。
人族大軍，即將抵達詭族大本營後方。
這場。
吸引了界限戰場所有視線的大戰，即將開始。
他沒有講話。
只是默默撫摸著懷裡的「斬馬刀」。
刀柄通體漆黑，刀面呈猩紅色。
纖細。
並不狂野，至少和「滅世魔皇|這個名字有些不搭。
曾經，這是他最喜歡的一柄武器。
劉瑩同樣坐在門檻上，將腦袋輕輕搭在狒狒的肩膀，沒有講話，只是靜靜的享受著最後時光。
雖然狒狒這些日子從沒說過要去。
但她知道狒狒會去的。
這些日子。
狒狒再沒去過旁邊凡域留下來的那座島嶼，再沒去過一夜遊。
「瑩兒。」
這個面部看不出情緒的中年男人輕聲道：「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弟弟曾經問我，我有沒有刺殺過惡魔。」
「我當時說。」
「弟弟你是不是瘋了，怎麼會有鬼敢刺殺惡魔。」
「現在。」
「我想起來了。」
「我曾向惡魔舉刀，曾用刀尖對準那個坐在王座上自認我等絕不會反抗的惡魔，向他發起決鬥宣言。」
劉瑩沒有回話。
男人也沒打算讓劉瑩回話，這段話說的有些無頭無尾，令人摸不著頭腦，像是在分享自己的過往般。
男人又回頭看了眼趴在地面上的地獄雙頭犬。
在另外一處海域。
這裡聚集了不少詭異和三個種族，都是小種族。
分別是「風啼族」、「霧食族」、「倒懸族」。
名字有些陌生。
在界限戰場，除了人族和詭族外，其他種族的名聲都不大，除了像龍族、青龍族這種曾經加入戰場，並有了不俗的表現的種族可以留下名字之外，大批大批種族，甚至直至滅
亡，都只有族人知道自己種族的名字。
風啼族，鳥狀，不會人言，聲如鳴啼。
霧食族，霧狀，沒有實體，以霧為食，但吞不下這次黑暗動盪後所誕生的霧氣。
倒懸族，似人，如貓頭鷹般喜歡倒懸在樹枝上生活，但因種族實力不強無法占據一座大陸生存，只能呆在海里。
除此之外。
這裡還有一尊王詭，三尊將詭，和近百詭異。
都是開了智慧的。
只有未開智的詭異，會衝擊人族或者詭族，開了智的都不會去無畏衝殺，倒不是懼死，主要是沒有開戰理由，他們為什麼要去衝擊人族。
此時這些按理來講，平日裡都會默契的避開彼此的存在，此時卻近乎和平的聚在了一起。
呆在一座荒蕪大陸上。
最中央的王詭，眼睛緊閉盤膝坐在原地，萬里高空中懸浮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猩紅眼睛，正望向遠處，嘴唇微張，匯報著最新戰況。
「人族大軍距離詭族大軍，若保持速度不變，僅剩不到數日路程。」
「詭族大軍已做好準備。」
「雙方即將接觸。」
這個王詭，擁有遠程獲取前線戰場信息的手段。
一傳十，十傳百的情況下。
附近海域裡的生靈都聚在了這裡，從這個王詭口裡獲得前線最新戰報的情況。
人群外圍。
數千個「倒懸族」的生靈，正倒懸在枯樹枝幹上，露出滿意且享受的表情，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暢快淋漓的倒懸在樹幹上了。
而在大陸邊緣。
還有越來越多的生靈，試探性的踏上大陸，一開始對附近所有生靈都抱著極大的警惕，但伴隨著不斷深入大陸，這份警惕之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所有生靈。
都想第一時間知道前線戰況。
而這種情況，並不唯一，類似的畫面發生在界限戰場的各個角落，平時王詭根本不可能和他們如此和善相處，在大勢之前，他們擁有短暫的平等以及和平。
孤寂的海域上。
一座近乎死寂的大陸，正在狂暴的尾焰推動下，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冰冷且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響徹在大陸內部深處的一處無人空間內。
無燈。
灰暗。
只有各式各樣儀器的紅綠白三色燈光，在空間內不斷閃爍。
一「這裡是001號指揮所，搖光。」
「第98184678遍，自檢。」
「天罰大陸受損區域47%，重要區域受損23%。」
「西側玄天推進器受損度達47%，無法執行向東前進指令，僅可輔助轉向，無法提供主動力。」」
「東側玄天推進器受損度達32%，無法執行向西前進指令，僅可輔助轉向，無法提供主動力。」
「大陸防禦嚴重受損。」
「資源剩餘21.16%。」
「所有建築已啟動超頻模式。」
「預估存活時間，剩餘61日。」
「進行勝率預測。」
「人族戰勝率為32.67%。」
漆黑厚重，沒有一處土地，布滿鋼板的天罰大陸上，孤寂到滲人。
這座大陸。
已經很久沒有生靈踏入了。
趙天罰。
人族陣營曾經最天才的建築師。
而在天罰大陸後方。」
」
冥王面色平靜的跟在後方，身子看似沒有任何動作，甚至像是懸停在空中，但卻在以極快的速度緊緊跟在天罰大陸後方。
狂風呼嘯而過。
使其猩紅長袍，呼呼作響。
手中的血色長刃，慵懶的拎在手中。
片刻後。
他望向前方那座明顯已經有些力不從心的天罰大陸突然笑了起來，眼裡帶著一絲複雜嗤笑道。
「身為螻蟻，卻努力撐起了一片天。」
「還真是厲害吶。」
「只是...」
「你可知道，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就算讓人族勝利又如何，人族過的了「天門宿戰」？」
他前些日子便已察覺。
天罰大陸沒有任何生靈，回應他的聲音，並不是出自趙天罰之口，趙天罰以身祭天，為人族陣營留下了這座天罰大陸。
這座確實令他有些棘手的天罰大陸。
每次當他準備轉身離去時候。
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危機感鎖定他，那是天罰大陸的壓箱手段。
在他印象里。
趙天罰一直是迂腐派，穩重有餘但缺乏進取之心，他從未想過趙天罰會以身祭天。
「可惜了。」
他聲音平靜道：「還沒見你一面。」
身為詭族的王者。
他其實很想見見人族的王者，看看人族的王者長什麼樣子，畢竟人族也是整個界限戰場，唯一有資格作為詭族對手的種族。
是一方大族。
「你也應該見見我。」
「我將會徹底終結所有混亂，天地會因我而真正的和平。」
「而我。」
「將會是天地真正的王。」
倘若啟用他那些儲備的所有底蘊，人族根本撐不到現在，那些底蘊，他不是留給人族的，是留給「天門宿戰」的。
趙天罰的決絕，讓他甚至覺得有些心疼。
倘若趙天罰知曉，哪怕用盡全力真的僥倖戰勝了詭族的時候，在知道了「天門宿戰」
的存在時，內心又該得多絕望。
或許。
這便是井底青蛙的幸福吧。
知道的越少，做事越能不遺餘力。
在他心裡。
人族是個值得難纏的對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對手。
他...
準備了一份大禮。
給整個天地，給所有生靈，給天地萬族。
他的聲音不大。
只有他一人能聽見，當他知道天罰大陸上並沒有趙天罰的時候，他便不再開口講話。
天罰大陸上空也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只有搖光冰冷且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再次在天罰大陸空曠的地底深處響起。
永夜大陸。
凡域進行著最後的準備。
整個永夜大陸的所有成員都開始緊鑼密鼓的忙碌起來。
「還是不行嗎。」
少秋眼裡帶著恍惚站在原地，望向身後橋樑，嘴唇翕動。
他，少秋。
凡域暗閣之主。
在成立之時，為凡域提供對外威懾，後負責貼身保護，在凡域走上正軌後，負責對內監察。
身為「活死人」修行者。
他有自己的傲氣。
凡域成立初始，外界無人不懼暗閣之威，但伴隨著凡域的發展，暗閣能起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
如今大戰將即。
他的修為卻只有56級。
一個56級的修行者，在這種戰爭中能起到的作用，甚至不比一個螞蟻大多少，哪怕殺一個詭物對他來講都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戰場上。
最危險的不是漫天詭物，而是來自人類的漫天炮火，這些炮火可不會識別敵我，他根本無法做到加入戰場。
除非...
除非好運眷顧到他。
讓他一步登天，成為80級修行者。
那樣，那至少能出一點力。
最後一戰了。
他也想做點什麼，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戰爭結束，無論成敗都和自己沒有一絲關係。
他低頭望向湖面。
加入凡域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少年，如今他也沒有那麼年輕了，湖面里的倒影少了幾絲意氣風發，多了一絲恍惚無力。
「少秋閣主。」
他偏頭望去。
只見藥王穀穀主從一旁走來，身後還跟著那頭體型巨大的「吞金蛤蟆」，這頭吞金蛤蟆是曾經藥王谷的鎮穀神獸，後當做一個吉祥物，並因此打造出了一個旅遊景區。
少秋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藥王穀穀主是一個老者，此時樂呵呵的走到少秋身旁，同樣趴在橋樑欄杆上望向下方湖面。
「很久以前。」
「江南有兩個丹藥勢力，一個叫「丹宗」，一個叫「藥王谷」，這倆家勢力不相上下，但如今，我們藥王谷還在，卻再無丹宗之名。」
「這是我們當初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事情會怎麼發展。」
「人類是無法預測的。」
「但人類又很喜歡預測事情的發展，一旦事情的發展不如己意，便會因此陷入煩惱痛苦的情緒中。」
「少秋閣主。」
「在我心裡，不是非要赴死才算參戰，藥王谷不會第一時間赴死，但我們會儘自己所能做點什麼。」
「我想域主也不想在剛開戰，便收到一位閣主戰死的消息。」
「那樣或許會影響域主情緒，從而改變戰爭走向。」
說罷。
老者望向少秋笑著點了點頭，又帶著身後的吞金蛤蟆越過橋樑朝遠處走去：「對了，小金有孩子了。」
「哦，就是我身後這頭吞金蛤蟆。」
少秋微微愣神。
偏頭望向那頭巨大的吞金蛤蟆，突然笑了出來，連這頭吞金蛤蟆都有孩子了。
他好像確實鑽入了一個死胡同。
他就算成為80級的修行者，也無法改變整個戰爭局勢，不如...不如發揮出自己的優勢，從其他地方做些什麼。
他突然想明白了。
另一處。
江北防線城牆上。
城牆後方，無數凡域成員忙碌著進行著最後的準備工作，陳凡則是站在城牆上披著毯子望向遠處。
面色平靜的耐心等待著。
他本以為自己會緊張，會手腳發顫，至少也得心臟跳的快一點，當等真到了這一刻，再有數日便要和詭族大軍正式接觸的時候。
他突然發現自己極其冷靜。
或者說有些冰冷。
就像是將視角脫離出來，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去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凡域未在人族大軍的兩側。
換句話說。
凡域不擔任先鋒之職，負責坐鎮中軍，正面衝殺。
先鋒之職讓給那些差一點功勳值便可晉升至九級大陸的八級大陸。
先鋒，功勳最多。
他如今知道002指揮所的下一階段的目標，是用數十萬座大陸將「詭族大軍|圍起來，但圍起來之後呢，會發生什麼，他還是不知道。
他大概能猜到一點。
應該是有一些特殊底蘊，可以使人族大軍頭尾相連後戰力大增，但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
終一沒有透露給他。
「呼...」
他輕吐了一口氣。
天氣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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