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戀第二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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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睡衣◎
睡著的盛以跟平時的她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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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的她雖然話不算多, 但是不開口則矣，一開口必驚天動地。
偏偏偶爾被她懟了，也不會生氣, 只會覺得好笑和有趣。
江斂舟深信自己並不是抖.M體質，因為讀中學時便是如此。
明明女孩子一開口就又冷又嘲的, 偏偏依然有不少人願意往她面前湊, 男生女生都有不少，他那群哥們兒更是天天盛以長盛以短的。
這次錄製也能看出來些端倪, 薛青芙和尹雙便時不時圍在盛以旁邊, 問這又問那的明明也得不到幾句好聽話。
而睡著時的盛以……
則很離奇地帶著乖巧和聽話的意味。也不掙扎, 也不胡亂動，全程安安靜靜地睡在他的肩膀上。
偶爾似是夢到了什麼，嚶嚀兩聲, 江斂舟擡手輕輕拍一下她的腦袋, 便又乖乖地睡過去了。
這一路上, 江大少爺那顆冷硬的心，硬生生地被盛以給睡得越來越柔軟。
以至於最後那句「寶寶」, 便全不受控地叫了出來。
頂著空姐又驚又疑、還要因為職業素養強壯淡定的目光, 江斂舟稍稍斂了斂眸, 不動聲色。
……
盛以覺得自己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她邊打著哈欠往外走, 邊納悶地回想。
才錄了一次綜藝而已, 她就已經入戲太深了嗎？以至於竟夢見江斂舟叫自己了一聲「寶寶」……？
孟元跟江斂舟的隨行助理鍾旭一起去取完行李，盛以問：「不走VIP通道嗎？」
江斂舟還沒說話, 鍾旭便搶先回答：「盛以姐, 舟哥很少會走VIP的。他總覺得粉絲大老遠地過來接機、又等他很久不容易, 所以每次都會走普通通道。」
盛以一怔, 頓了頓, 欲言又止。
江斂舟卻沒覺得這有什麼好拿出來說的，還輕飄飄地瞥了鍾旭一眼，鍾旭便立馬閉緊了嘴。
江斂舟抿了下唇，看了眼盛以，卻什麼也沒說。
只是轉過身，頭也沒回地衝著盛以擺了擺手，徑直向前走去。
盛以垂了垂眸，笑了出來。
她一直都知道江斂舟熱愛這份事業，他比誰都渴望站在舞台上、也比誰都珍重別人對他的付出。
可直到這一秒，盛以才發現。
她知道的，似乎還是太少太少。
一直到出了機場，上了車，遠遠地還能看到有舉著橫幅的粉絲著急忙慌地往裡去，卻安靜而有秩序、絲毫不會打擾正常旅客的出行。
盛以還在兀自沉思，又聽見孟元叫她：「盛以姐，你的右手不舒服嗎？看你下了飛機就一直在揉，要不要幫你預約個按摩師？」
盛以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沒事，就是夏日島有點潮，不太習慣。」
「那確實是，畢竟海島嘛。」孟元永遠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我都覺得背上有點冒痘痘了，太可怕了。」
盛以輕笑著應了一聲。
第二天大清早，盛以是被微信電話給吵醒的。
她看向擾人的聲音來源
貝蕾。
「我們今天開年會我都心不在焉的。」貝蕾先聲奪人，「可以啊你盛阿久，你特麼認識江斂舟你都沒跟我說過！」
盛以沒說話，沉默地盯著貝蕾看。
貝蕾：「……」
對峙兩秒後，她委委屈屈的，「嗚嗚我錯了爸爸，我不該大清早就把你吵醒的……」
說著說著，貝蕾就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不是打定主意，今天要狠狠拷問盛以一頓的嗎？！
怎麼都沒拷問幾句，自己就先道了歉……
盛·寬宏大量·人美心善·菩薩心腸·以，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長捲髮鋪在枕頭上
實在是一副美人慵睡圖。
「是你每次都猜十八線小明星的，關爸爸什麼事。」盛以不甚在意的。
貝蕾：「？」
貝蕾：「拜託，正常人別說跟江斂舟做了兩年同桌，就是跟他同校過，這會兒也得天天掛在嘴上宣傳的吧？你倒好，守口如瓶啊。」
貝蕾：「搞得像是什麼提不得的人一樣。」
貝蕾：「……」
她說著說著，驀地一頓，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該不會是真的，提不得吧？」
作為段明霽跟汪桐欣的鐵血CP粉，貝蕾當然全程蹲了直播，自然也看到了自家閨蜜跟那位大頂流的種種事跡。
以她這種嗑過無數CP的精準目光來看，他倆要只是純潔同桌，她頭都給他們:D
盛以呵笑了一聲：「你沒去晉江當作者確實是屈才了。」
貝蕾：「……」
盛以面無表情的，仿佛自己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傳說，「我就是去做個配而已，努力不拖後腿就行，不必太關注我。」
「？」貝蕾都納悶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盛以？你知道你現在微博有多少粉絲嗎？」
盛以還真不知道。
貝蕾說的微博帳號當然不是「望久」這個畫師馬甲。
節目組在錄製前問每個嘉賓要了微博帳號，盛以臨時註冊了一個小號交了差。
……那個小號倒也不是零粉絲，還是有一個的。
新手指南。
對接的工作人員都哽了哽：「盛小姐，這確定是您的帳號嗎？」
0關注，1粉絲，0微博？
比中午吃完了飯的碗都乾淨？
盛以隨便估摸了一下，也沒啥大興趣，回答貝蕾：「幾十個粉絲吧，沒關係，不必安慰我。」
貝蕾：「……你自己上去看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
還能一夜之間蹦出來十萬粉絲不成嗎。
盛以興致了了，但還是登錄了微博，卡了半天，終於切了帳號。
卡的時間就更久了。
盛以：「……」
她隱約意識到有哪裡不太對，擡頭看了看貝蕾。
貝蕾痛心疾首：「你一夜爆紅了你知道嗎盛阿久！你清醒一點啊，你搭檔的可是江斂舟！你們倆連CP官方後援會都有了！」
盛以：「::::::」
說起來就是……得使用雙排省略號的心理活動……
再實話說就是，她真的有些不敢置信。
但bking風韻永存，她鎮定了一下：「這樣啊。」
貝蕾：「……呵。」
「不用猜了，你們倆CP官方後援會叫『木以成舟官方後援會』。」
……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哪裡怪怪的。
話雖如此，盛以還是秉承著良好的職業操守，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搜索了這個微博。
243834粉絲。
買粉了吧？
她沉默兩秒，往下劃拉，置頂博倒是很正常的介紹，轉贊評都很高。
但因為她畢竟只是一個純素人，所以相關的物料很少。
盛以點開了置頂博下面的評論區。
熱評第一：
【他真的好愛她：啊啊啊我好上頭，我是看了第三天的《同桌的你》和走秀來的新粉，好後悔沒有第一天就蹲直播嗚嗚。那個……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CP名叫「木以成舟」呀？只是因為有「以」跟「舟」嗎？】
好問題。
盛以點開樓中樓看了看，入目：
【木以成舟當場結婚：嘿嘿嘿，我圈文豪起的！原詞「木已成舟」指已成定局，你可以直接理解為生米做成熟飯，當場送入洞房！飽含本圈人士對舟哥和阿久的美好祝福[色][色]】
盛以：「……」
她就說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個……」貝蕾打斷了盛以的無語，「阿久，我的好阿久，你要不然什麼時候帶我跟頂流吃個飯唄？我也很好奇，讓我見見他。」
「你不是早見過他了嗎？」
貝蕾：「？」
盛以：「你跨年夜喝醉發瘋的那個晚上，就是他跟我去接的你。」
貝蕾：「……」
盛以：「還吃嗎？」
貝蕾：「……」
隔半個月才要錄第二次節目，中間這段時間正好過個春節。
盛以平日裡一個人住在湖悅山色，逢年過節會回盛家。
昨天還接到了盛母的電話，告訴她今年外婆也會來明泉市過年。
盛以大學畢業那年外公去世了，外公外婆感情向來很好，所以外婆寧願一個人住在景城，也並不太常來明泉市。
盛母勸不過老人家，也只能請了護工時時照看。
左右挺久沒見到外婆了，盛以便收拾了東西，打算早點回盛家過年。
恰巧今晚會有盛家的家族聚餐，盛以看了看時間，琢磨著是打車過去、還是讓盛元白來接自己。
正收東西時，盛以的微信震了兩聲。
她艱難地伸長胳膊，從桌子上拿起了手機解鎖。
【Ivan：來我家，拿下期劇本。】
【阿久：……】
好想打人啊……
真的很想讓那些因為節目上的表現，成為了他倆CP粉的觀眾們看一看，江斂舟平日裡到底是個什麼做派。
【Ivan：莊哥前兩天出差，帶了點巧克力。】
【Ivan：在我家太占地方了，過來一起拿走。】
盛以稍稍沉默，終於站起了身。
她雖然外表看上去很Bking，但……
酷愛吃甜食。
各種牌子的巧克力是她很大的癖好，既然是莊堯特地帶過來的，那她就卻之不恭了。
走到江斂舟門口，站定，剛準備擡手敲門，門便開了。
江大少爺無波無瀾瞥她一眼，酷得不行：「進來吧。」
劇本跟巧克力都堆在客廳的桌子上，一眼掃過去，堆的巧克力還挺多
而且還是她從沒吃到過的牌子。
按捺住心裡的喜悅，盛以淡淡定定地走過去，拿起劇本翻了翻。
不得不說，確實寫得很細節。
如果說第一次錄製是初露端倪，第二次錄製，就開始為「江大頂流多年暗戀」埋下伏筆了。
想想才錄了第一次，CP粉就已經嗑成了這樣，等錄完六次……
嘖嘖嘖。
正翻著，江大少爺開了口：「這巧克力，下次錄製時記得帶兩塊過去。」
盛以擡眸看了看他。
江斂舟別過了眼。
「……免得下次低血糖暈過去。」
他這麼一說，盛以便又想起了第一天錄製時，江斂舟暗裡遞過來的硬水果糖。
到底還是有幾分感動的。
江斂舟起身去了衛生間，她抿唇點了點頭，正準備揚聲說點什麼，又聽見手機震動了起來。
……今天還挺熱鬧。
是盛元白打來的微信電話，盛以接了起來。
「哥？」
盛元白在嗑瓜子，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瞥了一眼盛以的背景：「你這是在哪呢？」
「來拿個東西，」盛以不欲多說，「有事嗎？」
盛元白：「你大概幾點鐘收拾好，需要我接你嗎？」
不愧是跟她最親近的堂哥，很容易就知道盛以在想什麼了。
盛以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盛元白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飄，他頓了頓又問：「阿久，你這錄節目錄得悄無聲息的，還是默默看到了你的直播，問我『小姑姑是不是出道了？』我才知道的。」
默默，大名盛南默，今年七歲，盛家老四的兒子，叫盛以姑姑。
……其實也不是盛以不想說，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
但顯然，盛元白也不是很想知道盛以為什麼不說，他很自動地跳了下一個問題：「看你跟你那老同桌在節目上還挺親近的，你們真的假的？」
盛以：「……」
不知道為什麼，被親人這麼問，就有那麼幾分莫名其妙的……
羞恥。
她暗作平靜，雲淡風輕，「當然是假的，這能有什麼真的？」
盛元白似乎鬆了口氣：「我就說嘛，嗯，那就沒……」
「事了」兩個字都沒說完，盛以的背景里驀地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似乎是朝著盛以走近的，沒看見臉，但聲音倒是有幾分熟悉。
「我的情侶款睡衣和浴袍，你等會兒一起帶走。」那男人最後站在了盛以背後，微微彎了腰，語氣還挺親昵，「巧克力夠嗎？」
盛以：「……」
盛元白：「……」
空氣里靜默三秒。
盛元白的手機突然被搶走了，盛家三姐的臉又放大在屏幕里。
看上去還挺興奮。
「阿久，那是誰？！聽聲音是江斂舟對不對！你們到底真的假的？！」
盛以：「……」
她平靜了一下語氣，「姐，你們那邊……都有誰在？」
盛家三姐這下也安靜了幾秒，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放了遠景，一一掃過去。
很好。
盛元白、盛家幾個哥哥姐姐、盛父盛母、盛家的叔叔嬸嬸伯伯伯母……
一個不少。
最後。
……定格在了盛家爺爺那威嚴肅穆的臉上。
壓根沒等盛以開口講話，盛家爺爺那儘管蒼老卻依然洪亮如鐘的聲音響起。
帶著不可違逆的氣勢，沒給她任何反駁的餘地。
「阿久，把他帶過來吃家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