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戀第四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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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你◎

  盛以……

  確確實實沒想到江斂舟會發這樣的微博。

  他出身名門, 自小就備受矚目,被無數人讚嘆敬仰;

  中學時代成績優異,容貌出色, 附近的幾個中學都能聽到議論他的名字;

  進娛樂圈後一路向上爬,幾年間成為頂流, 不管是成績抑或是演技、唱作都讓人仰慕, 是之前的新晉紫微星,是如今的不滅神話。

  所以, 在很多人眼裡, 江斂舟做什麼都是對的。

  

  他就該如此驕傲肆意, 張揚輕狂。他從來都無需道歉,他即正確本身。

  可……

  盛以細細回想。

  她好像聽到過江斂舟和她說過很多聲「抱歉」「不好意思」「對不起」。

  他們兩個人每次有所紛爭,似乎都是這位驕傲的大少爺……

  先跟她講話的。

  他總是別彆扭扭找個話題嘗試跟她講話, 盛以有時候還在氣頭上不想理他, 江大少爺就清清嗓子, 再跟她道聲歉。

  盛以以前似乎總是意識不到,她在被偏愛。

  徹徹底底地偏愛。

  所以, 甚至這次, 盛以都能信心滿滿地等著江斂舟先低頭。

  以至於一開始並沒有生氣, 也頂多就是翻翻臉色, 直到知道他發了微博卻沒有跟自己聯繫時, 她好像才真的起了些情緒。

  可她到底哪裡來的信心,就確認江斂舟一定會先道歉?

  ……然而。

  江斂舟不僅道歉了, 而且是公開道歉了。

  還是以這樣的……

  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有損尊嚴的道歉方式。

  盛以盯著那張圖看了足足三分鐘, 才食指輕點, 又縮小了圖片, 點開了評論區。

  江斂舟本來微博數據就很好, 他的粉絲向來出了名地死忠,而這次的爆.炸性微博,更是直接讓他的轉評贊再上一個新台階。

  【哥,舟哥,以後不要問唯粉在哪裡了[抽菸]你已經沒有唯粉這種東西了,全被你硬生生洗成了CP粉。】

  【這誰不嗑瘋?江斂舟到底是什麼當代絕世好男人,大眾男人你們給我看看呢?臉比你們強,賺得比你們多,才華比你們好,就連寵老婆都比你們強一百一萬倍。】

  【我真舟哥老粉了,從沒見過舟哥低頭認錯。這次倒好,我不但等來了道歉,甚至還能等到舟哥跪搓衣板……果然,人只要活得夠久,就什麼都可能出現。】

  【在評論區蹲一個阿久老婆的出現[左親親][右親親]】

  盛以手指輕劃了一下評論。

  大都是正面的,但江斂舟這樣的熱度、又是這樣的性格,自然腥風血雨,夾雜一些負面評論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一些點進去發現是男性發言的。

  比如

  【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微博做出這副姿態想幹嘛?噁心。】

  但盛以往往剛刷到,評論就被舉報刪除了。

  對於這種攻擊性的言論,江斂舟的粉絲向來齊心協力

  也不和他吵,免得被江斂舟看到會不開心,儘管那位大少爺並不是一個會因為別人的言論而不開心的人。

  她們向來是直接舉報,惡意言論刪除得倒是很快。

  盛以放下了手機,仰倒在轉椅上,盯著天花板看。

  江斂舟出道幾年來,有怎樣的熱度、經歷過怎樣的輿論,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好像從來都不會因為這些輿論而改變自己。

  就像今天,他明知道發的這條微博會引來什麼樣的言論,但他依然這麼做了。

  盛以輕嘆了口氣,卻再也忍不住地揚唇笑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江斂舟正跟許歸故打著電話。

  他瞥了一眼時間,再瞥了一眼時間。

  許歸故:「……」

  他甚至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只覺得跟好友打電話,比處理工作還讓人崩潰。

  「這才過去十分鐘而已,她也不會那麼快看到的。」

  江斂舟斬釘截鐵的:「都過去十分鐘了!」

  許歸故:「……」

  江斂舟單手手肘撐在桌子上,支著下巴,向來漫不經心的大少爺此時此刻……

  顯然是有幾分焦灼。

  他頹喪地靠在了椅背上,又頓了頓:「算了,她不原諒我我也沒辦法,管她呢。」

  大少爺又呵笑了一聲,整個人確實挺酷的,跟向來那位肆無忌憚的江斂舟沒什麼不一樣。

  「真的?」許歸故飄著尾音問了句,又說,「那你就以後再也不準備跟她聯繫了?」

  「那不然呢?」江斂舟不答反問,懶洋洋地轉動了幾下魔方。

  許歸故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斂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顯出「特別關注」等等的字樣來。

  剛才還沒骨頭似的大少爺,瞬間就坐直了身體,點開了那條微博提示。

  許歸故:「……」

  就是說真的沒有人會信你的鬼話的,江斂舟。

  江斂舟抿了抿唇,語氣聽上去還有些不耐煩的:「這又是什麼特別關注提示……」

  正說著,他聲音就頓住了。

  他的特別關注欄,頗為罕見地刷出來了一條新微博。

  望久的。

  發了一張圖,他跟盛以的CP圖。

  下一秒。

  特別關注欄又多了一個紅點,江斂舟甚至一時間有些失措。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刷出什麼,故作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電腦視頻里的許歸故,這才又點了一下刷新鍵。

  是盛以那並沒有加V的帳號。

  盛以:「平身吧,小舟子。」

  許歸故:「……」

  許歸故:「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江斂舟,你的嘴角已經飛上了天。」

  江斂舟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輕揚了揚眉,又看向了手機屏幕。

  他頓了頓,又頓了頓,才勉強做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來:「還行,她還挺懂事的。」

  許歸故已經不想聽江斂舟鬼扯了,自己去看了一眼微博發生了什麼。

  他沉默半晌,最後對江斂舟的「懂事」兩個字,提出了重點質疑:「小舟子?」

  江斂舟:「……」

  許歸故:「平身吧?」

  江斂舟:「……」

  他吊兒郎當的,「你懂什麼?別看她嘴上這麼說,指不定心裡多美呢。」

  邊說著,江斂舟的食指邊在屏幕上輕按了幾下,而後一副灑脫張揚的模樣,把手機扔在了一旁。

  若不是許歸故確實記憶力頗佳,都會懷疑自己三分鐘前看到的都是假象。

  看那位大少爺動作實在瀟灑,許歸故難免也對他回復的評論表示了幾分好奇。

  眼看著盛以那條微博的轉贊評瘋漲,許歸故點開來看了一眼。

  江斂舟的那條評論,果不其然已經在最上面那條了,壓根不用許歸故費心思找。

  確實很簡短,也怪不得江斂舟剛才打了沒幾下就發了出去。

  只有一個字。

  【江斂舟V:嗻。】

  許歸故:「……」

  你有本事耍帥扔手機,倒是有本事在她評論區逞逞威風呢?

  偏偏那位大少爺丁點自覺都沒有,察覺到了許歸故的目光,還懶懶散散地反問:「怎麼?」

  許歸故便也輕笑了聲:「沒怎麼。」

  他頓了頓,又把話說了下去,「就是再次對你的臉皮厚的程度表示讚嘆而已。」

  江斂舟:「……」

  盛以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江斂舟電話的。

  已經二月底的天氣,早已立春,明泉市也逐漸從天寒地凍的天氣中,漸而向暖。

  就連冬天時賴以生存的暖氣,此時此刻似乎也變得有些多餘了起來。

  房間裡有些干,盛以瞥了一眼,發現是加濕器沒了水。

  鈴聲作響,她拿起來手機,看是江斂舟,稍稍一怔後接了起來:「餵?」

  「你感冒了?」江斂舟說話的聲音從遠漸進,大約是說話時又把話筒貼近了些。

  說來奇怪,明明隔著手機,可盛以似乎能看到他微皺著眉的表情一般,又聽見他問,「聲音怎麼這麼啞?」

  盛以頗感艱難地坐起身,抿了口床頭柜上杯子裡的水,被冰得渾身一顫。

  說話的聲音難免就有些抖:「沒感冒。」

  江斂舟斂了斂眉:「你等我。」

  說完便掛了電話。

  這邊聽著電話里「嘟嘟」聲的盛以:「……?」

  她還沒從突然掛掉的電話里反應過來,更沒來得及思考那句「你等我」是什麼意思,便聽見自家門鈴響了起來。

  盛以:「……」

  她沉默兩秒,翻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走到了門口。

  打開門。

  方才還在講電話的那位,已經出現在了門前。

  甚至沒等到她開口,江斂舟便問:「得去醫院。」

  盛以稍稍一頓,江斂舟便以為她是要拒絕

  當然,盛以肯定是要拒絕的。

  江斂舟垂眸看她:「人不能諱疾忌醫,感冒了就是得看醫生。」

  盛以:「那也行,給我找個帥的讓我看看。」

  江斂舟:「……」

  江斂舟懶懶掀唇:「最帥的那位就在你眼前,你還想怎麼看?」

  盛以頗為無語,從手腕上取了皮筋下來,三兩下把頭髮低低紮起。

  穿著睡衣、拖鞋,素顏又隨意綁起頭髮的她,跟平時那副精緻的模樣,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美。

  現在的她,慵懶,隨性,又……

  帶著很不自知的溫柔。

  和「盛以」兩個字,可能沒那麼相關的溫柔。

  江斂舟的目光,便不自主地在她纖長白皙的脖頸處留戀幾秒。

  而後又飛快移開。

  盛以轉身,往客廳里走,邊走邊問:「你來幹嘛?這還沒到練歌的時間吧。」

  江斂舟跟在她身後進到了客廳里。

  盛以站在吧檯後,動作流暢且美觀地泡了杯紅茶端給他,江斂舟接過,靠在了沙發上。

  大約是相信了盛以真的沒感冒,江斂舟沒再提這茬,而是遞了個東西給盛以看。

  盛以看了一眼:「明泉音樂學院的授課邀請?」

  江斂舟應了一聲,伸直長腿,坐得那叫一個悠閒自在,跟在自己家裡似的。

  盛以:「你知道你這副樣子特別像什麼嗎?」

  江斂舟:「?」

  盛以:「像考試拿了個滿分,把卷子拿回家給爸爸看,等著爸爸誇獎的小朋友。」

  她微微一笑,滿足了江斂舟的那點心理,「做得好,乖兒子。」

  江斂舟:「……」

  江斂舟輕「嘖」了一聲:「你怎麼這麼愛以小人之心,度江斂舟之腹呢?」

  他揚了揚下巴,「明泉音樂學院平時不給外人進,這次想邀請我去上一節樂理課,有興趣去轉一轉嗎?」

  這倒是真的。

  盛以在明泉理工讀大學時,明泉音樂學院就離他們學校不遠。

  學音樂的大都是藝術生,自然是有不少俊男美女在的。明泉理工男生很多,總是想約著去明音看小姐姐,可惜……

  根本進不去。

  學生證查得特別嚴。

  況且,去聽江斂舟上樂理課這種事,似乎還真有些有趣。

  盛以一時間難免有些心動。

  「回頭去把第四次錄製的劇本拿走,」江斂舟沒什麼情緒似的,「才錄了一半。」

  可不是嘛,才錄了一半,CP粉就已經鋪天蓋地了。

  盛以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等錄完六次該怎麼解綁?」

  就他們現在這樣,真的能解綁得了嗎?

  江大頂流輕飄飄瞥她一眼,不答反問:「這麼捨不得解綁?」

  盛以:「?」

  您曲解人意確實是有一招。

  都是自己答應下來的。

  所以隔天大清早地就被江斂舟床上挖起來,也得她自己認命。

  盛以動作飛快地給自己化了個妝,整個人困到不行,連帶著對江斂舟也沒好氣。

  她系好安全帶,打了個哈欠問:「你要上的課在幾點?」

  江斂舟邊轉方向盤發動車子,邊淡淡回答:「下午兩點。」

  盛以:「?」

  盛以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眼時間,「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江斂舟稍稍頷首,語氣還挺坦然:「上午九點。」

  盛以:「……」

  盛以:「我們究竟為什麼要這麼早過去?」

  「你不是想轉轉嗎?」江斂舟挺理直氣壯的模樣,慢條斯理的,「還得陪我去琴房練會琴。」

  盛以:「……」

  盛以:「停車,我現在就回去。」

  江斂舟:「那你不如跳下去。」

  盛以:「……」

  都是什麼狗比。

  江斂舟開車其實還挺舒服的,雖然速度並不慢,但是出奇地穩。

  要不然盛以之前也不會問他要不要當自己的司機。

  盛以確實有點困,坐在副駕駛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等再睡醒的時候,她便已經在明泉市音樂學院校門口了。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點半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從湖悅山色到明泉市音樂學院,也就是四五十分鐘的路程,結果他們倆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

  況且,江斂舟開車一向不是慢吞吞的風格。

  盛以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眼花了、再不然就是記錯了出發時間。

  她怔怔回憶兩秒,最後實在錯愕不已地問:「我們是從景城開過來的嗎?」

  江斂舟:「……」

  江大少爺單手扶著方向盤,懶洋洋地拎了車鑰匙,「路上堵車了。」

  ……這樣嗎。

  不過也確實有可能,畢竟明泉市的路況一向不算太好。

  盛以沒再追著這個問題問,拿了包跟著江斂舟一起下了車。

  剛下來,門口的保安就跑了過來,大概是得了吩咐:「江先生、盛小姐,請跟我來。」

  盛以好奇:「我們倆都戴著口罩呢,你也能這麼快認出來?」

  保安小哥笑了一聲,邊在前面帶路,到校門口刷卡進去,邊回答:「我哪有那本事啊?是剛才江先生的車在那裡停了半個多小時,我看時間有點長,就過去問了句,江先生說你們等會兒再下車。」

  停了半個多小時?

  盛以愣了愣,偏過頭看了江斂舟一眼。

  江大少爺卻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很淡然似地避開了盛以的目光。

  盛以稍稍一頓,揚了揚唇角。

  帶他們兩個人進了校門,又遞給他們一張校內手繪地圖,保安小哥也就功成身退了。

  江斂舟慢悠悠看了眼地圖,跟盛以一起往琴房的方向走去。

  明泉市音樂學院確實風景優美,建築大都是仿古風格,雕樑畫棟、飛檐斗拱、紅牆綠瓦,和著這初春的煦暖日光,著實美輪美奐。

  說是要去琴房練琴,出門倒挺早,結果路上花了那麼長時間不說,這會兒還在學校里晃晃悠悠的。

  地圖在江斂舟手裡,盛以又向來懶得看路,便跟著江斂舟這麼走。

  但走著走著,盛以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了。

  剛才在地圖上看的,琴房好像沒這麼遠吧?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明泉市音樂學院似乎也沒有這麼大?

  走了這麼大會兒都沒走到?

  偏偏江大少爺還挺坦蕩地給她做講解,一副嚮導的模樣:「那兒是食堂,看到沒?再拐過彎是民樂系,哦,這條路就是情人坡啊,確實挺坡的……」

  來來往往的學生大都背著書包或者樂器,有的是正要去上課、有的則是下了課正回去。

  大概是日光正好,學音樂的則更多是感性的人,有一些覺得氛圍好的,乾脆幾個認識的、甚至不認識的人,約在一起,往草坪上一坐,在這春光里演奏起了樂器。

  江斂舟便是走到了草坪拐角處時,停在了原地的。

  盛以剛想問「你怎麼不走了」,偏過頭順著江斂舟的目光看過去時,也頓了頓,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江斂舟大概是在羨慕吧。

  儘管這位大少爺現在已經應有盡有,但有一些事情,並不是現在如何、便能彌補所有的。

  景大的音樂系當然好,但畢竟是一個綜合性大學,跟明泉市音樂學院這樣的專門學音樂的,某些角度自然是比不得。

  比如,如此氛圍。

  能在興致忽起時,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夥伴,在這樣的環境裡共奏一曲,得是多少音樂人的夢想。

  是日後走出校園時,依舊會帶著笑提起來的初春片刻。

  她沉默兩秒,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這次答應來明音,不只是為了上課吧?是也想看看這個學校是什麼樣子對嗎?」

  江斂舟回過頭看她,單挑了挑眉,語氣也不怎么正經:「這麼了解我?」

  盛以:「……」

  江大頂流吊兒郎當的:「說吧,又背著我查了我多少資料?嘖,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不就行了,不用這麼委婉的。」

  說著,還朝著盛以露出了個「唉,哥就是這麼有魅力」的表情。

  盛以:「……」

  盛以:「背著你查資料?」

  盛以:「你這麼重,我哪能背得動?」

  江斂舟:「……」

  江斂舟當然不怎麼重。

  為了避免話題越扯越遠,更主要是為了避免江大少爺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跳腳,盛以又盡職盡責地把話題拉了回來。

  「要真羨慕了,就考個研究生唄,反正你也算不上太老。」

  江斂舟收回了看著草坪上一眾學生的目光,看向了盛以。

  可他又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面前的女孩兒,很認真地盯著她。

  半晌。

  江斂舟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看著盛以輕笑了聲,垂著眸。

  盛以鮮少看到江斂舟這副模樣。

  她一時間也靜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等他開口。

  「你猜我在羨慕什麼?」江斂舟驀地問。

  盛以突然被提問,怔了怔後回答:「羨慕這樣的氛圍吧。就像是那天直播時,看到你說的後悔去景大讀書了。」

  「我確實後悔,」江斂舟說得坦坦蕩蕩,「也後悔自己沒來這裡讀大學。」

  盛以抿了抿唇。

  沒等盛以想好該說什麼,江斂舟便已經接了下去:「因為這裡就在明泉理工旁邊。」

  盛以一愣,眼睛微微睜圓。

  「盛以,」江斂舟笑了起來,說,「我現在來這裡讀研有什麼意思呢?你又不在了。」

  好大會兒,盛以才隱隱約約意識過來,江斂舟這是在做什麼。

  似乎是在

  「我喜歡你。」江斂舟壓根沒給她逃避的機會,「我知道你大概還什麼都沒想好,可盛以,你總得……」

  他頓了頓,勾著笑的聲音裡帶了些無奈,又說下去,「給我個追你的機會。」

  美妙的樂聲就在他們身後,在這樣的春日正午,暗香浮動,清風徐徐。

  寥寥春葉便在枝頭晃動。

  斑駁的影子落在他臉上,忽明忽滅。

  是獨屬於早春的氣息,安靜卻又躁動。

  可他的神情,比什麼時候都認真。

  那位向來輕狂又驕矜的大少爺,此時斂著眸,語氣放得很輕。

  語速卻有些快,像是怕被盛以打斷一般。

  「我自認為哪裡都不算差,可能也有很多地方你並不喜歡,我都會試著去改。」江斂舟嘆了口氣似的,滿是溫柔,「你也不必著急回答我,只是……」

  「你如果哪天想戀愛了,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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