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明撩第五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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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膽大包天◎

  第四期的錄製是在H市, 國內的一個知名旅遊城市。

  雖說不知道主題,但機票是節目組一早就交給盛以了的。

  在錄製前的兩天,盛以收到了一個直播平台日常區負責人的消息。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李岩:望久你好, 我是李岩,快魚直播的日常區負責人。我是安老師介紹來的, 嚴格來說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兄。我是想邀請你做一場畫畫直播, 可以嗎?】

  「望久」這個id火了之後,自然收到過許許多多的邀約。

  有商稿的, 有漫展的, 也有像這種類型的直播的。

  盛以之前有過連載的漫畫, 熱度很高,不管是網絡數據、抑或是出版銷售都很驚人。

  出版社自然也想為她辦專場簽售會,盛以的熱度也確實足以撐得起這樣一場簽售。

  然而, 盛以實在是犯懶, 統統拒絕了。

  拜託, 辦簽售會哪有安安心心在家當廢物、躺著數錢開心呢?

  對此,出版社的編輯還安慰她:【望久, 沒事的, 就算長得不算太太太好看也不用擔心, 粉絲喜歡的是你的才華, 你又不靠臉吃飯, 擔心什麼呢?】

  【望久:?】

  【望久:我是怕簽售會過後,我的讀者們喜歡我的臉, 超過我的才華。】

  編輯:【……】

  編輯:【久, 我的寶貝望久, 做人還是現實一點好, 不要永遠活在漫畫裡啊寶貝!】

  盛以:「……」

  怎麼了!她難道就不配長一張賽天仙的臉嗎!

  話又說回來。

  其實編輯的邏輯是很清楚的, 這年頭難道有人嫌自己的熱度低嗎?

  如果真的長得很好看,就以望久的知名度,隨隨便便一個「美女漫畫家」的口號打出來,熱度就能再上一個台階好吧?

  所以,按照過往的經驗,盛以其實是想下意識地拒絕的。

  但她目光稍一頓,瞥到了「安老師」這三個字。

  那是盛以大學之後跟著學畫畫的老師,於她而言,自然不再是普普通通的老師那麼簡單。

  並且,聽這個「李岩」的話,他大概也是安老師的學生?

  盛以斟酌兩秒,還是回復了私信:【安老師推薦的?】

  那邊似乎一直在等著她,所以也飛快地回了過來。

  【李岩:對,安老師說很久沒看到你畫畫了,也想看看你的直播。實不相瞞,我找師妹一方面也是因為熱度,如果你同意的話,日常區首頁那天會直接推送你的直播房間,希望師妹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盛以的目光便又在第一句話上打了個轉。

  ……她雖然一向懶得直播,但,反正都是要畫畫的,哪怕是單獨給安老師開場直播都是可以的。

  【望久:好,但我這兩天沒時間,如果直播的話,大概得定在周末。】

  那會兒,也就是她錄製完回明泉市了。

  李岩那邊飛快地答應了下來,又安排了助理來跟盛以敲定細節,約定好了周末的直播。

  大概是因為有李岩這個日常區負責人在,再加上望久確實熱度奇高,直播平台運營組顯然很重視這次直播。

  隔天,直播平台的官方微博就正式官宣。

  快魚直播V:「2月28日,本周日,@望久將會做客快魚直播,首次公開畫畫歷程。想知道神仙畫作是如何煉成的嗎?想跟太太互動聊天嗎?點擊下方連結提前預約,一起迎接望久的首次直播吧!」

  「望久」這兩個字,大概就是流量密碼。

  更不用說是首次直播。

  評論區迅速熱鬧了起來。

  【啊啊啊太太!我最喜歡的太太!直播已預約,感謝快魚[麼麼][麼麼]】

  【想知道望久老婆那天晚上會畫什麼~會跟我們聊天嗎嗚嗚,好開心好期待!】

  望久本就是畫圈有名的人,又一向低調,這次的直播自然引得圈子裡不少人爭相轉發。

  盛以倒也沒怎麼留意,公事公辦地轉發了一下,看了一眼原博的上千條評論,就下了微博。

  只是下午的時候……

  她的手機微信突然連環震動了起來。

  是直播平台安排的助理。

  【望久老師,平台決定那天會直接將您的直播間推送在整個平台的首頁!】

  【望久老師,您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直接和我提就好。】

  【哦對了,接下來幾天,官博也會每天推送您的直播連結預約的,請您留意一下。】

  【……】

  盛以:「……」

  不是。

  她就是直播個畫畫而已,按照她的性格,可能一句話都懶得跟彈幕互動。

  直播平台至於花這麼大的工夫推嗎??

  她頓了頓,上了微博,又點進了那條快魚官方的官宣博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下去,盛以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可能是在做夢。

  ……上午還只有剛過千的評論,這會兒已經直奔三萬了。

  盛以點開了評論區。

  熱評第一,已經從之前的一長串彩虹屁,變成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加油。】

  盛以的目光,從這兩個字上,移到了發言人那裡。

  「江斂舟V」。

  盛以:「……」

  好了,不用說了,她知道這一切突然發生改變的原因了。

  江斂舟不僅評論了一下,還給這條微博點了個贊。

  瞬間,無數粉絲聞風而至。

  【看來舟哥真的很滿意《九九》的封面ww,望久太太加油,能dream一個太太跟舟哥的二次合作嗎~】

  【哈哈哈太太真的好高冷,看到舟哥關注了太太,太太沒回關。】

  【啊,舟哥關注太太,難道不是衝著太太微博里的CP圖去的嗎?舟哥,不用壓抑本性了,我知道你想給CP圖點讚。】

  盛以:「?」

  她點進了江斂舟的微博。

  果然,微博下方的「關注」欄顯示,這位大頂流,單方面關注了她。

  CP圖。

  盛以緩緩緩緩,沉默了下來。

  她就想知道,她現在刪微博還來得及嗎?

  趕飛機的前一晚,盛以之前畫的一幅商稿出了些問題,臨時要求更改。

  是一張遊戲裡的畫稿,客戶那邊想要第二天凌晨上線新功能,結果突然發現了一些問題,所以又打來了電話。

  她向來敬業,半夜被客戶一通電話叫醒,便又毫不猶豫地起身坐在了書桌前,跟客戶商討起了細節,而後連夜喝著咖啡改起了稿子。

  這一改,就直接改到了凌晨四點鐘。

  飛機是八點鐘的,盛以琢磨著上了飛機也可以補覺,乾脆就沒怎麼睡。

  她迷濛著眼洗漱化妝,孟元開車來接她,盛以上了車坐上去就打了個哈欠。

  「盛以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孟元瞥了一眼她,忍不住便有些擔心。

  盛以擺了擺手,眼睛根本睜不開:「沒事,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精神有點差。」

  孟元只以為她熬了個夜,便也沒太在意,只念了她兩句便又開車往機場的方向去。

  盛以在車上睡得並不怎麼安穩,翻來覆去的,只覺得腦袋空空的。

  等到了機場,她被孟元叫醒的時候,只覺得腦子更暈了些。

  孟元停好車,愈發擔憂:「盛以姐,你真的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盛以有幾分噁心想吐,但以前偶爾通宵畫畫時也會出現相似的症狀,通常補足覺就好了。

  她搖了搖頭,忍住腦袋裡和胃裡的不適,解開了安全帶下車。

  推開車門,盛以雙腳踩在地上的瞬間,便驀地覺得眼前一黑。

  似乎一瞬間……

  天旋地轉。

  她想叫孟元扶她一下,卻根本說不出話來似的,一個字也叫不出口。

  心跳速度快得像是要吐出來,盛以像是活在太空里,卻又模模糊糊聽到了「盛以姐」這樣的驚呼聲。

  她想告訴孟元別擔心,可是意識好像在飛快剝離。

  直到,徹底失去意識。

  ……

  盛以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穿越了。

  這麼一個陌生的環境,周圍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而她的手上還扎著一根針,往上看是高高掛起的吊瓶。

  總讓人懷疑下一秒可能就有不認識的人衝過來,哭叫「乖女兒你終於醒了」。

  盛以緩緩轉過頭,直到,和不遠處的一雙眼睛正對上。

  盛以:「……」

  一雙桃花眼,眸色漆黑,往上看眉頭微皺,往下看嘴唇緊抿。

  反正處處昭示著主人不好的心情。

  那人和盛以對視上的瞬間,也是微微一怔,緊接著眉頭皺得更狠了,快步走過來按下了床頭的鈴。

  跟平時懶懶散散的步伐全不相似。

  盛以:「……」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而言之覺得是得閉嘴不說話比較好……

  但顯然。

  想要挑刺的時候,絕對不會因為沒開口就不挑了的。

  江大少爺往床邊的椅子上一坐,長腿伸開,語氣冷淡:「怎麼,失憶了?不認識我了?」

  盛以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是……?」

  江大少爺呵笑了一聲,淡聲回答:「你老公。」

  盛以:「……」

  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狗比」,盛以繼續睜眼說瞎話:「不可能,我不會嫁給一個對我這麼冷淡的人的。」

  江斂舟雙手環胸,懶洋洋點了下頭:「那是你不了解以前的自己。我,是你千辛萬苦、花盡心思才追到手的,你對我一見鍾情,始於顏值忠於性格,愛我愛得舉世皆知。」

  盛以:「……」

  江斂舟漫不經心地揚了揚眉:「怎麼樣,想起來了嗎?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先來叫聲『老公』吧。」

  盛以磨了磨牙,叫:「江狗比。」

  江斂舟又是一哂,慢悠悠地單手插.進口袋,彎腰離盛以近了一點,一雙勾著的桃花眼直直地盯著盛以看,語氣也怎麼聽怎麼欠揍:「怎麼不裝了?還失憶嗎?」

  輸人不輸陣,盛以便也挑眉看了回去:「我怎麼就裝了?我剛才真就失憶了,只是現在恢復了而已。」

  江斂舟:「……」

  他正準備說什麼,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江斂舟便又靠回了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從床頭櫃的果籃里挑了個橘子,慢悠悠地剝了起來:「請進。」

  醫生推門進來,先是打量了一下病房裡的情形,而後走過來,幫盛以測起了血壓和血糖。

  剛一清醒過來就開始跟江斂舟鬥嘴,盛以直到這時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大事,連忙開口問醫生:「現在……」

  「幾點了」都沒說出口,盛以的嘴裡就被塞進了一大瓣橘子。

  她猝不及防,「唔」了一聲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醫生:「……?」

  江斂舟淡淡一搖頭,雲淡風輕的:「沒事,她就是想問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醫生恍然大悟,看了一眼盛以測出來的指數,又拿聽診器聽了一下她的胸腔,而後寬慰患者:「沒事的,你不用擔心。之前突然的昏迷是因為血糖過低,再加上突然從坐立的姿勢變成站起,又勞累過度。我看你好像經常低血糖,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少熬點夜、記得吃早飯,會好很多。」

  盛以乖乖點頭,一臉「我會聽醫囑」的表情,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幾瓣橘子咽下去,又嘗試問:「今天……」

  「幾號了」三個字依然沒說出口,她的嘴裡再度被塞進另外幾瓣橘子。

  盛以:「……」

  醫生這次已經熟練地開始偏頭看盛以的代言人了。

  江斂舟疏懶一揚眉:「她想問,那今天能出院嗎?」

  醫生「明白」過來,在病曆本上刷刷寫下幾行字,便又跟盛以道:「今天再住院觀察一天吧,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後一定要照顧自己的身體,別再突然暈倒過去了。」

  盛以頗為艱難地點了點頭,醫生滿意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終於再次咽下這幾瓣橘子的盛以:「……」

  醫生一走,病房裡瞬間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盛以擡眸,看了眼坐得拽七拽八的江大少爺。

  江斂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便向後隨手一扔手裡的橘子皮,橘子皮便精準地被丟進了垃圾桶里。

  他拿著手裡的最後幾瓣橘子,懶洋洋地掀眸問盛以:「還想吃?」

  盛以:「……」

  盛以:「不想。」

  江斂舟便慢吞吞地點了一下頭,一瓣一瓣地把橘子吃進自己的嘴裡,也不說話,看上去情緒不怎麼好似的。

  盛以驀地便覺得有幾分難熬了起來。

  從她跟江斂舟熟悉起來開始,他在自己面前的話都挺多,反倒盛以自己是比較安靜的那個。

  哪怕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沒怎麼聊天,起碼氛圍是足夠好的,她即使不開口也依然覺得自在又悠然。

  但這會兒……

  江斂舟也不說話,也沒什麼表情,總讓她覺得這也太特麼尷尬了起來。

  盛以思索兩秒,還是挑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先問:「你也沒去錄製?」

  她剛才就是想問醫生幾點了、幾號了,看看她還有沒有時間趕過去H市。

  但是看江斂舟的態度,大概率是不行了。

  江斂舟的話里跟帶刺似的:「這節目叫《同桌的你》,我同桌都沒了還剩什麼?」

  盛以:「……的你。」

  江斂舟:「……」

  江斂舟大概是沒想到盛以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都這會兒了還膽敢接話,一瞬間都被盛以給氣笑了。

  「行,盛以你挺牛。」

  大概也就盛以能讓這位懶洋洋的大少爺,情緒波動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江斂舟甚至沒辦法維持這散漫的坐姿,站起了身子就往外走。

  盛以:「……」

  氣到了這種地步嗎?

  但出乎她意料的。

  江斂舟又沒出病房門,他只是走到了病房外間的桌子前,拿了杯子倒了杯溫水,又走過來遞給了盛以。

  他動了動嘴,但沒說話,而後還自以為酷酷噠地別過了頭。

  儘管跟這個氛圍很不搭。

  但盛以確實沒忍住……地笑出了聲。

  江斂舟:「?」

  他皺著眉,「你笑什麼?」

  盛以沒敢說話,清了清嗓子接過了那杯水,喝了幾口,喉嚨瞬間舒服多了。

  她頓了頓,還是繼續問道:「我們倆這次沒去錄製,不會影響什麼吧?」

  江斂舟稍稍一沉默:「盛以,你問這問那的,能不能問點重要的?」

  盛以:「……」

  這些難道不重要嗎?

  「你不是得問問,你怎麼暈倒的?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以及,你明知道自己低血糖,還怎麼敢沒吃早餐就去趕飛機的?」

  ……

  主要是這些好像也不用問。

  江大少爺越說越不爽,「嘖」了一聲:「你這叫膽大包天、為非作歹、目無王法你知道嗎?!」

  「……」

  盛以:「下一句是不是就成了殺人放火、罪該萬死?」

  江斂舟便猛地一拍桌子。

  看似力道挺大,但估計怕真嚇著人了,落在柜子上的聲音倒是挺小的。

  「你還敢跟我在這裡念成語,怎麼,會說成語很厲害嗎?」

  盛以:「?」

  她怎麼會覺得江大少爺今天這麼難溝通呢……

  大概是念了盛以兩句,江大少爺就沒太生氣了的模樣。

  他沉默兩秒:「孟元去給你買晚餐了,估計快回來了,我去看看。」

  說著,江斂舟轉身出去了。

  病房裡沒安靜個兩分鐘,門又被敲響,孟元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午餐。

  目光觸及病床上盛以的瞬間,孟元徹底鬆了口氣,拎著飯快步走了進來,語速飛快:「盛以姐你終於醒了,真的嚇死我了,我還是第一次真的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暈過去的,當場體會到了什麼叫『叫破喉嚨』的感覺。」

  盛以也有幾分愧疚:「對不起啊元元,真是辛苦你了,當時你肯定很手忙腳亂吧?」

  孟元頓了頓,歪了歪頭:「……那倒也沒有?」

  盛以:「……?」

  孟元拍了拍盛以的手背:「我當時確實被嚇了一跳,但我立馬給舟哥打了個電話,他也在機場,所以後面的事全都是舟哥處理的。」

  盛以:「……」

  這個發展,實在是讓她始料未及……

  「我當時跟舟哥說,你在機場外面暈倒了,他連行李都沒要就一路跑了出來。說實話,我真沒見過舟哥緊張成那樣的,但舟哥就是舟哥,再緊張也可靠。打120,找醫生,打電話給節目組取消行程,再送你到醫院,在這照顧你……」

  孟元感慨,「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我肯定做不到這麼好的盛以姐。」

  說實話。

  盛以確實有些驚訝。

  她本來覺得,江斂舟會出現在病房裡,是她暈過去進了醫院後,江斂舟得到消息過來的。

  沒想到……

  孟元邊跟盛以繼續聊著,邊幫她支起了小飯桌放起了飯:「盛以姐,舟哥以前讀書的時候肯定是運動會的跑步冠軍吧?說真的,他跑得那叫一個快啊。」

  又把筷子勺子遞到盛以手裡,「你好好休息幾天,這次的錄製就先不用參加了。」

  正說著,江斂舟也推門走進來了。

  盛以盯著他看,有些不自在,正準備掀唇道謝的時候,江大少爺便懶散出聲:「不吃飯看我幹嘛?等我餵你?」

  盛以:「……」

  江大少爺還能自顧自往下接,「也不是不行,叫聲舟哥我聽聽。」

  孟元稍稍一沉默:「那個……舟哥,盛以姐,要不然我迴避一下……?」

  盛以生怕孟元就這麼走了,連忙開口:「這有什麼要迴避的,又不是接吻做……」

  「愛」這個字,被她及時地吞了回去。

  還不忘在心裡罵貝蕾。

  都怪那個女人,要不是她天天跟自己百無禁忌,她也不至於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這麼個詞來。

  盛以看了江斂舟一眼。

  ……大少爺此時此刻,臉上寫滿了「好啊你就這麼想占我便宜」的字樣。

  盛以:「……」

  如此氛圍下,剛才還只是口頭迴避的孟元,及時地身體迴避了。

  她找了個藉口就先出去了:「我出去透個氣啊,舟哥,盛以姐,你們慢慢聊,等會兒我來收拾垃圾。」

  江斂舟也起身去了個衛生間,隨手把自己的手機也扔在了小飯桌上。

  盛以吃了口飯,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

  19:30。

  錄製開始了沒?

  腦子裡想著事,她吃飯也吃得沒太有滋味。

  微信電話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宗炎」字樣,接了起來。

  「餵?宗炎?」

  宗炎看著視頻里素顏穿著病號服、但依舊美得奪目的女人,一時間有些記憶錯亂。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關心:「阿久,你身體怎麼樣了?現在一個人在病房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盛以還是下意識地沒說江斂舟的名字。

  她搖了搖頭:「我身體沒什麼大礙了,謝謝關心。我的助理在照顧我,她正好有事出去了。」

  宗炎「哦」了一聲,仍舊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在他們兩個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嗚嗚嗚擔心死我了,親親老婆,老婆下次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哦。】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知道木以成舟這次都不在,我看直播都有點心不在焉的TT】

  【阿久老婆一定要好好吃飯哦,聽到節目組說你暈倒了所以沒法來的時候,我都快被嚇哭了!】

  【等等姐妹們,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呢……】

  【靠,等等,宗炎剛剛是給誰打的電話?我記憶出錯了嗎?!】

  【……前面的姐妹,我來證明你的記憶沒問題,宗炎是打給舟哥的。】

  盛以又跟宗炎聊了會兒,邊在心裡嘀咕今天難道這個點了還沒開始錄製嗎,邊準備掛電話。

  「怎麼吃個飯也這麼不專心?」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江斂舟從裡面走了出來,正用紙巾擦著手上的水珠。

  他又走近了幾步,語氣聽上去也不怎么正經,

  「還真得讓我餵你?」

  盛以:「……」

  她慢吞吞地轉過頭,看著屏幕上宗炎那震驚的表情,暗暗在心裡慶幸了起來

  幸好還沒開始錄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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