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明撩第五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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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麥沒摘◎
這次錄製的主題是「知春否」, 春天嘛，很自然而然地便要同原野、郊遊、枝芽聯繫在一起。
只讓人覺得是必須出去走走的好日子。
遠城的氣候向來不錯，很適宜居住, 而今天更是溫暖和煦，春意斐然, 像是讀書時會背到的古時讀書人們要相約踏青、流觴曲水的好天氣。
尤其是臨近晌午, 陽光、惠風、甚至是溫度，全都恰到好處。
但從窗子看向外面, 都忍不住油然而生想要和朋友們一起探索這春天的念頭來。
《同桌的你》向來是個不辜負觀眾的好節目組, 說是「知春否」, 就絕對不會只玩在哪裡都能進行的室內環節。
觀眾們也都知道，第一環節向來只是個開胃菜而已。
而今天，這麼一個開胃菜就已經如此精彩, 很難不讓人期待接下來的環節又會是如何的妙趣橫生。
顯然, 《同桌的你》出品、必為精品, 已經是所有觀眾們的共同信念了。
節目組也不會讓觀眾們失望。
第一環節結束，四個小組也都拿到了各自的排名, 稍事休息後, 便開始了第二環節的錄製。
節目組已經向嘉賓們透露了第二環節為室外環節, 因此剛才的休息過程, 嘉賓們該補妝的補妝, 該換衣服的換衣服，此時又聚在了一起。
廣播響起：「好, 歡迎大家來到《同桌的你》第五次錄製第二個環節。春三月, 一個從小就被我們習慣用來春遊的好日子, 今天也不例外, 我們接下來的這個環節就是各位期待已久的」
「郊遊！」
盛以沉默了兩秒。
她確實沒想到, 高中結束後她還能聽到「郊遊」這樣的詞……
但凡說個「踏青」，也不至於這麼的純真年代。
【郊遊！！！慕了，《同桌的你》這樣的節目就是要大家背上小書包，一起去郊遊捏~】
【遠城人民來了，我們這裡適合郊遊的地方還挺多的，這幾天天氣這麼好，朋友圈裡也有不少人出去野餐哦。】
【嗚嗚《同桌的你》真的好過分！我這麼一個標準的宅女，向來只會覺得這天氣溫度不錯，適合宅在家裡刷劇吃零食的！結果看到節目裡要春遊了，我怎麼也想找幾個朋友出去踏踏青呢？】
……
在觀眾們blingbling的期待目光中，廣播繼續道：「野餐是郊遊必不可少的環節，我們將為所有的嘉賓拍攝美麗的野餐照。野餐的時間定於明天中午，在此之前的這些時間，需要各位嘉賓為我們的野餐做相應的準備。主要的準備內容為食材、野餐桌布等物品的購買，《同桌的你》也為各位嘉賓提供了野餐基金。」
這點倒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畢竟哪有節目讓嘉賓自掏腰包的？但廣播裡既然這麼說，那就說明……
這個「野餐基金」，一定是有多有少的。
盛以也琢磨了一下，再想了想他們上個環節的名次。
……瞬間心涼了大半截。
果然。
「《同桌的你》所提供的野餐基金，是根據第一環節的排名而決定的。首先，讓我們恭喜在上個環節中拿到第一名的段明霽、汪桐欣組合，恭喜他們獲得了3888元的野餐基金！」
【！！！不愧是財大氣粗《同桌的你》，一個野餐可以擁有這麼多的基金來買東西，這倆人能吃很多很多吧？甚至還能買點小酒啥的。】
【我笑瘋了，段明霽又朝jlz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段哥你真的好狂，是真的不怕jlz今晚就暗鯊你嗎？】
「同時，也恭喜拿到第二名的薛青芙、俞深組合，恭喜兩位獲得了2888元的野餐基金！」
「以及獲得第三名的宗炎、尹雙組合，獲得了1888元的野餐基金！」
這兩組的野餐基金也都挺多的，哪怕買不了比較名貴的紅酒，但兩個人野個餐還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薛青芙性格比較好，見狀便安慰江斂舟和盛以：「沒事的阿久，你們看這個等差數列，3888、2888、1888，到你們這裡就是888元了。八百多塊錢，只要不買太昂貴的酒之類，還是可以買很多東西的，你們好好計劃一下就好。」
盛以也是這麼想的。
她其實倒也不覺得888元少，哪怕她是實打實的盛家大小姐，但她在三觀塑造最重要的時間點……
是在景城度過的。
在那裡，她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吃飯穿衣全都是最平常的學生模樣，甚至有時候因為買多了畫具還要忍幾頓晚餐不吃，最後靠江斂舟接濟自己。
所以只是稍稍一思考，盛以就很快地在心裡列了一個888元的購物清單，保證把每一塊錢都用在刀刃上。
下一秒，廣播響起。
「而最後一組，也就是江斂舟、盛以組合的野餐基金，比第三名的1888元，少了一個數字。」節目組再次惡意賣起了關子。
大家：「……」
就直接說是888元唄，還「少了一個數字」？
江斂舟和盛以卻驀地臉色同時一變，對視了一眼，都想到了節目組會在此時賣關子的意味
「恭喜江斂舟、盛以組合，獲得了188元的野餐基金！」
江斂舟：「……」
盛以：「……」
【……怎麼說呢，其實要放在日常生活里，188元買兩個人的野餐，很夠了的。但此時此刻，眼看著別人的3888、2888、1888，再對比一下這個188，我確確實實在心裡同情起了木以成舟。】
【節目組確實挺狠，謝謝節目組，每天都在拿jlz的命讓我們開心=3=】
「同時，野餐不僅需要購買一張桌布，還需要飲品、小食、主食俱全。大家可以先行按照野餐基金列出購物清單，30分鐘後，我們將統一送大家去到大型商超購物！」
三分鐘後。
江斂舟和盛以相對而坐。
盛以雙手放在桌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向來坐得懶懶散散的江大少爺，這時卻正襟危坐，端端正正，脊背挺得筆直。
手裡拿著節目組提供的長便籤條，右手握著筆，也不敢如同平時那樣把筆在指尖轉來轉去的。
規矩得仿佛是個乖巧的小學生，神色肅穆，專心致志。
【天地良心，我真的從來沒見過舟哥這個樣子的，太乖巧可愛了，甚至想讓我摸摸他的頭髮……】
【這別說結婚了，還沒正式戀愛呢就妻管嚴成了這個樣子，jlz，你註定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jlz：站起來重要還是老婆重要？那當然是老婆重要好不啦，我又不傻……】
江斂舟沉默著，盯著那張便籤條看，卻一個字都寫不下去。
……江大少爺確實是有幾年苦日子的，但他跟許歸故兩個大男生，肯定是挑什麼頂飽吃什麼。
各種乾糧，什麼沒吃過？
是真便宜，也是真撐肚子，但是……
那些也不可能拿去野餐啊。
到時候別人的野餐，桌布上面都是紅酒、三明治，怎麼拍怎麼美；
他跟盛以的野餐，桌布上面是包子、饅頭和豆漿……
江斂舟又沉默了幾秒，盯著便籤條，一個大學神頭一次懂了真學渣面對卷子、一道題也寫不動的感受。
他悄咪咪地擡頭，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盛以。
……盛以正盯著他看。
江斂舟瞬間低下頭，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有做。
【我笑瘋了友友們，每次看到江斂舟這個樣子，我都有一種普天同慶的歡快！】
【我太懂你了，每次看舟哥在阿久面前，我都會有一種「這真的是jlz嗎」的茫然哈哈哈。太懂事了太可愛了！】
【已經可以預料到木以成舟結婚後是什麼樣的生活日常了OVO】
說實話，盛以這會兒確實好氣又好笑。
她雖然對這個倒數第一名和188元的購物基金頗為無語，但她也知道這件事確實不能怪江斂舟。
可看著江斂舟這會兒的表現，她就是很想狠狠給他一拳！
好半天。
盛以拍了一下桌子
她發誓，她絕對只是輕輕一拍，然而對面那位大少爺仿佛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差點刷地就從椅子上跳起來。
盛以：「……」
她難道真的會揍人嗎……
盛以面無表情地朝著江斂舟伸出了手：「拿過來。」
江斂舟頓了頓，「哦」了一聲，慢吞吞但是又好像挺開心（？）地把手遞了過去。
盛以：「……」
她再一拍桌子，「我說紙跟便籤條！」
江斂舟：「……」
他「咳嗯」了一聲，邊把兩樣東西一起遞過去，邊故作漫不經心的，「早說啊，哥又不是不給你。」
盛以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看。
江斂舟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越來越弱，最後再「咳嗯」一聲，乖乖閉上了嘴。
沒有了某位的聒噪，盛以覺得一切都美好了太多。
她拿著筆，刷刷刷在便籤條上寫了起來。
寫完也不給江斂舟看，飛快地折起來放進了包包里，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朝著江斂舟一點頭：「走吧，買東西去。」
萬萬千的觀眾，就這麼看著在別人面前說一不二的江大少爺，這會兒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應了一聲，乖乖地就跟在盛以後面走了出去。
八個人，四個小組，全都上了同一輛車。
顯然，其他六個人都挺興致勃勃，方才的半個小時都沒夠討論的，這會兒在車上了還在商量等會兒要去超市買什麼。
……唯有江斂舟和盛以這邊，一片寂靜。
宗炎又跟尹雙討論了兩句該買什麼酒，偏過頭瞥了一眼江斂舟和盛以，瞬間一噎。
他朝著尹雙使了個眼色，而後問江斂舟：「舟哥，你們決定好買什麼了嗎？」
別看江大少爺在盛以面前什麼都不敢說，這會兒倒是挺驕傲，稍一點頭，懶洋洋的：「當然。」
嗯，那看來不是什麼不能提的話題。
宗炎飛快地在心裡評判完畢，繼續道：「那是要買什麼主食呢？」
江斂舟抿了抿唇，看了盛以一眼，仍舊很散漫的模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宗炎：「……」
舟哥，你的小動作真的暴露了一切……
……
《同桌的你》選的大型商超，是遠城當地一個很有名的全球連鎖商超，並且是會員制，頗有一些門檻。
相對的，超市裡面的人也沒有那麼多，看到有人進來還帶著跟拍攝像師的，也只是擡頭看了兩眼，並沒有上前湊什麼熱鬧。
江斂舟推著個購物車，盛以走在他旁邊。
說實話，盛以確實沒想到再次和江斂舟一起逛超市，竟然會是在幾年後。
他們那個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一開始是盛以推著，推了沒幾步路，江大少爺便懶懶散散瞥她一眼：「才幾步就推不動了？」
盛以：「？」
江斂舟便揚揚下巴，示意盛以讓開點，而後自己推著往前走，問她：「晚上的聚餐想喝什麼？」
「明天的野餐想喝什麼？」江斂舟偏了偏頭，問她。
盛以很難講清楚那一瞬間的感受。
像是回憶和現實，在這一刻奇妙無比地交融，當時的十七歲少年同現在的江斂舟一起，溫柔也自由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驀地便有幾分眼酸。
盛以「嗯」了一聲，從架子上拿了一列AD鈣奶下來，朝著江斂舟晃了晃，揚了揚唇：「喝這個吧。」
【我的天啊我的小心臟徹底不行了友友們！這到底是什麼剛結婚小夫妻逛超市的畫面，我現在就要暈過去了嗚嗚。】
【我到底何德何能TT，感謝《同桌的你》，感謝戀愛綜藝！】
【……突然就有點錯亂，《同桌的你》最初是什麼類型的綜藝來著？是戀愛綜藝嗎？】
【沒有人關心這個問題，不用問了。不過，喝AD鈣奶的阿久老婆真的可愛得我心顫！】
江斂舟盯著那排AD鈣奶看了眼，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口味倒是多年如一日。」
「有意見？」盛以邊忍不住笑地放進去，邊揚眉看他。
江大少爺漫不經心地一搖頭：「我哪敢有意見？」
頓了頓，又說，「我開心都來不及。」
明明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話，但盛以就是說不清楚地……
聽出了些別的味道。
她抿了抿唇，又擡手去拿架子上高處的一盒純牛奶。
其實根本不算高，以盛以的身高，這麼一點高度完全沒有問題的。
連腳尖都不用踮的。
但她身後的江斂舟，偏偏擡起了手，越過她，率先拿到了那盒牛奶，還朝著她揮了揮。
盛以回過頭看他。
只有在這一瞬間，她才驚覺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有多近。
近到，仿佛她就在他懷裡。
這麼一轉頭，她恰好便看進他眼底。
那雙黑得純粹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身影。
盪著光粒，閃爍跳動。
盛以抿了抿唇，江斂舟退開半步，把那盒牛奶放進了推車裡。
若無其事的，卻又在低頭的瞬間勾著眼尾，無聲地輕笑了下。
……
說到底只有188元，盛以又已經列好了清單，兩個人採買得其實還挺快。
江大少爺就看著盛以拿了一樣又一樣，他看看放進去的物品，也不說話，只負責推車。
丁點兒意見都沒有一樣。
但其實，盛以已經習慣了江斂舟的沒有意見。
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江斂舟看似脾氣挺差，但……
確實對她出奇地包容。
哪怕有時候嘴上稍稍念叨，手上的動作倒是半分不改。
而直播間的觀眾們…… 嘉
就多多少少有那麼些震撼了。
【這都是什麼？？辣條？自熱小火鍋、並且還是最便宜的那種？】
【等等，怎麼還在熟食區停下了，稱了點鴨脖跟雞爪？不是，我的寶貝，你真的要在野餐的時候啃這些嗎？】
【雖然剛才買了AD鈣奶了，但是真的一丁點酒也不用買嗎嗚嗚，哪怕來瓶RIO呢？】
【有沒有哪位姐妹記了帳的，別忘了只有188元！我真的瘋狂擔心買超了，把jlz剋扣在那裡！】
……
彈幕刷得飛起的時候，江斂舟和盛以已經推著小推車走到了結帳櫃檯。
今天自助結帳機突然出了些問題，但幸好，人工結帳櫃檯的人並不多，寥寥幾個。
他們排在了隊尾。
這一隊前面有三個人，第一個人就要結好了，正在掃碼付款；另外兩個人則一看就是情侶，哦不，也可能是夫妻，舉止親密。
女孩兒甩了甩頭髮，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回過頭看江斂舟和盛以：「不好意思，我頭髮沒碰到你們吧？」
攝影師也沒料到女孩兒會突然出鏡，想要避開的瞬間，女孩兒的臉已經完整地出現在了直播間裡。
【……我的媽，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大美女嗎？！阿久老婆那麼漂亮，現在又來了一位美人TvT，好養眼。】
【明艷美女！啊不，美女的老公也好好看！這四個人同時出現在鏡頭裡，我好想流淚……】
盛以對同性向來和顏悅色，搖頭輕笑：「沒關係，沒碰到。」
女孩兒看清盛以臉龐的瞬間，眼睛一亮，而後低頭看了眼他們倆的小推車。
女孩兒：「……」
她再看了眼她自己的滿滿當當的快要溢出來的購物車，選了一種很委婉又很客氣的方式：「要不你們在我們前面結？我們倆估計得挺久。」
盛以沉默兩秒，估摸了一下兩個購物車的對比，點頭道了聲謝。
結帳的工作人員一樣一樣地掃了碼，盛以還能聽到後面的女孩兒跟男人嘀咕。
「這個辣條看上去挺好吃的……」
「那個雞爪好像也不錯，家裡樓下是有無骨雞爪賣嗎？」
「我也想喝牛奶了，你今天怎麼沒提醒我買點！」
說著說著，女孩兒還想生氣了似的。
便聽見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無奈一般：「貓貓，家裡冰箱的牛奶已經塞不下了。」
女孩兒頓了頓，「哦」了一聲，又有幾分不甘心的：「那你倒是喝掉啊！」
盛以邊聽邊忍不住發笑。
怎麼說呢……
帶了幾分很奇妙的，可愛得恰到好處的無理取鬧。
結帳員掃完所有的物品，看了眼屏幕上的數額：「187.4元。」
盛以仿佛早有預料，淡定無比：「再給我們兩個三毛錢的袋子，謝謝。」
結帳員點頭，邊拿袋子邊報：「那一共188元。」
江斂舟：「……」
【……】
【我一瞬間竟無話可說，只想叫一句，阿久老婆你怎麼這麼牛逼！】
【jlz，阿久寶貝這是在提前警告你，一定不要藏一分私房錢，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
盛以邊裝袋，邊拿了一袋辣條遞給那個叫「貓貓」的女孩兒：「這個送給你嘗嘗。」
女孩兒瞬間一臉驚喜，連聲道謝，又從自己的購物車裡扒拉出一袋三明治來：「這個特別好吃，你也嘗嘗！」
盛以：「……」
結帳員：「……」
那個男人便愈發無奈，朝著江斂舟和盛以抱歉地笑了笑，動作輕柔地拉住了女孩兒：「貓貓，還沒結帳。」
女孩兒的動作頓住，明艷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抓了抓頭髮：「那個，今天有點沒睡醒……」
碰見了這麼可愛的人，盛以的心情難免就挺好。
所以直到出了商超、上了車，等其他小組時候，她都是面帶笑容的，想到了女孩兒最後的表情，甚至還驀地笑出了聲。
江斂舟瞥了她一眼。
又瞥了她一眼。
向後靠在座位上，坐得吊兒郎當的，卻一句話都沒說。
盛以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卻不知道這位大少爺是在想什麼，便沒出聲。
江斂舟那雙被人盛讚已久的桃花眼稍稍一垂，轉過頭，驀地跟自己一直充當工具人的攝影師聊了起來。
很突兀的。
也很莫名其妙的。
「李哥，」他叫了一聲，「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攝影師李哥：「……」
這都是在說什麼……
江大少爺卻丁點不懂打工人的心思，態度散漫的，語氣輕飄：「覺得我好看就點點攝像機，覺得我不夠帥就搖搖攝像機。」
李哥：「……」
三秒後，攝像機被滿是屈辱地上下點了幾下。
可惜。
愛折騰人的江大少爺哪肯就此罷休？
他停頓三秒：「那跟剛才結帳時碰到的那個男人比呢？」
李哥：「……」
盛以：「……」
盛以緩緩轉過頭，看了江斂舟一眼。
江大少爺都不帶回頭的，漫不經心卻又不依不饒地問：「李哥？」
盛以確實看不下去了。
她朝著李哥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對江斂舟道：「你給我下來。」
三秒後，盛以跟江斂舟都下了車。
《同桌的你》如此人性化的節目，當然允許嘉賓在錄製期間說一些悄悄話，這個時候攝像機是不會跟著的。
觀眾們也都可以表示理解。
盛以看著江斂舟：「你就是為了個這在鬧脾氣？」
江斂舟：「？」
大少爺當然對比評價深表不服，不服的點在於，「我鬧脾氣了？」
他頓了頓，又提出了第二個不服的點，「這還不至於？」
盛以：「……」
她一時間甚至都有些語塞了。
試圖跟這位偶爾無理取鬧的大少爺講道理：「先不說別的，我也沒做什麼吧？」
江斂舟振振有詞地指責：「你上車之後還在想，還在笑呢。」
盛以：「？」
盛以：「我那是……」
說到一半，盛以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她靜默兩秒，反問，「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本來聽得還挺高興的江斂舟：「？」
盛以：「江斂舟，不要以為你跟我表白了我就……」
她頓了頓，話都沒說完，驀地問，「你在看什麼？」
江斂舟又盯了兩秒。
說。
「你……」
「耳麥沒摘。」
全直播間的人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