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戀愛第七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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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結束◎
江斂舟在錄節目時說那些心愿, 其實並沒有太當真。
準確來說,可能有三分是自己這麼想的,其餘的不過是想製造一些節目效果、也同池柏他們三個人開開玩笑罷了。
所以當時儘管盛以偏幫了自己, 江斂舟也沒太過在意,要說起來的話, 大概也只是沾沾自喜於盛以竟然會在那個時候站在自己這邊吧。
要知道, 按盛以的性格,想也知道是做不出他胡謅的那幾句話的。
甚至包括剛才。
江斂舟也就是占占嘴上的便宜罷了, 別的不說, 哪怕這不是在江宅、他爸媽沒在家裡, 盛以也已經錄了一天的節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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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來也就是看看盛以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怕她住不習慣、或者心裡緊張又不肯說,順帶跟她聊聊天, 擔心她還在因為剛才被江媽媽看到的事而胡思亂想。
雖然在江斂舟看來, 這完全不需要胡思亂想。
不就是被他媽看到了嗎, 他媽那是出了名地開明。
想他當年還在讀中學那會兒,江媽媽知道他有了喜歡的人並且打算表白, 也只是告訴他要保護好女孩子, 未成年之前什麼都不能做, 成年之後也要做好應有的防護措施。
雖然當初江媽媽告誡的, 他都沒有實施的機會, 但……
江媽媽哪像是會因為看到他跟盛以親密就不滿的人?頂多也只是擔心盛以會不自在罷了。
所以,儘管江大少爺看起來很不正經, 但他確確實實……
並沒有什麼不堪的想法。
但這會兒。
江斂舟深吸了兩口氣, 勉強壓下了心頭冒起來的一陣又一陣的熱氣, 才勉強又恢復了平時那吊兒郎當的模樣來。
逗她道:「哦……那讓我理解一下, 所以回明泉就行了?」
盛以:「……」
女孩子擡頭, 看了江斂舟兩眼,又極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摸了摸鼻子。
向來只有在她最不自然的時候,她才會做的小動作。
她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聲音也有些小:「回去再說。」
江斂舟的笑容斂了斂。
他垂了垂眼瞼,勉強遮住了眸底那些呼之欲出的熱切。
盛以沒聽見他說話,覺得有點奇怪,擡頭看了他一眼。
卻只見江斂舟那雙本就漆黑的眸,這會兒全然深不見底一樣,像是……
蟄伏已久的、又要擋不住血性的野獸。
房間裡的氛圍越發曖昧起來。
盛以說不清地有些腿軟,向後一跌,卻正正好跌進了椅子裡。
她擡頭看他。
好半天,江斂舟才閉了下眼,調整了呼吸,倦倦地彎下腰,單手搭在了扶手上。
盛以像是被他整個人包裹住一般,有些不安:「幹嘛……」
這次,她話都沒說完。
江斂舟已經擡起她的下巴,精準又帶著狠意地吻了上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力度。
盛以仰著頭,被迫承受著他的親吻,甚至覺得唇都在發麻。
她有些不滿地踢了兩下腿,江斂舟卻丁點不閃躲,任由她踢自己。
只是踢了兩腳而已,盛以就忍不住有些心疼了起來,收了力度。
江斂舟的唇微微離她遠了一些,一雙黑眸緊盯著她看,又稍稍彎下了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她的唇。
盛以便覺得這次不只是唇了,就連頭皮都跟著發麻了起來。
她沒忍住,輕喘了兩聲,喘息聲又飛快地被江斂舟含進了唇齒之間,全然消失不見。
江斂舟輾轉親吻,等到盛以又在不自主憋氣的時候,稍稍起身,看她兩眼,微啞著聲音叫:「寶寶。」
他的眼睛實在是太亮,直直地盯著盛以看的時候,總讓她忍不住的心慌。
她「嗯」了一聲,想要別開頭不看他。
只是目光稍稍往下一瞥,看到根本忽視不了的鼓起,盛以頓了頓。
下一秒,耳朵已經全然紅透了。
江斂舟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壓低著聲音輕笑了兩下,明知故問的:「看什麼呢?」
盛以:「……」
江斂舟實在是喜歡看盛以這不同於往常的反應,奈何又怕女孩子真氣惱了不開心,很有分寸地逗兩下就收場。
他又輕啄了一下盛以的唇瓣,站起身,揉了揉盛以的頭髮。
盛以卻又飛快地擡頭,瞥了江斂舟一眼。
有些艱難卻又堅定地問了下去。
「你……不難受嗎?」
江斂舟……
其實覺得剛才還好,但這下,才是真真正正地難受了起來。
他幾乎都要壓不住心底的困獸了。
吸了兩口氣,江斂舟挑眉笑問:「怎麼,你要幫我?」
「……」
盛以沒說話,但也沒搖頭。
江斂舟怔了下。
盛以便又擡頭看向了他:「……嗯。」
空氣里突然有些焦灼了起來。
沉默良久,江斂舟微微閉了閉眼,再吸了兩口氣,才告訴自己不要太操之過急。
他又摸了兩下女孩子的頭髮,在她耳邊壓著聲音道:「乖寶寶……今天不行,今天你太累了,早點休息好不好?下次。」
沒等盛以說話,江斂舟先輕笑了一聲的,著實不正經的。
「下次,你想看什麼都給你看,嗯?」
盛以:「……」
她這次著實紅了臉,再也沒忍住地狠狠踹了江斂舟一腳,擡眸瞪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江斂舟便又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孩子的腦袋,慢條斯理的:「乖,不要因為我拆穿了你就這麼羞惱。」
盛以沉默兩秒,一把將江斂舟推開了些,站起身,又推著他走到門外,而後「啪」地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了房門。
其實按照盛以的力氣,大概率是沒辦法把江斂舟給推走的。
奈何江大少爺時刻把女朋友右手有舊傷這件事銘記在心,半推半就地被推去了門外。
也只能嘆著氣跟女朋友說了句「晚安」,轉頭就看到了在樓下客廳里、津津有味看著樓上的江媽媽。
江斂舟:「……」
您不會覺得自己有那麼一些無聊嗎母親大人?
顯然,江媽媽丁點不會這麼覺得,還不忘調侃:「怎麼,又因為亂說話被趕出來了?」
江斂舟:「……」
景城大學是景城最好的一所大學,綜合實力在全國都排得上名號,文理工兼長,藝術類更是在全國的綜合性大學裡首屈一指。
景大的面積很大,除了綜合實力強勁,更是以十分出眾的校園風景聞名全國,在一年一度的最美大學投票上往往遙遙領先,很有特色。
景大的錄取分數線向來便高,這幾年來更是因為江斂舟這個校友而節節攀升,就連景大的校長有一次都公然承認「江斂舟」這個活招牌還真是好用。
而近來,因為《同桌的你》熱播,景城一中和景城大學的討論度也跟著水漲船高。在那次江斂舟和盛以雙人蹦極之後,景大更是連上了幾次熱搜。
奈何景大現在需要本校的學生或校友才可以帶人進來,便有不少遊客沒能進到校內。
而今天……
盛以便是以親友的身份,跟著江斂舟這個知名校友進的景大。
「阿久,你等會兒跑步也要戴口罩嗎?」龔奇瑞又看了她一眼,還是沒忍住問。
要是做別的也就算了,他們今天參加的是夜跑活動,要是戴口罩夜跑豈不是會喘不過氣來?
這會兒是傍晚時分,夜色尚未降臨,仍有晚霞將天空染著粉橙色,落在景大門口,更顯得這所知名大學宏壯了起來。
他們六個人便是在景大門口會合的。
直播間剛一開啟,便全都是飛舞的彈幕。
【第一次看到運動裝的阿久老婆!這一身白色運動服絕了,真的又元氣又漂亮!啊這高馬尾,啊這脖子,我真的要死了!】
【景大,我的夢校嗚嗚,景大等我!阿久老婆等我!】
【景大等你我可以理解,你讓阿久等你做什麼?想跟jlz拔劍嗎?】
【不過阿久今天怎麼戴了口罩?舟哥也沒戴啊,舟哥是在景大讀書那會兒就被看習慣了?哈哈哈。】
……
眼看著其他幾個人齊齊看了過來,盛以又把口罩遮嚴了幾分,點了點頭,裝作很不在意的模樣:「沒有,等會兒跑起來就摘了。」
她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現在天還沒黑,她很容易被人看出些端倪來;但等會兒夜跑開始了就不一樣了,黑漆漆的,就算點著路燈也看不出來什麼。
想到這裡,盛以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肇事者□□。
江斂舟那雙桃花眼裡全都是盛放的笑意,明晃晃的,也不說話,眼看著盛以瞪過來,甚至還摸了摸她的頭髮,懶散發問:「看我幹什麼?」
嘖嘖嘖。
池柏三人都是一副看不過眼的表情,感覺這狗糧實在是吃得撐得慌,別開了眼都不想看了。
唯有孔懷夢仍舊興致勃勃地打量他們兩個,看看江斂舟、再看看盛以,而後驀地一拍手。
池柏問:「怎麼了?」
孔懷夢「嘿嘿」笑了兩聲,「沒事,就是猜到了些什麼。」
【懷夢小姐姐!你猜到了些什麼你倒是跟我們分享一下啊!】
【有時候覺得懷夢的屬性,跟我們認識的某位真的有點像orz……可惜yyds姐姐這兩天不在,昨晚還發微博說這兩天有急事,沒辦法給我們講解了。嘆氣。】
盛以:「……」
怎麼有種說不出地被看穿了的感覺?
……
這不是盛以第一次進景大了。
她畢竟是在景城讀的高中,那時候又一心想要來這裡學畫畫,還曾經來這裡參加過藝考。
只是到底幾年不曾光臨,景大又確實夠大,所以這會兒盛以難免還是像個第一次來的遊客一般。
很勉強的,才能看到一處的景致,對上曾經記憶里的一剎那。
景大的夜跑活動向來很有名氣,盛以讀高中時就有所耳聞。
他們並不是圍繞著某一個操場來跑,而是環校跑,並不限制跑動的速度,所以有很多人參加。
報名處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了,江斂舟這一行人丁點沒有任何插隊的念頭,規規矩矩地排起了隊。
報名是要登記一下姓名和聯繫方式,之後學生會的工作人員會派發一根很廉價的螢光棒給報名的人。
說實話,這種螢光棒是頗有些年代感的物件了,盛以也就在很小的時候才見過。
外殼是塑料的,很細,一整根,把它折來折去的就會發亮。
工作人員頭也不擡:「紀念品。」
盛以:「……」
「跑完可以拿著這跟螢光棒去終點處抽更好的紀念品,有校徽、明信片等等,」工作人員繼續道,「哦對,今天還會有特別獎,十張知名校友江斂舟的簽名照。」
盛以:「?」
她偏頭一看,好傢夥,看來周圍不少人都是因為「江斂舟的簽名照」而興奮的。
離開隊伍,盛以還能聽到前面兩個女生在討論。
「希望我今天運氣好一點,可以抽到簽名照。」
另一個女生有些不解似的,「你也不算他粉絲吧?要那個幹什麼?」
「你這格局未免也太小了,知不知道江斂舟現在一張親筆簽名照賣多少?」
第二個女生便搖了搖頭,「多少?」
第一個女孩兒比了個手勢:「這個數,而且,有價無市。」
「嘶……真不愧是頂流。」
「在看什麼?」江斂舟把那支明黃色的螢光棒折亮,給盛以戴手腕上,問她。
盛以若有所思的:「在想要不然把你高中時給我的簽名照都賣出去,價值不菲啊江大頂流。」
江斂舟吊兒郎當笑了一笑:「來,親我一下,哥哥給你再簽十張。」
盛以:「?」
「不過說到這……」江斂舟打量她幾眼,「現在還留著我給你的東西,這麼寶貝?什麼也捨不得丟?」
盛以:「??」
能不能要點臉!
起點附近已經站了不少人,江斂舟跟盛以並排站在一起,手腕上的螢光棒閃閃發亮。
夕陽漸沉,可這大學校園裡,全是沸騰和熱鬧。
有同他們一樣的情侶,有說說笑笑的朋友,有正熱著身、商量等會兒要來場比賽的體育特長生。
「青春」這兩個永遠都可以感染大家的詞語,在這一秒浸染了整個校園。
像是你在日後會不斷想起來的、能夠代表你大學生活的特定場景。
盛以很難講清楚此刻的想法。
她甚至覺得,如果當年她沒出意外、真的來了景大學美術,那她和江斂舟……
大概也會這樣。
江斂舟趕完通告還會來找她一起夜跑,而她大概會不滿地說自己在畫畫,最後還是換了衣服下樓,一起領了螢光棒,再跑向前。
這麼一想,好像今天就驀地彌補了什麼遺憾似的。
江斂舟拉了拉她手上綁著的螢光棒手環,懶懶散散的,問:「在想什麼?」
「在想……」盛以點了點頭,「要不然考個研吧?」
眼看著江斂舟有些意外的表情,盛以突然就笑了出來。
她摘下了口罩,又用手背輕蹭了蹭有些紅腫的唇瓣,大概是有些不舒服。
又偏頭問,「你想考什麼?」
輕搖了下頭,「要不算了,你也不一定能考上。」
江斂舟輕一聳肩膀,牽住她的手:「我的大小姐,您是不是都忘了,當年是誰給你補的課?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這倒也沒錯。
畢竟常年霸占全校第一的江學神,考研對他來說應該也挺輕鬆?
現場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好像景大學子已經習慣了似的,江斂舟也跟著一起喊:「五、四……」
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聲音,很多很多涌動著的意氣風發。
盛以便也被感染到了:「三、二、一!」
槍.聲響起,大家一起向前跑去。
盛以跟著往前,跑了沒兩步,便轉頭問江斂舟:「我跑不動的話怎麼辦?」
江斂舟看她一眼,而後在盛以的驚呼聲中,驀然把她攔腰抱起向前跑去。
「江……」盛以頓住,大概是覺得高呼名字太過顯眼
儘管江斂舟的動作,已經惹得周圍的人全都在看他們。
大家沒怎麼看清楚,還有剛才一位體育生朝著他們吹了聲口哨:「可以啊哥們兒,體力真不錯,要是能抱著女朋友跑完全程我就服你!」
周圍的人全都在起鬨笑鬧,有一個女孩兒也鬧著要男朋友背著跑。
盛以便著實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把腦袋埋進了江斂舟懷裡,拽了拽他的衣服:「放我下來啦!」
江斂舟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繼續向前跑去。
夕陽染紅了整個跑道,跑道的前方是無止盡的未來。
而揚唇肆無忌憚笑著的他懷中,是同他一起擁有這無止盡的未來的
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