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戀愛第七十六天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這麼喜歡◎

  盛以捧著那厚厚一摞明信片, 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流淚。

  ₴₮Ø55.₵Ø₥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她只覺得自己傻得有些過分。

  明知道江斂舟一向嘴硬,可她就真的從頭到尾相信了那個劇本只是劇本。

  或者說。

  她能知道江斂舟高中時喜歡她,可在盛以看來, 中學時代的喜歡是很容易的。

  可能會因為對方幫了你的忙,可能會因為對方朝你笑了一笑, 可能只是因為你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最長。

  再或者甚至不需要理由。

  中學生的交際圈就是那么小, 那時候的情緒又起伏大,喜歡上一個人輕而易舉。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 也只是因為對方是江斂舟。

  因為是江斂舟, 是被很多很多人注視著的江斂舟, 是讓她心動的江斂舟,所以才顯得這份喜歡珍貴無比。

  所以她會因為這些年的錯過而有所遺憾,但總覺得能再次因為一檔節目而相遇, 能夠重新熟識起來, 再喜歡上對方, 便好像能夠補缺了所有的遺憾一樣。

  她只以為,這個過程, 不過是同她一樣的

  少時心動, 時間的流逝讓這份心動成了一個印跡, 重逢後把這些心動一點一滴全都拾回來, 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就連她之前聽到江斂舟的表白一直沒答應, 一方面是因為她需要再確認自己是否在心動,另一方面……

  也是希望江斂舟可以想清楚, 希望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可事到如今, 盛以才知道自己對江斂舟有多大的誤解。

  他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過。

  他實在是太過輕描淡寫, 甚至鮮少在她面前提及她當年的不告而別, 除了最開始見面時冷臉相向之外, 其餘的時候都同當年那個對她千好萬好的同桌,沒有任何的區別。

  大概便是因為他看起來並不甚在意,所以盛以便天真地認為,這些年也不過是迫於無奈地分開,如今兩個人生軌道再次疊加在一起,便是千般好了。

  可……

  明明就在過去的無數個時刻里,明明從頭到尾,明明幾年來根本不曾間斷的,他都在喜歡自己。

  盛以這一秒,竟覺得當時在明泉音樂學院,那個聽到江斂舟告白而有所質疑的自己,分外可笑起來。

  她甚至一度問江斂舟是不是在開玩笑,有沒有想清楚。

  可她究竟有什麼資格問呢。

  江斂舟從來比誰都更清楚,說到底,她不過是在仗著江斂舟對她的喜歡而恣肆罷了。

  「阿久?」外婆驚愕的聲音在盛以頭頂響起,「哎喲外婆的寶貝,怎麼了?是不是砸到哪了,哎喲心疼死我了,別哭別哭,外婆帶你去醫院。」

  盛以淚眼迷濛地擡起頭,才發現她已經坐在了地板上,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明信片散落了一地,她又連忙寶貝地拾起來,堆放在一起,抱著腿搖了搖頭。

  被外婆拉起來,盛以坐在了椅子上,接過紙巾擦臉上的淚水。

  可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沒、沒事,外婆……」

  一開口,盛以才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在發啞,甚至連說話都變得分外艱難了起來,她頓了頓,才又勉強朝著外婆露了個笑容出來,「我就是……」

  她不想讓外婆知道這件事,但外婆又滿是擔憂地看著自己,盛以到最後也只能哽咽了一下,繼續道,

  「……我就是太想江斂舟了。」

  「……」

  外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擡手颳了一下盛以的鼻子,「你們這些小年輕怎麼回事啊,這不是才分開幾天嗎?我數數啊,哎呀也就三天!就想得直哭啊?」

  盛以:「……」

  外婆還在感慨:「行吧行吧,我知道你想他,哎喲喂看著你們這些小孩兒們談戀愛就挺好。早點結婚啊阿久,他去哪你都跟著,不然要是再這麼哭誰受得了?外婆可不心疼死。」

  盛以:「……」

  您……

  別說了……

  盛以向來是個不怎麼喜歡流淚的人,畢竟嘛,能輕而易舉就流淚的那還叫bking嗎?

  而盛以又向來以逼王之王自居,如今驀地哭成了這樣還被外婆給看到了,已經夠尷尬的了,結果外婆還這麼調侃她……

  拜託。

  她盛以是會因為想一個人就哭成這樣的嗎!

  眼看著盛以終於止住了眼淚,外婆也鬆了口氣。

  但又看寶貝外孫女依然是眼圈紅紅的模樣,她生怕盛以眼哭腫,去客廳找了藥膏給盛以塗。

  藥膏塗在眼周,涼涼的,舒服的同時又刺激得眼睛不自主地開始流淚。

  外婆卻誤解了,嘆了口氣。

  盛以去抽抽紙擦眼淚的時候,驀地聽到微信視頻電話的提示音響起。

  「……?」

  她不解地沾了沾眼淚,擡眼看外婆。

  沒等她好奇太久,視頻電話已經接通了。

  「喂,舟舟?我是外婆。」

  盛以:「……」

  電話那邊已經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如清泉在石,水流淙淙,分外悅耳:「外婆好,阿久沒事吧?她給我發的消息我剛看到,不是故意沒回的,她是不是生氣了?」

  江斂舟就是這樣。

  跟別人講話便又冷又欠揍,但跟她家人講話時,便堪稱禮貌的典範。

  外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哎呀,我就說這丫頭怎麼哭成了這樣,你看看」

  盛以壓根就沒做任何準備呢,外婆已經把攝像頭調成了後置,對著了眼圈發紅、眼裡兀自含淚的她了。

  「哭得那叫一個凶啊,可把我給了嚇了一大跳。我就問她怎麼了,你猜怎麼著?她跟我說沒別的,就是想你了。」

  盛以:「……」

  外婆又把攝像頭調了回去,手機往盛以面前一放,盛以就猝不及防地跟江斂舟那雙桃花眼對上了。

  空氣里寂靜了兩秒。

  外婆還挺自覺,偷笑了兩下,又搖了搖頭,邊說著「老了老了」邊往外走,還挺怕打擾小情侶互訴衷腸。

  江斂舟的臉在攝像頭裡放大了些,似乎是在看盛以的眼睛。

  盛以下意識地就要捂住,卻還是沒忍住偷偷從指縫中間看他。

  便看到

  江斂舟那雙向來勾著幾分笑的桃花眼,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來。

  盛以抿了抿唇。

  沒聽到江斂舟說話,卻驀地聽到那邊傳來了些別的響動。

  似乎是椅子被拖動的聲音。

  她愣了愣,看著明顯開始晃動的鏡頭,又聽到了莊堯的聲音。

  「江斂舟,你去哪?現在樓下還一堆記者呢,你跑哪去?」

  江斂舟說話的聲音有點遠,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我都說了,那些消息你該怎麼闢謠怎麼闢謠,這麼大的工作室不至於連個這都做不好,又不是第一次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了。」

  鏡頭裡出現了莊堯的身影,他似乎拉住了江斂舟:「那你現在去哪?有急事的話我找人開車送你去。需要買票嗎?拜託了大少爺,我是你的經紀人,有什麼事優先跟我商量行嗎?」

  「確實挺急的。」江斂舟把手機屏幕給莊堯看了一眼,「我女朋友想我了。」

  莊堯:「……」

  盛以:「……」

  說句實在話。

  就連盛以這個當事人,都很微妙地有了那麼一絲無語的感覺。

  偏偏江大少爺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得有任何問題,懶洋洋地朝著莊堯挑了挑眉:「我女朋友想我都想哭了,我得去陪陪她。」

  莊堯:「……」

  盛以:「……」

  盛以明顯察覺到,莊堯說話都有些艱難了起來,「……求求你了,江大少爺,我知道您挺戀愛腦的,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麼戀愛腦?」

  「我怎麼就戀愛腦了?」江斂舟還挺不滿,「我這是盡到該盡的責任,我女朋友在景城哭成這樣,你讓我在這干坐著?」

  便聽江大少爺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那我豈不得心疼死。」

  莊堯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江斂舟。

  明明都相處幾年了,彼此之間堪稱是最信任的工作夥伴,但他此時此刻還是很好奇

  江斂舟到底是怎麼做到,把這麼肉麻的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

  「我……」

  在如此讓人無語而又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盛以弱弱地開了口,打破了這段沉默。

  「……我沒有那麼想你,江斂舟。」

  江斂舟:「?」

  莊堯沉默兩秒,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藝人,搖了搖頭。

  「算了,江斂舟,我真的是看透你了。你不但戀愛腦,還真的很喜歡自我腦補。」

  說著,一臉冷漠地下達了任務:「今天不管是誰哭,你都得老老實實地把最後一遍補錄給我錄完了。」

  莊堯離開了錄音室,並且反鎖了門。

  只留下相對沉默的兩個人。

  江斂舟某些時候確實是反抗不了莊堯的,況且知道了盛以沒什麼事後,他心頭鬆了一口氣。

  懶懶散散地往椅子上一坐,他再打量幾眼盛以,很選擇性地聽了些自己愛聽的話,吊兒郎當地問:「真這麼想我啊?」

  盛以:「我都說了……」

  「行吧,真這麼想我的話,我就後天去景城。」江斂舟自顧自往下說,還挺無奈的模樣,「才幾天啊就這麼想我?這麼喜歡我?」

  江斂舟問完也沒在意。

  他向來騷話一籮筐,盛以又是一個性格偏冷的人,這會兒估計一句懟人的話就出來了。

  他已經準備好了下個話題:「那首……」

  「特別曲」三個字,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盛以打斷了他。

  她眨去眼裡的澀意,輕笑了一聲,稍點了一下頭。

  眼角那顆淚痣如同被水洗過一般,勾人奪魄。

  「嗯,真這麼喜歡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

  「……盛以真的這麼喜歡江斂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