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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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盛以再接到盛元白的電話時,整個人都顯得揚眉吐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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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使盛元白:「薇薇姐在嗎?把你手機給她。」

  盛元白:「……」

  盛元白:「拜託,能不能不要搞得好像她沒有手機一樣,是非得通過我才能聯絡嗎?」

  話雖如此,盛元白還是把手機遞給了盛薇。

  盛薇的臉下一秒就放大出現在了屏幕里,沒做任何思想準備的盛以直被嚇了一跳。

  盛薇:「?」

  她很不滿,「我有這麼嚇人嗎?」

  說完,盛薇點了根女士香菸,稍稍眯起眼抿了一口,輕吐出的煙霧細細地打著轉。

  這才開口問:「找我幹嘛?是不是想跟我說拿不到照片,我們的約定就此作廢?」

  盛以一聳肩膀,一臉「你在看不起誰呢」的表情,拽得不得了:「還能有我拿不到的照片?薇薇姐,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準備好錢,別就此讓你傾家蕩產。」

  「喲呵,口氣還挺大,」盛薇覺得挺有意思,「是有多少照片能讓我傾家蕩產?」

  多少照片這倒不好說,但今天白天時,盛以已經先行試探了江斂舟一番。

  她謹慎地措辭了一下,問的是:「那我可以拿幾張照片呢?」

  江斂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往椅子上一靠,沒說話。

  盛以實在是沒能領會到他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江大少爺這才施恩般開了口,語氣也很耐人尋味的:「一張還不夠嗎?」

  ……那當然不夠。

  一張一百塊,按照之前跟江斂舟討論好的五五分,那也就五十塊而已。

  五十塊夠幹什麼,五十塊連瓶顏料都買不到。

  盛以點了下頭:「多多益善嘛。」

  她眼睜睜看到江斂舟單挑眉、揚了下唇,只不過速度很快,唇角又飛快地壓平了。

  大少爺懶洋洋地單手插在校褲口袋裡,掀眼皮審視她兩秒,點了下頭,一副「哥真大方」的自戀模樣:「行吧,看你需要幾張。」

  ——江斂舟在她眼裡直接就從同桌變成了財神的化身,連帶著看他整個人都順眼了太多。

  想到這裡,盛以底氣可太足了,掛電話前還不忘高貴地撂下一句:「等著吧,這兩天就把照片發給你。」

  掛了電話,她從包里翻出來書做起了作業。

  ……

  付承澤跟江斂舟此時也在寫作業。

  再準確點講,是付承澤死磨硬泡跟來了江斂舟的公寓裡,眼巴巴看著他全世界最偉大的舟哥瀟瀟灑灑地寫完了作業,這會兒吹了各式各樣的彩虹屁,終於把江斂舟的作業拿到手了。

  付承澤邊做邊對答案,他一向覺得這樣效率很高。

  ——當然,答案指的並不是參考答案,而是江斂舟做的答案。

  但付承澤堅持認為,參考答案可能會出錯,他舟哥不會。

  江斂舟往常寫完作業,要不然就會做一些競賽題,要不然就練會琴,要不然就打打遊戲看看書。

  今天他也打開了電腦,付承澤從題目里分出點心神來,瞥了一眼,就見江斂舟正對著一個文檔敲敲打打。

  付承澤還挺奇怪:「舟哥,你做什麼呢?」

  江斂舟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他坐的很不端正,靠在椅背上,姿勢很消閒的模樣。

  聽了付承澤的問題,他頭沒回,懶洋洋地拖著尾音:「抄你的作業吧。」

  付承澤:「?」

  他覺得自己的人格有被侮辱到。

  理直氣壯的,「拜託,我這叫參考好不好,你用『抄』就是對你兄弟的不敬!」

  江大少爺輕嗤了一聲,以最簡短的方式將「對兄弟的不敬」貫徹到底。

  付承澤伸了個懶腰,摸出來手機看了眼群消息,問江斂舟:「班上幾個男生說後天周六一起去開黑,舟哥你去嗎?」

  「不去,」江斂舟特無情,「周六有事。」

  付承澤壓根不知道江斂舟有什麼事,但他估計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乾脆換了別的話題:「那明天體育課一起打球唄。」

  江斂舟這次倒是應了一聲,應完也拿起了手機,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坐到了吊椅上。

  三分鐘後,正寫著作業的盛以突然聽到手機震動一聲。

  她瞥了眼,是微信消息。

  【jlz:明天下午體育課,我有東西要給你。】

  盛以眼睛刷地就亮了。

  她還想著明天再旁敲側擊一下,提醒江斂舟記得給她照片呢,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直接。

  盛大佬難得良心發現,打起了字:【好,那我體育課請你喝飲料。】

  還沒發出去,她盯著「飲料」兩個字稍稍沉默,又很快地刪掉了。

  ——江斂舟就眼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輸入的時間還挺長,卻又沒見有消息發過來。

  過了一會兒,就連「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沒了。

  江斂舟:「?」

  就在大少爺脾氣都快起來的時候,對面終於再次開始輸入,這次倒是沒間隔太久,他就看到了回復過來的消息。

  【阿久:好,那我體育課請你喝水。】

  江斂舟盯著那行字,輕挑了挑眉。

  說白了就是想給他送水唄?他心地這麼善良,又怎麼說都是同桌,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自己還是會給幾分面子接過水的。

  至於糾結這麼久嗎?

  「舟哥,你笑什麼呢?」

  付承澤水了下班群、又水了下沒有江斂舟跟盛以的班群,剛放下手機準備繼續寫題,稍一擡頭就看見大少爺正對著手機笑。

  付承澤也就是隨口一問。

  奈何當事人明擺著沒打算隨口一聽,江斂舟按掉了手機,懶散窩在吊椅里,看上去面色還挺淡。

  語氣也很淡,不答反問:「我笑了嗎?」

  付承澤:「?」

  付承澤:「那我還能是眼瞎嗎?」

  大少爺顯然滿意了:「知道就行。」

  「……」

  隔天是周五。

  早上醒來的時候,盛以才發現外婆記錯了日子,以為今天不上課,昨晚把她校服給洗了,現在還沒幹。

  盛大佬自然不是會委屈自己穿半幹校服的人,乾脆利落地穿了自己的衣服就去了學校。

  第二天就是周末了,今天下午還有體育課,班上的大家一掃過去幾天的萎靡不振,各個看上去狀態都特別好。

  盛以進教室的時候就聽見已經有人討論起周末要做什麼了。

  她也挺開心,雖然開心的內容可能跟大家不是特別一樣。

  江斂舟照舊是上課鈴前兩分鐘才進的教室,盛以一見他過來就放下了手中的畫筆,看了過去。

  眼睛亮晶晶的,就連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都能看出來很淺的笑意了。

  就這麼開心?

  「同桌,」她叫了江斂舟一聲,眼看著大少爺不咸不淡地一點頭,盛以都挺難得好脾氣地沒跟他計較,只提醒他,「別忘了體育課給我東西。」

  江斂舟低頭去桌肚裡翻課本,側著臉,有些看不清表情。

  等他把課本攤開了,這才懶洋洋回了話,雖然跟盛以說的內容半點不沾邊——

  「你今天怎麼沒穿校服?」

  「?」

  盛以沒明白怎麼轉成了這話題,但還是應了聲,「衣服洗了沒幹。」

  江斂舟似是有些無語,瞥她一眼,沒說話,也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

  盛以正打算把話題繞回去呢,就聽見大少爺又開了口:「沒忘。」

  那就行。

  盛以心滿意足地轉了回去,已經美滋滋計劃起了從盛薇那拿了錢該怎麼花。

  大概是因為心底有了期待,盛以只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太慢了一些。

  下午第三節 是體育課,第一節的課間,班上大家明顯就開始躁動了。

  上課鈴都響了,還能聽到李俊陽的聲音:「我們下節課跟體育班一起上,約了籃球賽,大家到時候都過來看啊!」

  話音剛落,周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拽我幹嘛?別拽了!」李俊陽站在座位上、臉朝後,感覺到他同桌在瘋狂拉他校服,他還挺納悶。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聲音。

  李俊陽:「……」

  他像慢動作一樣一點點轉過身去,盯著眼前的周芷呆若木雞。

  周芷把課本往講桌上一擱,雙手環胸,挑了挑細長的眉,朝著李俊陽一擡下巴:「說呀,怎麼不繼續說了?」

  李俊陽欲哭無淚的:「老師我錯了。」

  「你這哪有錯,你這叫在乎班級集體榮譽,讓大家全面發展。」周芷的語速一貫的挺快,越聽李俊陽的面色越發苦。

  班上大家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幾天下來,顯然大家都習慣了周芷的脾氣,嘴硬心軟,該罵的一句不會少,但也就是罵你幾句而已。

  ……有的時候被罵得還挺上癮。

  可能是看出來了同學們對體育課的期待,下課鈴一響,周芷乾脆利落地就收起了課本準備走人。

  大家齊齊歡呼一聲就準備往操場沖,周芷又退回來兩步,叫了盛以一聲:「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這是她身為轉校生第一次被周芷單獨叫,盛以有些意外地擱下筆往外走,剛站起來就聽見她那位同桌「咳嗯」了一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

  大少爺輕描淡寫的:「我要跟他們打球,等我打完球再給我送水。」

  「送水?」

  江斂舟:「?」

  盛以這才記憶回籠,「哦,送水,我知道了。」

  她以為江斂舟是嫌她麻煩,比他還輕描淡寫地回,「你要打球我就不送了唄。」

  江斂舟:「……」

  盛以說完,眼看著周芷已經出了教室門,沒再等江斂舟說什麼便跟了出去。

  前排的付承澤剛系好了鞋帶,抱了籃球一臉興奮地擡起頭:「走唄舟哥,打球去。」

  一擡頭就見他舟哥坐在椅子上,滿臉都寫著冷漠兩個大字。

  「?」付承澤沒明白怎麼會有人的情緒這麼多變,他有些遲疑,「誰惹你了嗎舟哥?」

  誰這麼膽大包天的?

  「沒。」

  江斂舟語氣比他表情還冷漠。

  付承澤:「……哦。」

  眼看著付承澤似乎真不打算繼續往下追問了,江斂舟又不爽地「嘖」了一聲,頓了兩秒後問付承澤:「你說怎麼會有人這麼沒良心、這麼不講信用呢?」

  「誰?」

  「……」

  付承澤偏頭瞥了一眼江斂舟旁邊空著的座位,試探地問:「盛以?」

  看江斂舟不說話,付承澤明白了過來。

  抱著維護世界和平的目的,他思索兩秒,只揀覺得江斂舟愛聽的說:「就是啊,人還是得講信用的,不誠信就是沒有美德,不可取不可取……」

  話都沒說完呢,就被江大少爺一起身給打斷了。

  江斂舟看著他,語氣平靜但不滿:「誰讓你罵我同桌的?」

  「?」

  付承澤都驚呆了,望著江斂舟走過去的背影死活想不明白。

  靠。

  怎麼會有人這麼難搞,最關鍵的是這麼難搞的人竟然還他媽是他兄弟!

  可能是周五的原因,辦公室這會兒沒人。

  盛以跟著周芷進去,周芷倒也沒跟她廢話,問她:「轉學過來還適應嗎?」

  「還可以。」

  如果飯能好吃點就更好了。

  周芷「嗯」了一聲:「明泉的教材跟我們不一樣,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多問問你同桌,他給人講題還是有耐心的。」

  她說完,打量了一下盛以身上的衣服,「還有,下次記得穿校服,我們班今天被扣了素質分。」

  盛以道了聲歉,又把原因講了一遍。

  周芷這次倒是意外一挑眉:「真的?」

  盛以沒明白,周芷就打開手機翻出個東西給她看了眼。

  是校內論壇上的帖子,帖子是昨天發的,現在已經有幾百樓的回覆:

  【高一新生軍訓即將結束,現按慣例徵集你心中最適合為學弟學妹們頒獎的學姐人選!徵集將於下周一截止。】

  【1L:終於等來了!那還按慣例,明天不穿校服的女生就是挺自信、覺得自己可以入選的吧?】

  盛以:「……」

  怪不得她今天還真見到了一些不穿校服的女生,她還納悶地想大家的家長都記錯日子了嗎?

  也怪不得江斂舟今天聽她說了理由後,表情還那麼奇怪。

  盛以緩緩把手機推了回去:「老師,您誤解了,我一點兒不想為學弟學妹們頒獎。追我的人太多了,好累。」

  周芷都罕見地無語了一下。

  無語完,周芷倒是笑了起來,拉開抽屜拿了幾封信遞給了盛以:「行吧,你倒也沒說錯。給,這你的情書。」

  「我的?」

  周芷一點頭:「我有幾次看晚自習,看到有男生送過來當場攔截的。」

  盛以看了一眼:「那您給我幹嘛?」

  「不讓談戀愛歸不讓,」周芷挺酷的,「好歹別人費心思寫的,肯定得給你。」

  盛以知道這位班主任不太一樣,但今天好像很清晰地認識到了到底有多不一樣。

  還挺對她胃口。

  就因為在辦公室跟周芷多聊了一會兒,等盛以買了瓶水到籃球場的時候,上半場已經快結束了。

  體育老師當著評委,比分16:9,他們班領先。

  體育班大概沒在籃球場上吃過這種虧,其中兩個男生對視了一眼,還沒來得及使點花招,江斂舟已然輕鬆帶球過人。

  別的男生多少都有些狼狽,但江斂舟不一樣,這會兒哪怕發梢都被汗打濕了,依然渾身上下寫滿「清爽」兩個字。

  他看上去輕鬆,實則速度快得驚人,假動作稍一晃人,他人已經到了籃板跟前,輕輕向上躍起,手一揚——

  口哨和球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和它們一起響徹籃球場的,還有萬眾的呼聲、尖叫聲和掌聲,夾雜著「帥死了」的至高稱讚。

  ……確實帥。

  盛以混在人群里,邊看邊想。

  「上半場結束,比分18:9,(7)班領先!」體育老師拿著個大喇叭說了聲,示意大家先休息。

  「靠啊!」付承澤跟班上的幾個男生一起衝到了江斂舟跟前,「舟哥你太牛逼了,太吊了!」

  鍾成傑沒上場,這會兒拿了幾瓶水第一時間遞過來:「帥得要死,我要是個女生高低得追舟哥三年。」

  江斂舟卻沒應聲,只是偏頭掃了觀眾的方向一眼。

  鍾成傑:「舟哥,喝水?」

  江斂舟的目光定在一處三秒。

  三秒後,他回過頭,朝著鍾成傑手裡的運動飲料搖了搖頭。

  ——好像很平靜,但怎麼看都有些說不清地得意。

  「不用了。」他信手抽了張衛生紙擦了下汗珠,語氣里夾著日光一般的笑。

  稍一頓,他掀了掀眼皮,

  「有人給我送。」

  作者有話說:

  高興嗎,哥。

  最近看到有老婆問是不是全文存稿,嗯,當然沒有。

  馬上就沒有稿子了.jpg

  就阿容容這死到臨頭才做事的拖延症,要是我真的全文存稿,你們大概這輩子都看不到這本了(比劃)

  不過最近真的好長,這章!你們看看!將近5K字的!

  明天明天明天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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