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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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眾富太太們離開後,喬如邊招呼家裡的阿姨把她的戰利品拿上去收拾一下,邊止不住地笑:「絕了,不愧是我兒子。她剛才的表情精彩得讓我心情能好一整天。」
江斂舟早就習慣了他媽媽人前富貴花、人後笑哈哈的模樣,也沒多驚奇,只是有幾分無奈:「您要是不樂意跟她們處,就換點人來往,您不累嗎?」
「這哪叫累?」喬如抓了把瓜子悠閒地磕了起來,「都說了多少次了,你一個男生哪懂什么女人的樂趣?」
江斂舟沉默了三秒,沒來由地思考了一下他那位bking同桌沉迷於這些女人的樂趣是什麼樣子。
……
嗯,還挺有意思,有點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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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還在笑:「你剛是怎麼想到那句的?蕊蕊前不久還特意去把頭髮拉直的,你倒好,上來就說一句適合長捲髮。」
「就不能真是我看到的?」
喬如笑得更暢快了一些,帶著對她兒子深深的同情:「我還能不知道你嗎?那些女孩子也就因為你的臉喜歡你,但凡跟你多聊幾句就得被你氣死,哪還給你看到耳釘的機會。」
江斂舟:「……」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過去這短短的一周。
……丁點沒覺得盛以有可能會被自己氣死,倒是他偶爾會被噎得講不出話來。
算了。
誰讓他大度呢,還能真跟她計較不成?
正準備上樓換衣服放包,就被他母親大人又叫住了。
喬如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明天你記得出去買點禮物,周日去看望一下林副校長,景山醫院。」
江斂舟:「……」
喬如實在是喜歡看她兒子的笑話。
江斂舟自小就天分過人,性格雖然散漫了些,但極少做出格的事,長這麼大也沒讓家裡幫忙收拾過幾回攤子。
這次還挺難得,竟然一開學就把林副校長踩得差點骨折,她剛知道這件事時笑得淚都飆出來了。
「VIP病房,病得不算重,估計快出院了。」喬如眉眼彎彎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江斂舟一句話都不願再跟他母親大人多講,拎著書包就往樓上走。
喬如還意猶未盡的:「林副校長還特地讓我轉告你呢,說下次再看到有小貓下不來牆,你可千萬不要再爬上去了。他說這幸好是他接住你了,要是沒接住你摔下去了他哪擔得起責?」
江斂舟:「……」
江斂舟殺氣騰騰地想,拜託,就他這萬里挑一的身手,抱個小貓咪翻下牆而已,林副校長沒看見的話、他保證輕輕鬆鬆還能翻十個來回好嗎?
因為要換三個拍攝場景、甚至還需要配合場景換不同的服裝,周六的拍攝日程確實很趕。
三個場景分別是上午的音樂教室、晚上的河畔煙花,以及……
下午的網吧。
盛以又想起來自己剛看到那份拍攝計劃時無語的心情。
其實本來在江斂舟的那張A4紙上,上午的不是音樂教室,而是籃球場。
但盛以指了下第一段:「這個我拍過了。」
大少爺掃她一眼:「拍過了?我剛跟他們打球的時候嗎?」
盛以「嗯」了一聲。
在籃球場上驕傲飛揚的少年實在盛郁,如同站在日光里密密叢叢的雪松,昂然又熾熱,比所有模特都更模特,誰看了都忍不住想留存下來。
很帥。
她理所當然且名正言順地就拍了一些。
但在心底夸歸夸,她眼看著江斂舟就不會有什麼好反應。果然,大少爺挺滿意一笑,問:「怎麼,被我帥到了?」
盛以就沒忍住回懟了一句:「是挺帥挺值錢的,一百一張呢。」
「?」
最後經過討論,籃球場被更換成了音樂教室,盛以繼續往下看。
「……」她愈發靜默,百思不得其解,「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麼還有網吧?」
江斂舟反而還挺奇怪盛以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當然是因為我打遊戲很牛,贏得很帥唄。」
……
盛以真的幾番安慰自己,這年頭掙個錢真挺不容易的,甲方能滿足還是儘量滿足吧。
因為時間問題,他們昨天約好的便是今天早8:00在學校附近的地鐵站見面,再一起去江斂舟借的一個音樂教室拍照。
——這就導致盛以發現自己竟然在周六還要早起。
她的怨氣實在是比鬼還大,連帶著見到江甲方的時候她都沒個好表情。
雖說盛以平時看起來就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江斂舟就是挺敏銳地察覺到了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大小姐,這誰惹你了嗎?」他就站在A口不遠處,斜倚在牆上刷著手機,見盛以過來,看她一眼,特稀奇地問。
盛以看了過去。
這是她頭一次見江斂舟沒穿校服的樣子,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工裝褲,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拽。容貌優越的人就是處處占優勢,別人在這樣的季夏穿上去只顯得沉悶的顏色,落在他身上卻只覺得乾淨利落。
人就是容易對好看的生物寬容幾分的。
盛以連帶著覺得自己由於沒睡醒而導致的火氣都降低了不少,甚至也沒那麼想罵人了。
她沒說話,但明擺著,江斂舟也沒在等她的答案。
他只是又垂眸瞥了她一眼。
盛以能感覺到,江斂舟的目光在她耳垂和髮絲飛快地划過。
「今天怎麼沒戴耳飾?」
盛以早起的腦子還不是很好,這會兒反應了一下才意識過來,江斂舟說的是她開學那天戴的星星圖案的耳釘。
她沒怎麼在意:「懶得戴。」
說完,盛以一擡下巴,「走吧,賺……拍照去。」
江斂舟:「……」
看盛以往前走了,他又低頭打開了手機,在瀏覽器里輸「如果一個女生見異性都懶得……」
……不太對。
他又飛快地刪掉剛打的字,把手機往褲袋裡一塞,步伐懶散地跟在了盛以身後。
江斂舟借的音樂教室離地鐵站很近,而且的確環境很好。
他們直接去的琴房。
琴房有很大的窗子,向陽的窗開著,夏末清晨的風便迎面而來,綠色的窗簾吹得飛揚。
江斂舟坐在了琴凳上,雙手放在琴鍵上,輕輕按下了一個音符。
剛拿出相機的盛以一頓,問:「你還真要彈?你會彈鋼琴嗎?」
「拜託,」坐在光里的少年慢條斯理的,「我會選音樂教室當然是因為我彈琴時很帥好吧?」
「……」
江斂舟振振有詞地指責她,「你還想弄虛作假嗎?這可不是什麼好品質啊,同桌。」
「……」
盛以真希望自己手裡有卷膠帶,她好狠狠地把江斂舟的嘴給堵住。
她真的想不明白,長成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張嘴?
幸好,江斂舟沒再試圖在盛以動手的邊緣蹦迪。
他雙手輕擡,在琴鍵上跳動翻飛間,音符便從他指尖流出,像是跟著光的痕跡一起朝盛以奔涌而來。
有一瞬間,盛以有些晃神。
她見慣了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江斂舟,才對面前的坐得筆挺而神色認真的他滿是不習慣。
緊接著她才意識過來,拿起相機拍攝了起來。
江斂舟彈完一首曲子的時候,盛以正對著相機的預覽框一張一張瀏覽,低著頭看得很認真。
江斂舟便懶洋洋地彎了背脊,坐得吊兒郎當的,很隨意地問:「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實在太帥了?」
當然,他也就是隨便那麼一問,想也知道盛以同學是絕對不可能配合他的。
果然,盛以連頭都沒擡。
江斂舟正在心裡兀自模擬盛以會怎麼把這句懟回來,模擬來模擬去,都只覺得模擬不出盛以的精髓。
盛以擡頭看向了他。
江斂舟只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那麼幾分有病的,這會兒竟然生出了三分期待的心思,想聽聽自己猜中了多少。
「江斂舟,」盛以叫他,而後停頓了三秒,似乎是在踟躕。可三秒後她便愈發堅定了幾分。
她問,
「你會彈一輩子琴的,對吧?」
江斂舟和盛以兩個人本來話就不多,以往向來是江斂舟開啟話題,盛以有時候會搭理兩句。
但今天,顯然兩個人都挺沉默的,而且好像都沒有打破這份沉默的意思。
上午的拍攝結束後,江斂舟帶著她去了附近一個叫學府食堂的小館子吃午飯。小館子這會兒人還不少,面積不大、也算不上多乾淨,甚至椅子都是沒有椅背的板凳,但收拾得別有一番溫馨滋味。
大少爺熟練地去前台自助拿了菜單和一根鉛筆,拿回來擱在桌上推給了盛以:「吃什麼自己點。」
盛以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江斂舟就跟什麼也沒看懂一樣,自顧自地抿了口水。
盛以:「……舟哥?」
「……」
江斂舟還是沒說話。
他擡起手,拿了盛以的杯子過來,又給她倒了點白水遞過去,才有幾分無奈的模樣:「我請客還不行嗎,大小姐?」
盛以沒來由地彎了下眼睛,速度很快,江斂舟一瞬間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稍垂了下眼,也跟著笑了下。
方才的那些個不自然好像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實盛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那個問題,就好像她哪怕是個很堅定、也很自我的人,也會問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反抗她爸爸,孤身一人來景城學畫畫。
沒有緣由的,人做很多事都不需要緣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盛以是一個做事從不後悔的人,她一直堅定地認為她的世界裡只有想或者不想,而沒有該或者不該。
如同今天在音樂教室里,她也會覺得,她想看江斂舟彈琴,僅此而已。
……
這頓飯吃得還算是和諧。
吃完後,江斂舟熟練地帶著她七拐八拐地從巷子後面繞過去,繞得盛以這個習慣了四通八達大馬路的明泉人已經快瘋了。
她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問:「你要是想把我賣了的話,真不用這麼麻煩。」
江斂舟:「?」
他偏頭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見了鬼的,盛以就是看懂了他的表情——
你這才能賣幾個錢?
盛以:「……」
她沉默兩秒,想,看來有些人的惹人煩也不僅僅是因為那張嘴,如果可以的話,留著那張臉做成標本就足夠了。
其實倒也沒走多久,盛以估摸著江斂舟應該算是個常客,帶著她抄了不少近道,最後在一棟風格蠻賽博朋克的建築面前站定。
「進去吧。」他一揚下巴。
盛以擡頭一看,紅色的燈牌上面寫了個「星雲網咖」。
她隨口一問:「常客啊?」
江斂舟沒來由地稍稍一沉默:「每次都是付承澤非要讓我陪他過來的,畢竟沒我他們就得被對方瘋狂虐菜,我只是心地善良罷了。」
盛以:「?」
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一句話從江斂舟嘴裡說出來,就顯得不是很可信的樣子……
星雲網咖外表看著賽博朋克,內里倒還布置得挺舒適的,單看跟咖啡廳一樣。
有小包間,有卡座,還有明顯是供給小團隊一起開黑的連座。
兩個人剛進去,江斂舟就聲稱自己要去衛生間換套適合的衣服,盛以跟著他往裡走。
驀地,盛以耳朵挺尖地聽見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付承澤,舟哥今天真不來啊?」
付承澤「嗯」了一聲:「我都說了,真不來。」
另外一道男聲有些惋惜的模樣:「還指望今天跟舟哥混熟一點呢,他這也太冷淡了。」
江斂舟一揚眉,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班上的人。
他想起來付承澤之前跟他說的,班上的幾個男生周末約了一起來網吧,但沒想到竟然會撞到了一起。
顧慮著拍照不太方便,江斂舟正打算問盛以要不要換個地方,就見盛以先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側臉,像是怕被發現一樣。
看江斂舟看過來了,盛以還一挑眉,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換個吧。」
明明不謀而合,江大少爺卻突然不爽了起來。
他懶洋洋把手插進褲袋裡,還真就不走了,往原地松松垮垮一站,拽七拽八的。
盛以:「?」
江斂舟冷著一張臉,語氣聽起來像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浮皮潦草地問:
「怎麼,這麼見不得人?」
作者有話說:
什麼關係啊就想見得人。
今天也想發點小紅包來慶祝周末來啦!雖然周末要努力碼字嚶。
明天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