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別×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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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一句輕飄飄的「喜歡啊」, 直接讓自認為泰山崩於前都能不改神色的江大少爺……
成功怔在了原地。
理智告訴他，盛以大概率是聽到了他跟江正浩剛才的對話，所以配合著隨便開個玩笑。
可情感告訴他……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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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舟有些煩躁地想, 誰他媽知道情感告訴他了個什麼。
江正浩比他堂哥還震撼。
他只覺得自己幼小的世界裡仿佛從天而降一道驚天巨雷, 讓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小朋友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連剛才的小奶音都忘記繼續裝了，結結巴巴地指著江斂舟：「可、可你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嗎？你，你憑什麼就喜歡他, 你不能這樣的！」
盛以「唔」了一聲, 不答反問：「我憑什麼不能喜歡他？你堂哥長得不是挺帥的？我就一顏狗, 你不用跟我講道理的。」
江正浩眼睛都瞪得溜圓。
他被面前的姐姐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又實在想不出該說點什麼來反駁, 最後聽見他媽媽的聲音：「江正浩, 你在哪呢？」
小朋友連想去的遊戲廳都忘得一乾二淨了，轉頭應了一聲, 飛快地撲進了他媽媽懷裡開始掉眼淚。
他媽媽：「？」
可能剛才真的被氣到了, 小朋友這會兒眼淚掉得豆大, 連成串兒一樣, 還不忘指著不遠處的江斂舟：「嗚嗚……堂、堂哥欺負我！」
江斂舟：「……」
如果沒記錯的話, 剛才跟你說了句話、把你惹哭的好像是盛以……
我做了什麼就成我欺負你了？
江正浩的媽媽沒搞明白狀況，但問兒子江斂舟欺負他什麼了，小男孩兒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媽媽沒辦法, 只能邊安慰兒子、邊跟江斂舟說帶兒子去吃點東西哄哄他。
江正浩就委屈巴巴地邊抹眼淚、邊牽著媽媽的衣角往外走。
走到小花園門口，他抽噎著回頭看, 又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盛以。
盛以：「……」
嗯, 看來是記起來是我欺負小孩子了。
好歹是把小朋友都欺負哭了, 她正準備站起來不好意思地道個歉呢, 就見江正浩又乖乖地伸出了圓乎乎的小手，朝著她揮了揮，一邊抽泣一邊結結巴巴的：「漂、漂亮姐姐……嗚嗚……再見……我、我會想你的……嗚嗚……」
江斂舟：「……」
盛以：「……」
哭聲越來越遠，小花園裡也越來越靜默。
好半天，盛以出聲打破了這片寂靜，誇獎：「你弟弟脾氣還挺好。」
「是嗎？」江斂舟毫無感情地扯了扯嘴角，「還真沒看出來。」
盛以：「嗯，沒錯，你得站在我的立場上看看。」
江斂舟：「……」
他晃悠悠地又站直了，往盛以這邊走了幾步，在她對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氣氛有點說不出的尷尬，盛以又實在不是會找話題的人，正估摸著是不是得先提出告別，就聽江斂舟沒什麼語氣地問了一句：「你真是顏狗？」
盛以：「？」
她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江斂舟問的是剛才她跟江正浩說的內容。
盛以微頓：「我都長成這樣了，還不允許我自己顏狗嗎？」
江斂舟沉默兩秒，有些不怎麼滿意的樣子：「你也知道你都長成這樣了，以後還是少開點玩笑比較好。」
「哦——」先是應了聲，盛以再歪了歪腦袋想了下，估摸著江斂舟說的是她那句「喜歡啊」。
她看江斂舟一眼，「但那不是因為你不想帶你弟出去玩我才幫你的嗎？要是別人我才懶得幫。」
少女的臉上寫滿了「我這麼好心你卻這樣說我」的控訴。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又觸動到江大少爺了，他重複了一遍：「要是別人你才懶得幫？」
盛以覺得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哦。
但她向來足夠坦誠，還是「嗯」了聲，很有幾分得意地自誇：「怎麼樣，我是不是太人美心善了？」
江斂舟瞥她一眼，揚了揚眼尾笑了一下，坐得吊兒郎當的，拖著長音回答她：「是——」
沒等盛以開心呢，江斂舟又稍一點頭，加了個轉折，「如果下次別對我這麼耍流氓，會顯得更人美心善的。」
盛以：「？」
那股奇奇怪怪的尷尬感終於消失了。
江斂舟換了個話題，問她：「你怎麼在這？」
盛以想想那根費盡力氣才取出來的魚骨頭，丁點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乾脆反問了句：「那你怎麼在這？」
江斂舟想了想被自己差點踩骨折的林副校長，也丁點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偏偏這個話題還是由自己開始的，他沉默兩秒後含糊其辭：「有位長輩生病住院，過來看望一下，不過病得不是很嚴重，馬上就能出院了。」
說完，他立馬遞了個眼神給盛以，意思也很明確——
那到你了。
盛以：「……嗯，骨頭出了點問題過來看一下，不過已經解決了，馬上就準備走了。」
兩人禮貌一笑，顯然都對自己的回答十分滿意，也無意再多言，都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小花園各自回家。
剛一前一後出了小花園，就見了兩個正好路過的護士，一高一矮、正聊著天，也沒看見他們。
高點的護士捂嘴輕笑：「今天見到個超級漂亮的女孩子，我一見她還以為哪個小明星呢。那女孩子被魚刺卡了喉嚨，□□的時候醫生問了她一句，說第一次被卡嗎？結果那女孩兒說吃一次卡一次，我真的都快憋不住笑了。」
盛以：「……」
矮點的護士聽著笑得都快不行了，高點的護士又問了她一句：「誒，你們VIP病房那位是不是快出院了？」
矮點的護士「嗯」了一聲：「對，其實沒骨折，要換別人肯定不用住這麼久的。但你也知道，畢竟跟那家有點關係，那家出的錢，特地讓多住了幾天。」
江斂舟：「……」
兩位護士逐漸走遠。
良久的沉默過後，盛以看向江斂舟：「有位長輩生病住院？」
江斂舟心虛一秒，又立即反問：「骨頭出了點問題？」
盛以冷著一張臉：「……互相保密。」
江大少爺單手插進口袋裡，很不爽的模樣：「一言為定。」
得益於這見了鬼的「互相保密」，盛以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裡的內容全都是她吃魚刺卡了喉嚨這件事不知道怎麼泄露了出去，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緊接著她想報名參加英語競賽，結果江斂舟帶頭反對：「老師，不行，她吃魚會被魚刺卡喉嚨，參加不了英語競賽。」
……
被鬧鐘吵醒的時候，盛以正夢到英語老師、也就是周芷，覺得江斂舟說得很有道理這段。
她擁著被子坐了起來，盯著天花板發了三分鐘的呆，也沒想清楚江斂舟說的這段話到底有什麼道理。
盛以自認為並不是愛遷怒的人，但——
她見到江斂舟的時候，實在是很難保持一個和善的態度。
付承澤看著盛大佬的模樣，都覺得周六的晚上可能全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要不然怎麼一下子又夢回上周了？
為了緩和氣氛，付承澤轉了個方向對著盛以道：「你看沒看到論壇的帖子，候選人已經出來了，你就在列表里。」
盛以：「？」
付承澤看她沒明白的樣子，連忙把手機遞給了她：「看。」
盛以看了眼帖子的標題，記憶才逐漸回籠。
……哦，是上周五周芷跟她說的那個徵集為高一學弟學妹頒獎人選的事。
她毫不猶豫的：「你認識管理員嗎？幫我撤了報名。」
「啊？」付承澤愣了愣，「認識倒是認識，但……」
但學校里的很多女生可都是以能入選而隱隱驕傲的！
江斂舟轉了一圈筆，漫不經心地發話：「又沒有獎金，她去幹嘛？」
盛以輕飄飄看了江斂舟一眼，沒贊同、但也沒反駁，就這麼對此表示了默認。
付承澤：「……」
你們到底是怎麼如此自然的……
說著，盛以順手劃拉了幾下帖子，看到下面已經有了不少留言。
其中有一條是：【10號選手確實挺漂亮，聽說體育班某位正在追她？還沒追上呢？】
這個話題一出來，下面的樓瞬間就歪了，有幾個半知情人還在爭相披露內幕。
【22L：那當然，畢竟情書都寫上了，我們林哥最純情的一次了吧？】
【25L：賭賭看這次能追多久？畢竟林哥確實對女孩子很大方。】
……
盛以越劃拉眉頭皺得越緊，直到——
【38L：別胡說，我沒在追。】
景城一中的論壇允許匿名、也允許公開發言，而這會兒，的的確確是向林本人公開說的話。
她微微一怔。
對方的態度轉變堪稱180度。
更神奇的是，以往盛以課間去廁所的時候，每次經過體育班，都會聽到有人在起鬨和吹口哨。
太煩人了，導致她每次都很想大開殺戒。
而今天，她路過體育班的時候，之前鬧騰最厲害的幾個人連看都不敢看她。
正好那個黃毛從樓梯上來，跟同伴嬉笑著往前走，一轉身就見到了到樓梯口的盛以。
黃毛瞬間臉色一僵。
盛以正準備目不斜視往前走，就見黃毛糾結了兩秒，猛地朝著盛以鞠了個足足90度的躬。
課間，樓道里人還挺多，來來往往的挺熱鬧。
可是黃毛不愧是體育生，硬生生靠自己的嗓門遮住了樓道里的熱鬧——
整個樓道里的人都聽見他嗓音洪亮、尊敬無比地朝著盛以喊了聲：
「盛姐好！」
盛以：「……」
是突然腦子得了什麼病嗎？
樓道里驀地寂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這邊。
盛以覺得自己從沒丟過這麼大的人，正準備裝作不知道「盛姐」是誰開溜，就見有人從樓梯上來，手裡拎著張試卷，微微彎著腰，態度消閒又散漫的。
那人看見這邊的場景，稍稍眯了下眼，頂著一眾人的視線走了過來。
很囂張的模樣。
他走到盛以旁邊，離她兩三步遠，卷子被他隨手卷了起來。
「怎麼了？」他偏頭問盛以，聲音刻意壓低了。
盛以丁點也不知道怎麼了。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黃毛又轉了個方向，朝著江斂舟這邊再次鞠了個躬。
比剛才的幅度還要大，盛以甚至覺得黃毛恨不得鞠個180度的。
這次的嗓音比剛才的更洪亮，更尊敬——
「江爹好！」
江斂舟：「……」
盛以：「……」
盛以冷颼颼地想。
我他媽為什麼平白無故地就降了個輩。
作者有話說：
嗯……
沒關係的阿久，他可能也並不是很想長這個輩。
明天也就是周五上夾子，所以周五也就是13號的晚上11:00更，別記錯啦~
今天也有紅包！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