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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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會兒, 盛以才發現教室里的氛圍好像有點奇怪——
到底是怎麼個奇怪法子,她也說不出來,但她只是往講台下一掃, 跟她目光對上的人紛紛移開了視線;但等她再別開眼, 那種被一群人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的感覺,又瞬間冒了出來。
鍾成傑回頭看一眼池柏,兩個人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哇哦,原來舟哥是會誇人厲害的啊。
——哇哦, 雖然夸的那個人只會是他同桌而已。
——嘖嘖。
——嘿嘿。
數學老師可能也沒怎麼反應過來, 現在終於意識到了狀況, 輕咳一聲:「好,這道題盛以同學做得很對, 當然, 江斂舟同學教得也很好。大家一起給他們鼓個掌!」
頗為整齊一致的掌聲在教室里響了起來,饒是盛以這會兒都覺得……
好他媽不好意思啊。
也幸好, 老吳飛快給他們了個手勢:「那你們回座位吧。大家看到沒, 雖然盛以同學因為剛從明泉市轉過來跟不上我們、基礎也還比較薄弱, 但只要好好聽課, 也是可以學會的!都給我打起精神!」
江斂舟慢悠悠地跟在盛以後面往座位走, 聽到這還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了句:「也是,哪怕雖然困得都來搶我的棒棒糖了,也是可以學會的。」
盛以:「?」
您歪曲事實是有一套的。
老吳終於找回了主場, 正準備繼續講下一道題,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特戀戀不捨地收拾了一下教材, 走到教室門口都不忘回過頭叮囑大家:「都給我好好寫作業聽見沒?」
班裡大家稀稀拉拉地拖長音:「聽——見——了——」
老吳都憋不住笑了, 罵了一句「這幫屁孩兒」才往外走去。
江斂舟回到座位時, 那顆草莓味的棒棒糖已經被他咬碎吃了下去, 丟那根棒棒時,他很順手地就把盛以桌上那張包裝紙也拿了起來、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盛以還沒說話呢,江大少爺就開始教書育人了。
「下次再栽贓別人,」他揚了揚下巴,語調慢悠悠的,「記得先把證據都銷毀了。」
盛以:「……」
盛以:「您真的可太記仇了。」
江斂舟稍一點頭:「不用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盛以:「?」
大課間的時候,薛曉去了趟辦公室,回來後沒回座位、而是走到了盛以的座位旁邊。
她沒怎麼跟盛以講過話,還挺緊張地咳了一聲:「盛、盛以,很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是從明泉市轉過來的,也不知道你沒能跟上我們的進度,這是我這個做班長的失責,跟你道個歉。」
薛曉很真誠,「我成績還可以……」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頓了頓,飛快地擡頭瞥了眼江斂舟的方向,補充了一句,「當然,肯定是不如舟哥那麼牛。但我也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不要不好意思啊。」
付承澤也聽見了薛曉的話,豎了豎大拇指:「還得是我們班長,靠譜。」
只是等薛曉轉身離開後,付承澤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想了半天。
——為什麼薛曉這個班長都不知道盛以是從明泉市轉過來的,他卻知道呢?
哦,好像是舟哥告訴他的。
那舟哥是怎麼知道的來著?
哦,好像舟哥說是班長告訴他的。
……?
可能是因為老吳的那段話,(7)班的大家都知道了盛以是從明泉市轉過來的。
明泉市跟景城題目難度的差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連帶著對盛以也沒那麼畏懼了,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愛。
陸續甚至好幾個人都拿了教參跟筆記過來,而後都會先莫名其妙看一眼江斂舟,再把東西遞給盛以:「這個試卷刷著很爽,是我最喜歡的,我朋友問了三次我才告訴她的。」
盛以:「……」
江斂舟偏頭瞥了一眼那套物理卷子,他單手懶洋洋撐著下巴,另外一隻手則隨意地放在桌子上、頗有節奏地輕扣。
「這套卷子還不錯,」他發了言,「但對她來說還是稍微有點難。」
盛以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這個試卷刷著很爽」的叫劉願的同學,這會兒就跟變臉一樣附和:「沒錯沒錯,還是舟哥了解你。」
「……」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觸犯到了江大少爺,他一副不太爽的模樣:「誰了解她了?」
劉願:「……我了解她?」
好,大少爺瞬間更不爽了,正準備繼續叭叭叭,就見盛以轉過頭,沒什麼表情的:「那你給我推薦點題目。」
劉願哪見過有人這麼跟江斂舟說話,心驚膽戰得不行,卻見剛才還毒舌得有些欠揍的江斂舟、這會兒頓了頓,「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
您的人設還挺多變……
等陸陸續續接收完來自大家的善意,盛以還挺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方面是理所當然會感動,另一方面——
雖然還沒月考,但她似乎好像大概已經成為了班級里公知的差生……她以前在明泉市,起碼年級里是中段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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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英語課上,周芷帶了一沓試卷、雷厲風行地走上了講台,叫了課代表一聲:「來,把卷子發一下,今天隨堂考。下節是體育課,提前考完了的就可以提前去上體育課。」
「啊——?」班上的人齊齊拖了長音抗議,緊接著就開始雜七雜八地反抗。
「老師,這才開學多久啊就考試?」
「而且今天周五,沒有心情做題了老師。」
「要不然下周再做吧,求你了芷若啊不,周老師——」
然而周芷實在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拿著個黑板擦拍了兩下講桌:「給我安靜。」
明明她也沒特別大聲,語氣也很平常,但剛才還吵鬧的小雞仔們瞬間都噤若寒蟬,一個坐得比一個乖。
「什麼叫才開學多久?」周芷反問,「我告訴你們,下下周就是月考,你們也知道一中出分的速度,保證讓你們在國慶假期前拿到成績。」
「……」
一聽這話,小雞仔們瞬間全都蔫巴了,連周末即將到來的喜悅都被月考的消息給沖淡了幾分。
「40分鐘。」周芷擡腕看了眼手錶,「你們當然可以繼續鬧,反正下課鈴一響我都是要收卷子的。」
很好,大家傳卷子的速度瞬間都開了加速模式一樣,嗖嗖的。
孔懷夢轉身給盛以遞卷子時,還頗為同情地看她一眼:「這卷子芷若出的。」
盛以沒明白:「怎麼了?」
付承澤也小聲解釋,「芷若出的題特別難,閱讀理解都是《China Daily》的原文,高一時只要是芷若出的卷子,年級英語平均分輕輕鬆鬆降個十分。何況你還沒跟上我們的進度,真的太慘了。」
第一次考試就碰上了周芷出題,盛以都能感覺到周圍有不少人在看清出題人是誰時、朝自己投過來的愛憐目光。
付承澤講完,三個人齊齊看向了剛把卷子傳到後面又轉回頭的江斂舟。
江斂舟一點也沒緊張的意思:「看我幹嘛?」
盛以問,「難嗎?」
江斂舟特別狂:「還行吧,反正客觀題我都能做全對。」
「……」
三個人齊齊捏緊了拳頭,都不再小聲逼逼了,開始做起了題。
卷子確實難度不小。
因為只有40分鐘答題時間,自然不會像真正考試那樣全面。
盛以瀏覽了一下卷子,發現並沒有作文題,一篇完形填空和四篇閱讀理解,閱讀理解一篇有10個題目,加起來正好50個選擇題,全都是大段大段的原文。
猛地看上去甚至讓人有點想暈字。
雖說剛才一堆人抱怨,但畢竟是重點中學的學生,一拿到卷子,大家全都變了個人似的。
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寫完形填空時翻過來看原文、再翻過去看選項的卷子翻動聲音、和落筆圈選時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緊接著,還能聽到一個個的嘆氣聲,和讓自己保持冷靜的吸氣聲。
周芷倒是特輕鬆坐在講台上,正批改著他們的作業:「別嘆氣,都給我好好做題,考得差了就得寫英語件套。」
大家:「……」
瞬間一個個更專注了。
付承澤數理化成績不錯,英語實在不行,他做了一會兒就覺得大腦缺氧,深吸了幾口氣。
時間已經過了大半,他剛做完第一篇閱讀理解。
趁著周芷沒看他們,付承澤飛速回頭瞥了一眼江斂舟的進度——
靠。
變態吧,這種難度的題目都能做這麼快?為什麼這會兒就已經做到最後一篇閱讀理解了?
他在心裡自怨自艾完,又偏頭去看一眼盛以的進度好尋求安慰。
……
不對,盛以怎麼也做到最後一篇了?!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呢,江斂舟已經把卷子做完了,對盛以道:「我出去一下,交個卷子。」
盛以依言站起身,江斂舟正準備拿著卷子走出去,就見——
盛以也拎著自己的卷子,起身往講台走了過去。
江斂舟:「?」
教室里的大家:「??」
盛以卻丁點沒在意別人的目光,先江斂舟一步把卷子交了上去,面無表情地出了教室。
江斂舟都沒看明白。
其餘人紛紛交換了兩下視線,結合著盛以的面無表情,都猜測了起來——
這是做不下去了、隨便選了點答案吧?
要不然就是舟哥提供了一些指導?
繼而紛紛放下心來,繼續做起了自己的題。
……
下課鈴一響,周芷半點不留情地就讓課代表收卷子,教室里接連響起哀嚎聲:「你做得怎麼樣?」
「別說了,我最後一篇閱讀理解都沒來得及看原文,隨便寫了些答案就交上去了。」
「靠我也是,我全選的C,我死了。」
周芷把卷子在講台上整了整,走到教室門口時仿佛想起了什麼,緊接著就往教室里隨隨便便地扔了一枚炸.彈:
「大家應該也都聽到了英語競賽的風聲,一個班級有4個名額參加初賽。我們班很公平,剛才那場考試的前四名就會代表我們班參加比賽。」
「……」
「我靠!」
「不是吧,芷若你再想想,我真的答得亂七八糟的!」
「我說怎麼比以前的題難度還大呢……」
但事已至此,周芷顯然也不會搭理他們的抗議,大家就都垂頭喪氣地去上體育課了。
而周一。
李俊陽給班裡的大家帶回來一個更爆炸的消息——
「我們班英語競賽的人定下來了。」
「誰啊誰啊?」
李俊陽眼看著一堆人圍過來,得意地挨個報起了名字:
「舟哥,班長,劉願。」
這幾個倒是公認的英語好,大家也都預料到了,又追問,「那最後一個是誰?」
李俊陽這會兒卻突然磕巴了一下,撓了撓頭,可能也是在懷疑自己消息的準確性。
正好有人進了教室,李俊陽繼續磕巴,示意來人:
「……盛姐。」
作者有話說:
沒開掛啦,阿久只有英語好o.o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咳咳,那就繼續送紅包~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