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戀×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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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城的秋天確實很短暫。

  短暫到盛以甚至因為江斂舟遲遲沒開始穿秋季校服外套, 而質疑秋天還有沒有來的時候,幾場秋雨降臨,溫度便驟然降低了不少。

  雨水打在落葉上, 盛以打著傘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一個小水坑, 有一陣秋風襲來,她沒忍住打了個哆嗦,飛速擡頭朝著不遠處看了過去。

  直到看見大巴車,她才吐了口氣, 快步朝著車子走過去, 在車門口抖落傘上的雨水, 匆忙上了車。

  今天要去參加英語競賽的決賽,參賽地點在景大, 照舊是坐一中的大巴車去。

  比起上次, 今天的大巴車明顯空上不少。

  得益於這段時間的集訓,去參加決賽的選手們盛以全都認識, 其中一個——趙斌——也就是上次去市里英語競賽前拜了拜江斂舟和盛以的那個男生, 這會兒一見到盛以, 他刷地目光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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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以心中的雷達瘋狂閃動, 果不其然, 下一秒趙斌就沖了過來迎接盛以,還頗為殷勤地要替盛以拿包:「盛姐你可來了,多虧你跟舟哥, 我才得以僥倖衝進決賽的,感謝有你們!」

  盛以:「……」

  她甚至沒來得及閃躲, 就又被趙斌拜了一拜, 他嘴裡還念念有詞的:「那希望盛姐的光環再照耀在我身上一次吧, 讓我決賽也可以拿個小小小獎項就行!」

  「都21世紀的高中生了, 」一道熟悉的少年的聲音籠在細雨聲里,由遠及近的,帶著他一貫的漫不經心,「能不能相信點科學的東西?」

  大佬的語氣又冷又嘲的,充滿著對迷.信行為的不屑。

  他也收了傘隨意地甩動了兩下,擡腳上了大巴,站在盛以一兩步遠的位置。

  趙斌顯得有點迷茫,他抓了兩下頭髮:「但上次是你讓我拜一拜盛姐的,舟哥。」

  江斂舟:「……」

  他稍一頓,大概是沒想到竟有如此迴旋鏢。

  但江大少爺的臉皮之厚確實讓人驚嘆,他飛快地又調整回了平時那個散漫的表情來,反問:「我讓你拜你就拜?能不能有點主見?」

  趙斌:「……」

  大巴車上其餘幾個人欣賞完眼前的演出,紛紛交換了幾個眼神,心裡所想顯然都很一致——

  這位大少爺今天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最開始大家還只以為是錯覺,結果等到盛以在一個位置坐下後,他們眼睜睜看著江斂舟瞥了她旁邊的空位一眼、坐到了隔了個過道的臨窗位置後,才意識到今天顯然很不對勁!

  雖然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兩位大佬到底是什麼關係,年級里關於他們倆的故事已經有N個版本在流傳了,但有一點是無需質疑的,江斂舟和盛以的關係顯然很不錯。

  想想也可以理解。

  可能也只有他們兩位,才能夠在任何時刻都能以想像不到的方式懟回去對方的毒舌了……

  啊,這旗鼓相當的氣人能力。

  所以今天江斂舟坐得離盛以這麼遠——哦雖然好像也沒有很遠,但真的已經很奇怪了好吧!

  大家顯然都有些驚恐,都開始猜測是不是兩位大佬吵架了,生怕自己做被殃及的池魚。

  大巴車緩緩啟動,車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裝得很忙碌的樣子,爭取不去觸到大佬的霉頭。

  只有沒心沒肺的趙斌充分發揮了不懂就問的優勢,好奇地發問了,還知道壓低聲音:「舟哥,你今天怎麼沒跟盛姐一起坐?」

  周邊幾個人心裡瞬間一咯噔,偏偏也是真的很好奇,一邊感慨趙斌膽子可真他媽大,一邊齊刷刷地豎著小耳朵想聽答案。

  只是他們都沒注意到,江斂舟在剛聽到趙斌的問題時,臉上飛快閃過的一瞬間不自然。

  當然,江斂舟其人確實很特別,其中之一就是特別在臉皮的厚度。

  他飛快地調整好表情,往後悠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副懶得交流的模樣:「不想唄。」

  還挺橫。

  當然,如果他那句「不想」能聲音再大點、而不是這麼怕被那邊的盛以聽到的話,趙斌會更佩服江斂舟一些的。

  江斂舟那「爺心情不好,今天拒絕交流」的姿態太過明顯了,其他人眼看著問不出什麼來,也不敢再多話。

  唯有趙斌還不知死活地補了一句:「盛姐真的太努力了,這會兒還在看真題。」

  江斂舟睜開眼,跟著往盛以那輕瞥了一下,哪知盛以正好擡頭看過來。

  目光相接的瞬間,江斂舟像是做賊一樣,迅速地別開了頭。

  盛以:「?」

  她覺得今天的江斂舟實在太奇怪了,比起所謂的心情不好,盛以覺得用「坐立不安」四個字可能會更精準一些。

  甚至她總感覺江斂舟今天在有意無意避著她,明明前天周五的時候還一切都挺好的。

  盛以壓下心頭有些微妙的不舒服,看著卷子上紅筆圈起來的一道題,拎著包走了過去。

  誰知道大巴車正好拐彎,盛以一個沒站穩,直接朝著江斂舟旁邊那個空位置撲了過去,差點沒撞到江斂舟。

  車上的人全都明里暗裡盯著這邊。

  盛以丁點也沒在意別人的視線,bking就是要在差點當眾摔了的時候還能保持「姐早已預料到,姐心裡有數」的淡定,只管拿著那張試卷,指著題目問江斂舟:「這道題你怎麼看?」

  江斂舟單手握成拳抵著唇,輕咳一聲,還挺勉強的樣子:「我沒做。」

  盛以:「?」

  盛以盯著他看了兩秒,慢條斯理的,「那行,那我去找……」

  「別人」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呢,江斂舟已經飛快打斷了她,裝得很拽一樣:「但我可以現在看一眼。」

  說完,他還非要擺出一副被自己感動了的糟心模樣來,像是他做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一般。

  盛以心底只覺得有些好笑,也沒拆穿他,把卷子遞了過去。

  她確實在意這場英語競賽,也為這場競賽努力了很多。

  江斂舟快速看了一眼題干,開始跟盛以討論了起來:「我看你這道題選了B,是覺得搭配完成時會更好嗎?但其實這句話你得放在……」

  盛以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卷子拿在江斂舟手上,盛以又看得認真,越看便無意識地湊得越近。

  江斂舟起初注意力也都在題目上,只是看著看著,熟悉的少女幽香便又縈繞在了鼻尖。

  他稍一掀眸,便看見了盛以低下頭時露出的纖白的脖頸來。

  她皮膚細嫩到了極點,白得如同毫無瑕疵的美玉一般,少女的纖細清透感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江斂舟的目光沿著盛以的後頸移動了些,跟著她低頭的姿勢,女孩子今天穿的常服微微拱起了些弧度,肩頸線條美得像是傑出的藝術品。

  ……跟夢裡一些不可言說的畫面竟然吻合了起來。

  江斂舟如夢方醒,他瞬間別開了眼。

  盛以正聽得仔細:「?」

  盛以問他,「你怎麼了?」

  「……沒事。」江斂舟又輕咳了一聲,嗓音沉了些,「你應該也挺懂了吧。」

  那倒是。

  盛以便拿回卷子,看起了下一道錯題,似乎丁點沒有要回之前座位的意思。

  江斂舟幾乎是有些掙扎地抿了下唇角,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任憑她坐在那個位置上。

  更痛苦的是,盛以坐在他旁邊後,她身上的香氣仍舊隱隱約約地繞在他四周,讓他甚至連假寐都不敢了。

  稍一閉眼,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全都是剛才看到的畫面,連同夢裡的一些曖昧景象一起涌了上來。

  江斂舟咽動了一下喉頭。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他昨天絕對不會應邀去付承澤家裡打遊戲的。

  付承澤非得說他買到了一款新遊戲,還拉了兩個初中同學也一起玩,讓江斂舟過來帶帶他們。

  江斂舟覺得這個理由真的是見了鬼了,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遊戲,去哪裡能帶帶他們。

  結果直到去了之後,江斂舟才知道付承澤神神秘秘說的到底是什麼遊戲——

  一款國外有名的黃.色.遊戲。

  他之前跟盛以說的的確沒錯,在周圍的男生都對這些話題好奇興奮得不得了時,江斂舟卻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而且對於懶散的江大少爺來說,從選片找片到起心動念再到收拾現場,實在是太花費精力和時間了,有這工夫還不如去打打籃球來釋放多餘的精力。

  但同樣的。

  如果有朋友非得拽著江斂舟一起參與這項很莫名其妙的集體活動,他實在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還是會賣幾分面子一起參加的。

  只是他覺得這項活動真的很無聊,哥們兒都去過一趟衛生間了,江斂舟還老神在在地玩著手機,純把片子當BGM播放了。

  播放到一些比較十八禁的橋段時,幾個男生眼睛全都瞪圓了看,還時不時發出一陣陣齊齊的狼叫。

  江大少爺漫不經心瞥一眼屏幕,問:「這到底有什麼意思?」

  朋友們:「?」

  哥,你要是覺得這沒意思,那不就得是你的問題了?

  但江斂舟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有問題,輕嗤一聲,拎著根筆、在男女主的喘.息中鎮定地做起了題。

  ……所以江斂舟昨天知道是打黃.色.遊戲時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他只是打了個哈欠,靠坐在沙發上,戴著耳機進了遊戲。

  先是了解了一下大致的劇情,跟很多同類型的遊戲一致,也是學校背景的、男主攻略和被反攻略許多個女主角的無聊故事。

  他在心底吐槽了幾句,越發覺得會答應付承澤過來玩的自己簡直是腦子有泡。

  正想著呢,一個據說在玩家中人氣頗高的女主出場了。

  江斂舟瞥一眼,只看清了女主眼角有一顆痣,又打了個哈欠,下一秒卻愣住了——

  「我靠,」付承澤也發現了,「這個妹子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其中一個初中同學不太信:「真的?這妹子聲音太好聽了,就那種清冷的調調,媽呀我被釣死了!」

  ……確實。

  江斂舟抿了下唇。

  雖然這麼說他只覺得有些玷污盛以,但這個女主的聲音跟盛以有一些些相似,只是遠沒有盛以的聲音好聽。

  而且一聽就知道,女主那股子清冷感是演出來的。

  「今天舟哥不太對勁兒啊?」又打了一會兒,另外一個初中同學調侃了一聲,「怎麼都放了這個妹子兩次了?我們舟哥也會心軟?」

  江斂舟:「……」

  他這會兒才意識到好像確實如此。

  那個女主一放軟了聲音跟他求饒的時候,他就沒忍住代入了盛以的臉,手就跟不聽腦子指揮了一般,接連犯錯。

  他有些煩躁地一把扯下了耳機,抓了外套就往外走:「不打了,我回去刷會英語競賽題。」

  被突然無情拋下的幾個男生面面相覷,好大會兒,第一個初中同學才發出了靈魂質問:「舟哥現在也是會準備競賽的人了?」

  第二個初中同學也接了一句:「腦子神成這樣的人還要努力的話,我們到底還有什麼活頭?」

  ……都怪那見了鬼的遊戲。

  當天晚上,江斂舟做了點很奇怪的夢。

  他又聽到了女孩子放軟了的清凌凌的聲音,叫他:「舟哥,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像是在撒嬌一樣。

  夢裡的他似乎是頓了頓,嗓音發啞地問:「要是我說不呢?」

  「那我就只能……」女孩子的手慢慢放在了襯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上,低著頭、看不太清楚臉,只能看到眼角的痣,「……這樣賠罪了。」

  ……

  他媽今天早上還挺奇怪地問他:「我半夜起來喝水,你房間浴室的燈怎麼還亮著?」

  江斂舟沉默兩秒,好像很隨意的模樣:「出了點汗,沖個澡。」

  喬如「嗯」了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江斂舟稍稍放鬆下來,才驚覺自己後背全都是汗。

  一直到上車前,他的腦子裡都還在掙扎。

  全都是他夢見的那道聲音到底是昨天黃油的女主的,還是……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心虛,所以上車後他連盛以旁邊的位置都不敢坐,只覺得他做了天大的、對不起盛以的事。

  偏偏盛以還是毫無芥蒂的模樣,這會兒也全不設防地坐在他旁邊,這讓江斂舟更不安了起來。

  就連愣頭青趙斌都看出來了江斂舟現在的渾身不自在,可很神奇的是,趙斌卻又發現江斂舟哪怕彆扭得快要自己擰起來了,也一句要換個位置都說不出來。

  趙斌自覺語文不太好,所以想了半天江斂舟這個狀態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

  他就著這麼個無意義的問題思考了好久,直到臨下車前,趙斌才艱難找出了一個精準無比的詞來刻畫此刻的大少爺。

  ——推拉。

  並且是,自我推拉。

  好傢夥,趙斌丁點都看不透這位哥到底在自我推拉個什麼勁兒。

  ……

  快到景大的時候,江斂舟突然問了盛以一個問題:「如果我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你會生氣嗎?」

  盛以:「?」

  她覺得江斂舟可能真的有點病。

  「當然會。」

  江斂舟肉眼可見地有些慌亂,平時素來伶牙俐齒的他此時卻費勁地組織著語言:「但我不是故意的,我……」

  連他自己都覺得真的很像狡辯。

  盛以卻打斷了他的話,沒忍住朝著他笑了笑:「但如果你今天請我吃飯的話,我沒準可以原諒你。」

  她丁點也沒問江斂舟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也不在意後果是什麼,她只是在平和地說著解決辦法。

  就好像——

  她很信任他一樣。

  她很信任他,哪怕是他說的對不起她的事,她也知道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她什麼也不問。

  江斂舟怔在了原地。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一樣,眼角抑制不住地飛揚,聲音有些含糊的,卻誰都能聽出來裡面的喜悅:「別說今天了,哥可以請你吃一周。」

  頓了一下,他還補上了一句,「哥有的是錢,不必在意。」

  ……

  景大到了。

  車上的人陸陸續續先後往下走,江斂舟走在盛以後面、拎著他那把透明的傘,一貫的吊兒郎當的模樣,慢悠悠地朝著盛以問了句:「需要人帥心善的江斂舟幫你打個傘嗎?」

  盛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一眼:「拜託,雨都停了。」

  江斂舟:「……」

  行了。

  雖然趙斌什麼都沒搞明白,但他已經意識到了。

  大少爺的自我推拉結束了。

  這是盛以第一次進景大。

  景城是個風光優美的南方城市,當地旅遊業也算發達,而作為重點大學的景大就是景城的一個旅遊景點之一。

  尤其是每年寒暑假,總有不少中學生被父母帶著慕名而來,跟校門合照的態度還都頗為誠懇,好像提前打卡了重點大學、高考就可以多考五十分一樣。

  盛以倒是沒有打過卡,她甚至看上去格外冷靜克制,跟同行左顧右盼的大家差太多了。

  趙斌都好奇地問了句:「盛姐,你是對景大一丁點意思都沒有嗎?」

  另外一個女生接話:「對啊,盛姐可太淡定了。好喜歡景大,景大就是我的夢校!」

  她一瞥盛以旁邊的江斂舟,「不過舟哥肯定不在意一等獎的景大降分錄取資格吧?已經可以想像高考成績出來後,清北招生辦輪流給舟哥打電話搶生源的場景了。」

  上次李俊陽跟他們透露英語競賽的消息時,周圍的人似乎也用了同樣的話問江斂舟,只是江斂舟當時一句話也沒回答。

  盛以本以為江斂舟這次也會同樣不說一句話,沒想到,他竟然散漫一挑眉,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誰知道呢?說不定我就因為降分錄取來景大了。」

  大家:「?」

  趙斌緩緩地開了口:「舟哥,你要是今天不想被群毆,就少說點話吧。」

  大家:「……」

  好大的膽子!

  但說得真他媽好!

  帶隊老師剛去幫大家領了准考證,一回頭就看一群人正笑鬧著,對比起周圍那緊張的競賽前氛圍簡直格格不入。

  他瞬間滿臉黑線:「你們都還挺淡定,這會兒都還有心情說笑?」

  大家這才意識到,他們的心情似乎的確很出人意料地放鬆。

  趙斌:「本來是應該緊張的……」

  一個女生:「但有舟哥跟盛姐在……」

  就莫名其妙很輕鬆了……

  雖然他們完全說不出來原因,但可能是兩位大佬鎮定而自然的氛圍讓他們也覺得,這不過是他們高中三年無數場考試中微不足道的一場罷了。

  正胡思亂想著,江斂舟就驀地開了口,聽上去插科打諢的,有些犯渾的樣子:「有什麼好緊張的?英語競賽,你就是不會還能讓卷子空著不成?行了,答滿題就是成功。」

  大家:「……」

  帶隊老師:「……」

  帶隊老師瞪了江斂舟一眼,又有點好笑,一揮手:「行了行了,別在這給我鬼扯了,快進去考試吧。」

  她想起什麼來,又警告這位大少爺,「我告訴你,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到結束,別天天給我提前交卷!我心臟病都犯了!」

  ——所以,盛以早早做完卷子、又百無聊賴檢查了三遍,滿腦子都在思考「英語卷子到底有什麼好檢查」的時候,整個人都要坐不住了。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在她的左後方不遠處看見了同樣無聊到快要發霉的江斂舟。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對方的想法,特默契地站了起來上去交了卷子。

  剛一出考場,江斂舟就跟盛以說:「要是直接回集合的地點,老鄭肯定得念叨我們到競賽結束。」

  盛以:「……」

  她沉默了一下,「江斂舟,我是跟著你交的卷子,你得對我負責。」

  江斂舟:「?」

  雖然直覺這個話題走向不太對勁,他還是沒能忍住腦子裡莫名其妙的想法,緩緩問了句,

  「你要負哪種責?」

  盛以一頓。

  她雙手環胸,有點大姐頭的意思了,反問了一句:

  「行啊江斂舟,你是在調.戲我嗎?」

  作者有話說:

  是的。

  今天補了一更,這章六千字啦!

  昨天沒更,給老婆們發發紅包補償一下下~

  春節過得怎麼樣呀?開心嗎?有沒有放煙花北京今天又下雪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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