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戀×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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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以微微愣了愣。

  她完全沒想到江斂舟竟然如此回答這個「未來的期待」, 跟主持人本來想要問的意思完全無關。

  主持人更是有些接不上話,好大會兒才沒忍住笑了出來。

  觀眾席都是景大的學生,聽這話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瞬間全都起鬨開來。

  隱約還能聽到什麼——

  「同桌?男生還是女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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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管它男生還是女生呢, 什麼性別都很有問題好不好?」

  「真不是我說, 要說行那還得是男高中生。」

  「……」

  耳朵還挺好的盛以:「……」

  她身後剛才跟她說話的小姐姐這會兒又拉了拉盛以。

  盛以大概都快能猜出來她想問什麼了,甚至都不想回頭,奈何小姐姐頗為堅持,盛以又一向對女孩子實在沒什麼辦法……

  最後還是轉過了頭。

  果然, 小姐姐的表情比剛才還八卦幾十倍, 眼神都寫滿了促狹:「小學妹, 你就是江斂舟同桌嗎?」

  雖然用的是問句,但怎麼聽都是無比肯定的語氣, 並且用的還是「如果你敢說不是我就跳樓給你看」的眼神。

  盛以:「……」

  盛以略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是。」

  小姐姐登時一個拍手, 不忘跟身旁的同伴說:「我就說吧,一看小朋友們就是在早戀。」

  「……」

  盛以一張漂亮的臉蛋上一丁點表情都沒有, 「禁止造謠, 謝謝。」

  小姐姐朝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明白明白。」

  又低下頭跟同伴繼續小聲, 「小朋友們早戀還得瞞著全世界, 挺不容易。」

  盛以:「。」

  甚至並不想用省略號來表示自己的無語了……只有一種, 你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反正嘴在你們身上我也沒有辦法的擺爛。

  剛應付完小姐姐,台上的主持人又問了:「那江斂舟,你只有關於你同桌的期待嗎?沒有對自己的一些祈願?」

  「用不著。」他態度很有些隨意, 仿佛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什麼問題一樣,「我的未來不應該用心愿來形容, 它都握在我自己的手裡, 神佛也不會比我更能保佑我自己。」

  這話說得屬實太過狂妄了些。

  可好像因為是從江斂舟嘴裡說出來的, 所以錯愕之餘又只覺得——

  果然是江斂舟。

  也果然只有他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斂舟的目光卻驀地飄向了坐在台下的少女。

  很奇怪。

  他向來不相信所謂的心愿, 甚至之於他而言是用不著「心愿」這兩個字的。

  他只有想或者不想。

  但……

  他又希望神佛可以真的保佑那個女孩子。

  怎麼形容呢。

  他向來不信神佛,可如果神佛願意善待那個女孩子。

  他就信。

  主持人大約也是知道自己沒辦法從江斂舟口中問出來什麼了,只能笑了笑:「我們都相信你無論做什麼,一定都可以做到最好,也祝你的同桌……」

  雖然主持人並沒有問他的同桌是誰,但她已經很自覺地看了台下的盛以一眼,這才道,「祝她可以成為一名被很多很多人喜歡的畫家。」

  盛以的心臟一陣劇烈跳動。

  她接受了這個祝福。

  她想。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祝福了。

  ……

  「老師,我們來景大是做什麼的來著……?」趙斌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大概是對自己的記憶突然質疑了起來。

  猝不及防就看完了一場表演的鄭老師:「……」

  我他媽怎麼知道。

  趙斌有些神思恍惚:「難不成我是在夢裡考了一場英語競賽?要不然我怎麼會看到舟哥都已經能上台表演、還能拿到一個大學音樂節的MVP了?」

  同行的另外一個女生也語氣不確切的:「好巧哦趙斌,我竟然跟你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

  鄭老師徹底聽不下去了,有些無語地打斷了他們弱智的聊天,「別在那說夢話了,去把江斂舟跟盛以叫過來,競賽也考完了,歌也唱完了,我們該走了。」

  趙斌頓了頓,真誠發問:「那老師,你覺得我們敢去叫他們嗎?」

  鄭老師:「?」

  ……一直到坐上校門外的大巴車,大家都還跟沒睡醒一樣。

  「怎麼都是來考一場競賽,我們考得要死要活的,人家舟哥跟盛姐提前交卷了不說,這會兒還能被拉住不讓走、非得要跟他們一起吃飯了呢?」

  「別問我,我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可能等競賽成績出來後,我們還得再思考一次。」

  「那個夏老師不是景大音樂學院特別知名的一個教授嗎……還有那個Spicy Summer的主唱,我之前看他們微博都有好多粉絲了,為什麼突然就全員欣賞舟哥的樣子?」

  「別說了,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舟哥才是真·萬人迷啊。」

  很好,大家就此達成了共識。

  音樂節結束的時候是傍晚六點半。

  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熱熱鬧鬧地拍完一張又一張合照,大家又一起要去聚餐。

  ……只是盛以實在沒明白,江斂舟這個參賽選手也就算了,為什麼他們還非得讓她也跟著參加活動呢。

  Spicy Summer的鼓手笑嘻嘻地調侃:「小學妹,人可不能這麼沒良心,我們斂舟都把唯一的心愿許給你了,你連頓飯都不陪我們一起吃的嗎?」

  盛以:「?」

  盛以緩緩的,「拜託,許個心愿,不要說得像是把他後半輩子許給我了一樣。」

  鼓手「我靠」了一聲,整個人都快笑沒了。

  大家本來也只是覺得她跟江斂舟關係好,所以要讓她一起去吃飯罷了,結果幾句話下來,倒是都越來越真的挺喜歡盛以了。

  一群人離開去吃飯前,Mrs姚又一次攔住了江斂舟。

  這次比下午的時候還要真誠很多:「你真的很有做藝人的潛質,我相信如果你願意,一定能站到最頂尖的位置。請你再認真考慮一下吧,有想法的話可以隨時聯繫我。」

  她本來確實是衝著宣明哲來的,但Mrs姚覺得,江斂舟才是今天最大的驚喜。

  她仿佛已經可以預見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想到有可能親手帶著這顆新星、讓他一步步成長為最top的頂流,Mrs姚就壓抑不住心底的激動、甚至是顫慄。

  Mrs姚一向直覺足夠敏銳。

  她知道,有一些人就天生應該站在舞台上、永遠站在舞台上。

  沒有比江斂舟更符合這樣描述的人了。

  江斂舟抿了抿唇,卻沒說話。

  Mrs姚轉身瀟灑離開前,又想起來什麼,再同江斂舟道:「如果你簽了別的經紀公司也沒什麼,只要你出道了,我一定當你的粉絲。」

  ……

  跟一群會玩的樂隊成員們聚餐,實在是一項超出了盛以認知的活動。

  對比起來,她一眼判定為儒雅紳士的夏老師倒是頗為接受良好的模樣,除了因為要開車而不喝酒之外,別的活動都很積極配合。

  鬧到快十點鐘,作息健康的夏老師先頂不住了:「你們繼續玩,要續攤什麼的都算我的,說了今天我請客。我要先撤了,不然我太太該生氣了,順便送兩個未成年的小朋友回家。」

  宣明哲一擺手:「行了行了夏老師,您就別跟我們秀恩愛了,知道您天下第一好男人還不行嗎?」

  貝斯也朝著江斂舟跟盛以揮手:「小朋友們早點回家睡覺覺,哥哥們會想你們的。」

  一群樂隊成員瞬間:「哈哈哈哈哈!」

  江斂舟:「……你好他媽噁心。」

  眼看著江斂舟一臉嫌棄的表情,樂隊成員們登時笑得更歡暢了一些。

  盛以看一眼江斂舟,只覺得大少爺實在是有太過神奇的體質。

  明明他總是又冷又嘲的模樣,好像十句話里也沒有一句好聽的,可不管是在哪裡——在(7)班抑或者是那次在網咖、再或者是現在,他好像都能很快擁有一群朋友。

  他永遠受歡迎,永遠都是氣氛的最中心。

  她來景城後經歷過的幾次最熱鬧的場景,全都是因為有江斂舟在。

  他好像什麼都沒說。

  但他確確實實是在嘗試帶她融入一個又一個集體裡。

  是在明泉市都沒幾個朋友的盛以從未預想過的繁華。

  一直到坐上夏老師的車,盛以都還在思索著什麼,沒怎麼說話。

  儘管她向來話都不怎麼多,但此時仍舊顯得有些反常。

  夏老師邊開車邊跟江斂舟聊了幾句,窗外夜色疾馳,燈光變換,在盛以的臉上半明半暗。

  夏老師聊起來的話題都很輕鬆。

  「今天英語競賽考得怎麼樣?」

  江斂舟懶散把手肘搭在窗戶邊,很鬆弛的態度:「就那樣吧。」

  「就哪樣?」

  江斂舟:「保底拿個一等獎唄。」

  夏老師:「……」

  夏老師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的確,江斂舟在音樂上的天賦總是讓他多加惋惜,甚至總自以為是地想,如果他是江斂舟,他一定會選擇好好學音樂。

  可——

  事實就是,不止是音樂,江斂舟實在是太過聰明,所以在太多太多事情上都有足夠的天賦。

  他憑什麼替江斂舟感到惋惜呢?

  夏老師沒再繼續想下去,又轉而問:「盛以呢?」

  盛以沒應答。

  江斂舟又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沒什麼語氣的:「什麼?」

  夏老師脾氣特好地又問了一遍:「英語競賽考得怎麼樣?」

  「哦,還行吧。」

  可以,夏老師暗自讚嘆,比江斂舟謙虛多了。

  「拿個特等獎還是沒問題的。」

  夏老師:「……」

  江斂舟靠在椅背上,看似很隨意一般問盛以:「你剛才在發什麼呆?」

  盛以轉過頭,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

  夏老師沒怎麼在意,甚至絕大多數人聽到「發什麼呆」的問題都不會在意,得到的答案也不過是「沒什麼」。

  所以,他就聽見盛以仍舊沒什麼語氣地開了口,不答反問的。

  「江斂舟,你之前為什麼會放棄學音樂?」

  夏老師一怔,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沒衝到另一條車隊裡去,難得爆了聲粗口,飛快地停在了路邊。

  他覺得心臟可能不是特別好了,怎麼會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問出這樣的問題?

  江斂舟也微愣了愣。

  他大概是沒想到盛以竟然是在思索這個,可盛以太直白了,她問完之後仍舊直勾勾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這個問題,夏老師問過他太多遍,他每次都答得浮皮潦草,有時候看見夏老師臉上的失望,連他自己都覺得他怎麼會這麼過分。

  因為他總覺得那個問題的答案太過無解,告訴夏老師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可今天,江斂舟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撕開了一個口香糖吃進去,又慢悠悠地咀嚼了起來。

  「我是江家的大少爺,」他很有些開玩笑的意思,可他又繼續說,「我享受了太多太多權利,所以也該有一些我需要去做的事,比如爸媽希望我做的。」

  「站上舞台的感覺太上癮了,所以那次夏老師說有一個小演出想讓我參加,我放棄了。」

  怕站上舞台就會第無數次地愛上那裡,再也說不出「放棄」兩個字。

  那是無所畏懼的江斂舟第一次臨陣逃脫。

  盛以「嗯」了一聲,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安慰。

  ——強大如江斂舟從不需要所謂的安慰。

  她只是問:「那你今天怎麼又同意上台表演了?」

  江斂舟輕垂了下眸。

  車子裡很安靜很安靜,從頭到尾夏老師都沒有說一句話。

  可此時此刻,夏老師卻很奇怪地握緊了方向盤,心臟跳動得飛快,像是有所預感——

  像是過去了十秒鐘,又像是過去了十分鐘。

  江斂舟終於開了口,語氣分外輕鬆的。

  「因為我決定了,要一直一直——」

  「站在舞台上。」

  作者有話說:

  還不跪謝你老婆。

  換了個作者頭像,老婆們有沒有發現呀?新鮮到手的頭像,好喜歡捏!

  明天怎麼就要上班了……

  這章送50個小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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