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這人也不是不講人情(二合一)


  第205章 我這人也不是不講人情(二合一)

  在索菲亞的暗示下,盧日科夫非常識趣地請鮑里斯、波波夫等人說情,終於約到了和吉米共用午餐的機會,一到列寧格勒飯店的用餐區,就見吉米和索菲亞肩並肩地坐在一塊。

  索菲亞站起身,面帶微笑,「盧日科夫同志,這位就是你一直想見的吉明·維克多,你可以叫他「吉米」。」

  接著轉向吉米,「吉米,這位是莫斯科市執行委員會主席,尤里·盧日科夫同志。」

  「你好,吉米同志,久仰大名,今天能見到你,真是我的榮幸。」

  盧日科夫臉上立馬堆起笑容,主動伸出雙手。

  見他姿態如此之低,吉米笑著握了下手,「我也是,很高興能認識你,盧日科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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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落座,服務員立馬上菜上酒。

  寒暄了幾句,索菲亞看似隨意道:「對了,巴圖琳娜女士呢?盧日科夫同志,怎麼沒見你帶夫人一起呢?」

  盧日科夫擺擺手,「她啊,估計現在還在為她那個合作社的貸款,到處奔波。」

  索菲亞語氣自然道:「說到這事,我們俄羅斯環球銀行的確收到了巴圖琳娜的一份貸款申請,具體數額是5萬盧布————」

  盧日科夫點頭說:「沒錯,她一直想跟她哥哥合夥開一家貿易合作社,只是以我們家的情況,很難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來,國有銀行又不提供這種貸款服務,所以只能找你們的銀行試試。」

  吉米邊切牛排,邊說:「不知道她的合作社打算做些什麼?」

  盧日科夫說:「她哥哥有個塑料凳的門路,她們想進一批塑料凳拿來賣。」

  吉米早已從索菲亞口中,了解到有關巴圖琳娜的詳細情況,包括貸款利率、還款時間等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做主,盧日科夫同志,這筆貸款我批了!

  「這————這合適嗎?」

  盧日科夫沒想到吉米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有什麼不合適的。」

  吉米大手一揮,「就算不看在你跟波波夫、鮑里斯他們是朋友的份上,單憑你莫斯科執委會主席的這個身份,就完全值這5萬盧布!你說是不是,索菲亞?」

  索菲亞頷首,「沒錯,就盧日科夫同志的信譽和人品,我們還是信得過的,一會兒我就通知莫斯科分行走貸款流程,請你回去後,也轉告巴圖琳娜,明天上午直接來分行辦理借貸手續。」

  「謝謝!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吉米同志,索菲亞同志,我代我妻子,敬你們三杯!」

  盧日科夫倍感意外,急忙拿起酒杯,一口氣連幹了三杯,臉色迅速泛紅。

  「盧日科夫同志,不必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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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米一臉平靜,「我這個人,非常喜歡交朋友,而且一向是願意先付出自己的友誼。

  「」

  接著抿了口酒說:「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友誼,這筆貸款的前兩年利息,就全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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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盧日科見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心裡不由震驚,不是,你憑什麼這麼有錢?

  不對!自己今天是替別列佐夫斯基求情的,怎麼莫名其妙地變成為妻子求貸款了呢?

  推杯換盞,把酒言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漸漸拉近。

  盧日科夫見時機成熟,終於開口道:「不瞞你們說,其實我今天來,主要目的不是為————————

  了我妻子貸款的事,而是我想為一個人,向你求個情。」

  索菲亞心知肚明道:「是為了別列佐夫斯基吧?」

  盧日科夫嘆了口氣:「是的,就是他,吉米同志,我知道他在伏爾加汽車廠那件事冒犯了你,但能不能請你賣我個人情,放他一馬?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過分————」

  吉米笑盈盈道:「看起來,你跟這個別列佐夫斯基有很深的交情啊?」

  盧日科夫苦笑說:「談不上多深的交情,就是想盡一個朋友的職責,拉他一把,你不生氣吧?」

  吉米搖了下頭:「拉他一把?這可真是難得。」

  盧日科夫語氣更加誠懇,「當然,你這不是給我面子,你見過那麼多大人物,我盧日科夫又算得了什麼?我的人情,又能值幾個錢呢?我就是想求你高抬貴手,饒別列佐夫斯基這一回。」

  吉米和索菲亞對視了一眼,這個盧日科夫,果然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精。

  話說得這麼漂亮,既表明了態度,又把姿態壓到最低,的確讓人難以拒絕。

  「當然,你要是不答應,我也完全能理解。」

  盧日科夫道:「誰讓別列佐夫斯基這個蠢貨自己這麼大膽,竟然敢跟你搶生意。」

  「盧日科夫同志,別列佐夫斯基是你的朋友,那麼,我,算是你的朋友嗎?」

  吉米從煙盒裡拿出兩根煙,一根叼在嘴裡。

  「能成為你的朋友,簡直是我的榮幸啊!」

  「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你的氣魄和人品,讓我非常希望成為你的朋友!」

  盧日科夫毫不猶豫地抄起打火機,主動湊上前,恭敬地給他點火。

  見他如此伏小做低,吉米吐出個煙圈,把另外一根煙丟了過去。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答應你,就看在朋友的份上,酌情放別列佐夫斯基一馬。」

  「吉米同志————」

  盧日科夫驚喜交加。

  索菲亞輕輕咳嗽一聲,「還稱呼同志?」

  盧日科夫連忙改口:「對對,吉米!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吉米彈了彈菸灰,「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幫你嗎?」

  盧日科夫疑惑不解道:「你說。」

  吉米拍了下他的肩:「就是為了將來你也能幫幫我。」

  盧日科夫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沒問題,以後只要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說到這個,我還真有點事,需要你這位莫斯科執委會主席幫忙。」

  吉米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不,馬上就要5月份了,俄羅斯最高蘇維埃主席的競選就要開始了,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波波夫,利用你在莫斯科的資源和人脈,全力支持鮑里斯參選。」

  「當然沒問題,就算你不收,我也會這麼做。」

  盧日科夫語氣堅定道:「實話跟你們說,我非常欣賞和支持以鮑里斯為首民主綱領派的理念,甚至我覺得眼下,沒有人比鮑里斯同志更適合領導俄羅斯。」

  吉米聽出他投誠的話外之音,「好!非常好!盧日科夫,如果這次鮑里斯能夠成功當選,我一定要力邀你加入我們民主綱領派」,成為我們陣營的一份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盧日科夫心中暗罵,這小子,未免也太雞賊了!

  明明是自己主動靠攏示好,非說成是由於他的極力引薦,這下子又欠一個人情!

  再加上妻子和別列佐夫斯基,僅僅一頓飯的工夫,自己就欠了吉米三個人情了!

  一想到這裡,臉上擠出笑容,「願意,我當然願意!我一直都非常支持鮑里斯同志他們所提倡的民主、自由與改革的理念,能加入你們,是我的榮幸!」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吉米話鋒忽然一轉,「對了,既然別列佐夫斯基是你的朋友,那麼米哈伊洛夫呢,他是你的朋友,還是別列佐夫斯基的朋友?」

  「我怎麼可能認識米哈伊洛夫這種人!」

  盧日科夫立刻撇清關係,義正辭嚴道,「我身為蘇維埃的幹部,從來是跟罪惡不共戴天。」

  吉米拍手叫好,「巧了,我也跟罪惡不共戴天,既然如此,米哈伊洛夫他們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至於太陽幫所占據的莫斯科北部,我想是不是也該從這樣的黑惡勢力手中徹底解放出來?」

  「說的一點兒也不錯!」

  盧日科夫點頭附和,「清除黑惡勢力,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吉米,你有什麼建議嗎?

  」

  「這種事就不需要驚動內務部和克格勃了,我有一個朋友,他就很擅長處理這種事,只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你這位執委會主席,在必要時協助一下,比如恢復莫斯科北港的秩序————」

  吉米提到的莫斯科北港,是莫斯科三大港口之一。

  其它兩個分別是莫斯科南港和水上車站,三者共同構成莫斯科的港口運輸體系。

  特別是莫斯科北港,是連接伏爾加河,通往波羅的海、白海等海域的重要內河航運樞紐。

  「我明白了,到時候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讓人來找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盧日科夫心領神會,拍拍胸脯。

  「那就麻煩你了。」

  索菲亞和吉米對視了眼,嫣然一笑道:「作為回報,等巴圖琳娜的合作社成立以後,我們俄羅斯環球公司願意在莫斯科物流、倉儲、運輸、建築等業務上,和巴圖琳娜開展深入的合作。」

  「上帝啊,這可真的是個天大的消息!」

  「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了,我、我代表我妻子,也代表我自己,謝謝你們!」

  盧日科夫心中大喜,笑容越發燦爛。

  這頓午飯,在賓主盡歡中結束。

  臨別之前,吉米仿佛才想起什麼,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對了,盧日科夫,別列佐夫斯基我可以放。不過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必須給別列佐夫斯基一個深刻的教訓,就請他出10萬盧布吧。」

  「這————這————」

  盧日科夫原本沉浸在喜悅之中,聽到這話,心裡猛地咯噔了下。

  「這錢不是我替自己要的,而是替克格勃的同志要的,總不能讓他們白忙一場對吧?

  「」

  吉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應————應該的!犯了錯,就要罰,我想別列佐夫斯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盧日科夫咂摸了下嘴,該不會借給自己妻子的5萬盧布,就從這裡面出吧?

  第二天,克格勃總部,盧比揚卡大樓。

  ————————————

  在吉米打過招呼後,盧日科夫被允許探視別列佐夫斯基。

  就在一間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的審訊室里,別列佐夫斯基戴著手銬,被帶了進來。

  面色憔悴,眼窩深陷,頭髮凌亂,雖然肉體上沒有任何的傷害,但是精神上每天都在飽受折磨和煎熬,整個人幾乎快要崩潰。

  當看到盧日科夫的面孔時,絕望的眼裡瞬間迸發出精光。

  克格勃特工面無表情道:「本次會見限時30分鐘,全程錄音監控,請注意你們的言行,出現任何違禁情況,都將立即終止會見,並追究相應責任。」

  說完,便站在角落裡,仿佛融入陰影一樣。

  別列佐夫斯基一坐下來,迫不及待地詢問:「怎麼樣?我、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盧日科夫看著他的慘狀,眼神複雜:「你的確可以離開這裡了。」

  「真的?!」別列佐夫斯基幾乎要跳起來。

  「坐下!保持安靜!」克格勃特工冷冷提醒道。

  別列佐夫斯基嚇得一哆嗦,立刻規規矩矩坐好,但眼神變得更加急切。

  盧日科夫壓低聲音道:「你看你,又急。」

  接著一臉嚴肅道:「我跟吉米說好了,只要你願意交10萬盧布,就可以出去。」

  「什麼?!10萬盧布?!」

  別列佐夫斯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差點又要站起來。

  但在特工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只是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

  「你們猶太人,怎麼一提到錢就跟要了命似的?」

  盧日科夫搖頭失笑說:「不要不知足,這可是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欠了不知道多少人情,才讓吉米勉強鬆口,願意放你一馬,要不然,就憑你乾的那些事,你信不信,就算你願意出100萬盧布,吉米也能讓你把牢底坐穿,甚至悄無聲息地消失!」

  別列佐夫斯基雙拳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牙齒咬得咯咯響。

  「蘇卡不列!吉米!該死的吉米!」

  「要不是他,伏爾加汽車廠的代理權就是我的!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閉嘴!」

  盧日科夫厲聲打斷,警惕地瞥了一眼角落的特工。

  身體微傾,低聲警告:「這一切怪得了別人嗎?要怪就怪你自己!你連吉米的背景和靠山都沒調查清楚,就敢上去硬搶,你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吉米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嗎!」

  「現在你能撿回一條命,從克格勃里活著出來,就已經是上帝保佑了!」

  「可————可是10萬盧布————」

  別列佐夫斯基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盧日科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把字簽了吧,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

  別列佐夫斯基定睛一瞧,赫然是一份欠款協議,怒火頓時涌了上來。

  「不行!我憑什麼要給吉米10萬盧布!」

  「不是給吉米的,這是給克格勃的,不然你以為克格勃會放你走嗎?」

  盧日科夫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別列佐夫斯基心有不甘,遲遲不肯拿筆,「如果————如果我不簽呢?」

  盧日科夫皺了皺眉,「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想繼續呆在這裡的話,可以選擇不交。

  「」

  說話間,站起身來,「到底是盧布重要,還是自由重要,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好了,我們的時間有限,不要再猶豫了,趕緊把字簽了。」

  「我交!我交還不行嗎!」

  看到盧日科夫如此得不耐煩,別列佐夫斯基最後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顫抖著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簽完字後,眼裡充滿著無盡怨恨,心裡不停地咒罵著,天殺的吉米!畜生!強盜!惡魔!

  你不但搶我的生意,斷我的財路,而且羞辱我,威脅我,害我喝酒喝得胃出血,差點喪命。

  還讓克格勃把我抓到這種鬼地方,逼我交10萬盧布,撒旦來了都要叫你一聲「魔鬼」。

  還有你,盧日科夫,你也是個廢物!堂堂莫斯科執委會主席,怎麼就不敢跟吉米干一架呢!

  !你沒來之前,吉米欺負我!你來了之後,吉米照樣欺負我,你他嗎不是白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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