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夠不夠給面子(二合一)
第208章 夠不夠給面子(二合一)
伊萬科夫一行人分乘幾輛掛著四盞大燈的型麵包車,興沖沖地朝著和平大街方向疾馳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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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車子剛拐入通往和平大街的主幹道時,卻意外地發現路口被臨時路障封鎖。
幾輛藍白塗裝的警車閃著頂燈,數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和交通警察嚴陣以待,正挨個盤查試圖進入的車輛,站在最前頭的民警揮手示意,走到車窗邊,面無表情地告知道:「前方區域臨時管制,正在進行聯合執法行動,非相關人員及車輛請繞行。」
「叔叔,怎麼辦,有警察設卡?」
德沃斯金坐在副駕駛,壓低聲音。
「掉頭!換條路!」伊萬科夫說,「和平大街又不止這一個入口!」
車隊掉頭,在伊萬科夫的指揮下遷回而行,但出乎意料的是,各個路口都有警方的封鎖線。
有的路口不僅攔車,連行人也被民警禮貌而堅決地勸返。
「嗎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萬科夫一巴掌拍在車門上,「哪來的這麼多警察,還封鎖了整個街區?」
薩特皺了皺眉,「要不我們下去問問?
,伊萬科夫點了下頭,示意車隊靠邊停下,然後和薩特徑直地往路口而去。
「站住!」
中年民警一眼就認出了伊萬科夫,畢竟這位莫斯科賊王在內務局裡可是掛了號的。
接著瞥了眼遠處幾輛麵包車,看到時不時有矮騾子往外探頭探腦,神情立馬嚴肅了起來。
「伊萬科夫,你今晚帶這麼多人過來,是想要幹什麼?」
「我還能幹什麼,我就是想和兄弟們去和平大街那家迪斯科舞廳,喝喝酒,跳跳舞,放鬆一下,怎麼,難道這也犯法嗎?」伊萬科夫聳了聳肩,略顯不屑。
中年民警鼻子裡冷哼一聲,「喝酒跳舞需要帶這麼多人嗎?我看你是聽說太陽幫出事,想要去打架是吧,我警告你,伊萬科夫,最好老實點,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不要給我鬧事。」
伊萬科夫撇撇嘴,「這個就冤枉我們了,我們真的是去消遣娛樂的,怎麼會給太陽幫找麻煩?」
薩特湊近一步,姿態放低:「說起來,太陽幫到底犯了什麼事,值得內務局搞出這麼大動作?」
中年民警眉頭都沒動一下,義正嚴詞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以為我會告訴你們嗎?
」
薩特偷偷地塞了100盧布,「我們一直把您當成朋友,這點小意思,就當請您喝杯咖啡。」
中年民警道:「哼,我們警局是有嚴格的保密紀律和規定的,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說。」
薩特臉上笑容不變,又塞了100盧布,「朋友也分遠近親疏不是嗎?」
「行吧,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透露點我能說的吧。」
中年民警不動聲色地把錢揣入口袋,「俄羅斯最高蘇維埃主席選舉在即,上頭下了緊急命令,必須整頓好莫斯科的治安環境,最近要開展一系列專項整治,打擊一切可能影響選舉秩序的黑惡勢力和不穩定因素,太陽幫算是撞在槍口上了,成了重點清理對象。」
接著眼神警告道:「所以,我奉勸你們,這段時間都給我安分點,夾起尾巴做人,不要做出出格的事,至於太陽幫的地盤,你們想都不要想,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薩特和伊萬科夫對視了眼,震驚無比。
中年民警道:「明白了就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薩特拉上伊萬科夫,轉身快步地回到車上。
德沃斯金聽完前因後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米哈伊洛夫會被克格勃抓走,原來是這個原因,這下太陽幫算是徹底完了,克格勃和內務局伺候他一個,嘖嘖,這福氣可真不小啊。」
「不對,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如果是整頓治安,為什麼要封鎖整個區域,還不讓任何人隨意進出?」
伊萬科夫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不行,不能就這麼回去,我們必須想辦法進去看一眼。」
德沃斯金為難道:「可是叔叔,每個路口都把守得那麼嚴,我們這麼多車,根本進不去啊。」
「車進不去,人還進不去嗎?讓兄弟們在外面等著,你和薩特,陪我繞遠路進去。」
伊萬科夫語氣決絕道:「不親眼看看裡面到底在發生什麼,我不放心。
「7
薩特點頭附和,「也只能這樣了,要我說,繞遠路也未必能進去,不如翻牆吧?」
於是乎,伊萬科夫命令大隊人馬在外圍待命,自己則帶著德沃斯金和薩特,棄車步行。
藉助夜色的掩護,三人鑽進錯綜複雜的小巷和院落,翻過矮牆,避開了封鎖線。
終於潛入了和平大街,就見一片狼藉,地上倒了不少人,甚至斑斑點點的血跡隨處可見。
完全不是想像中警察押解犯人的場面,倒更像是黑幫火拼後的狀況。
德沃斯金瞪大眼睛,伸手指向庫馬林等人,「叔叔,那些人,我怎麼看都不像是警察啊?」
伊萬科夫面色凝重,「你說得對,哪有警察都穿便衣,拿鐵棍打人的。」
薩特豎起耳朵聆聽,見庫馬林吆喝了一聲,吩咐手下打掃戰場,該移交給警察的就移交,該送到醫院的送醫院,臉色頓時一變,「他們的口音不是莫斯科本地人,聽起來像是列寧格勒那邊的。」
德沃斯金大為驚訝,「對付個太陽幫,至於要從列寧格勒調警察來嗎?」
「笨蛋!你覺得他們會是警察嗎!」
伊萬科夫沒好氣地打了他後腦勺一下,心裡又驚又疑,他嗎的,這夥人到底是怎麼蹦出來的!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時,結束戰鬥的庫馬林敏銳地注意到他們,便帶上心腹,徑直朝他們走來。
庫馬林臉上還帶著一絲尚未褪盡的戾氣,堵在眾人面前,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和敵意。
「喂!你們三個是誰,在這裡想幹什麼?」
「別衝動,我叫伊萬科夫,道上的朋友給面子,都叫我一聲日本仔」
」
見伊萬科夫如此淡定地自報家門,德沃斯金和薩特無不驚訝地看向他。
「你就是伊萬科夫!?」
庫馬林瞳孔一縮,這個名字在蘇聯黑道里,簡直就是傳奇,就是律賊中的王者。
伊萬科夫咧嘴發笑道:「沒錯,我們是聽說米哈伊洛夫栽了,覺得太陽幫這邊肯定會出大事,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跟我們想的一樣。」
庫馬林心裡打起十二分警惕,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賊王,就在氣勢上弱上一頭。
「恐怕不是來看看這麼簡單吧?難道不該是來搶太陽幫的地盤嗎?」
「確實,我們一開始是有這個打算,這年頭,誰會嫌自己的地盤少呢?」
伊萬科夫坦誠道:「不過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比我們還快,放心吧,我伊萬科夫最守道上的規矩,既然這條街被你們收下,自然就歸你們了。」
這一番話,讓庫馬林的戒備心放鬆了一些,面色稍緩。
薩特見狀,看似無意地問道:「聽口音,不像是莫斯科本地的,不知道你們是哪個兄弟會的?」
「列寧格勒,維克多兄弟會!」
庫馬林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畢竟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維克多兄弟會進軍莫斯科的消息,早晚會傳遍整個黑道。
「維克多兄弟會!你們的首領,難道就是那個吉米仔」?」
薩特和德沃斯金幾乎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伊萬科夫眼裡閃過一道精光,雖然他沒見過吉米仔,但是莫斯科卻處處流傳著他的傳聞。
「罐頭換飛機」、「伏爾加汽車廠外貿代理權」、「瓦西里島電玩城」、「正義克星,一樁樁、一件件駭人聽聞的事跡,早就讓「吉米仔」的大名在黑道里如雷貫耳。
一想到這裡,之前的種種疑惑一下子都找到了答案,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能調動警察來封鎖太陽幫的地盤!怪不得米哈伊洛夫會被克格勃帶走!
特別是當莫斯科內務局警察挨個拷走太陽幫的矮騾子,幫維克多兄弟會善後,就差庫馬林喊一句「警察,出來洗地了」,伊萬科夫看到這一幕,心頭不由火熱。
「吉米仔這個人,我早就聽說過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他一面。」
「能不能替我向吉米仔轉達一句,就說伊萬科夫很想找個機會,請他喝酒,當面聊聊「」
「莫斯科這麼大,說不定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地方。」
「你的話,我一定帶到,不瞞你說,吉米仔最喜歡的就是交朋友。」
庫馬林見這位賊王主動釋放善意,甚至提出合作意向,心弦一動。
倘若能跟伊萬科夫這樣的莫斯科賊王成為朋友,甚至盟友,對兄弟會在莫斯科的發展大有好處!
「好!」
伊萬科夫露出滿意的笑容,「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收拾局面了。」
剛一轉身,卻仿佛忽然想到什麼,回頭提醒了一句,「對了,米哈伊洛夫被抓的消息現在已經傳開了,莫斯科其他兄弟會肯定也盯上太陽幫的地盤,特別是南邊的那個堅果幫。」
「季莫菲耶夫這個首領就是個瘋狗,可不會管什麼道義,一定會跟你們搶。」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堅果幫的首要目標,就是莫斯科北港,你們要提前做好防備「」
。
「堅果幫?呵呵,他算老幾!」
庫馬林揚起一絲不屑的冷笑,「他要是敢伸手,他的下場或許比米哈伊洛夫還慘。」
伊萬科夫暗自吃驚,不再多言,帶著德沃斯金和薩特迅速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德沃斯金忍不住說:「叔叔,那個吉米仔擺明了是想獨吞太陽幫的地盤,我們為什麼要提醒他的人小心堅果幫?讓他們狗咬狗,不是對我們更有利嗎?」
伊萬科夫白了一眼:「就憑吉米仔今晚能調動克格勃抓人,能讓內務局的警察像自家傭人一樣幫他封鎖街區、清理現場,你覺得,做他的敵人好,還是做他的朋友好?」
「叔叔說的對,不過想要交好吉米仔,光是提醒還不夠,我們必須送一份大禮。」
「你說,我們現在帶人去莫斯科北港,怎麼樣?」
薩特語氣認真道:「如果堅果幫真的去了,我們就幫維克多兄弟會攔一攔,不管動不動手,我們都向吉米仔展現了我們的誠意和友誼。」
「好,就這麼幹!」
伊萬科夫拍了下他的肩膀,「走,馬上去莫斯科北港,給吉米仔送上一份見面禮。」
與此同時,莫斯科北港。
吉米靜靜地坐在伏爾加汽車裡,耳畔邊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打鬥聲、叫罵聲、追殺聲。
不過相比於最開始的烈度,現在已經變得非常小。
太陽幫本就群龍無首,再加上內應裡應外合,臨陣倒戈,以及這回出動的都是從帝國墳場下來的退役老兵,就像港片裡大圈幫欺負香江黑幫一樣,簡直是降維打擊,自然是輕而易舉地解決。
不一會兒,身上沾著血跡的羅森堡快步跑了過來,語氣興奮道:「大哥,裡面都搞定了。」
吉米嗯了一聲,推開車門,緩緩下車,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絲血腥味。
夜色下的碼頭區,燈火稀疏,巨大的吊機黑影幢幢,地上躺著一個個氣息奄奄的矮騾——
子。
太陽幫留守北港的副首領,條死狗般趴在地上,鼻青臉腫,口鼻溢血,正大口喘著粗氣。
當聽到腳步聲時,艱難地抬起頭,目光里混雜著恐懼、憤怒和不解。
「為————為什麼,我們太陽幫跟你們維克多兄弟會沒仇,為什麼————」
「砰!」
吉米抬起穿著鋥亮皮鞋的腳,一腳踹在他臉上,直接踹翻。
隨後一腳踩在他腦袋上:「沒仇?蘇卡不列!米哈伊洛夫跑來搶我碗裡的肉,你說我們之間沒仇?」腳下微微用力,碾得副首領的臉往裡凹陷。
副首領掙扎著從喉嚨里擠出求饒的話,「我們的屋頂是————是莫斯科執委會主席,盧日科夫————能不能————看在他的·子上————放我們一馬————」
「盧日科夫?就是上帝的面子也不行!」
「敢搶我的生意,還想讓我給你們面子?」
吉米腳上的力道更重了,「好啊,我就給你們面子,給你們風光大葬,夠不夠面子啊?」
羅森堡笑嘻嘻道:「大哥,跟這幫蘇卡廢什麼話,我這就帶兄弟們把他們沉河裡餵魚。」
羅森堡,你說你,怎麼一點環保意識都沒有?把這群垃圾沉河裡,多影響水質啊?
吉米擺了擺手,故作責備道:「萬一哪天泡發了漂起來,讓市民看見,多影響我們莫斯科的國際形象和市容市貌。」接著改用中文說,「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也,不舍晝夜。」
這他嗎是天生殺人狂吧!
副首領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感到慶幸,反而嚇得心膽俱裂,渾身篩糠般抖起來。
「別!別殺我!我知道太陽幫的金庫在哪裡,裡面有很多盧布、外匯,還有黃金。」
「我說————我說出能換我一條命嗎?」
「金庫?哈哈哈!」
「你們金庫的位置,我他嗎還要你他嗎告訴我,你以為米哈伊洛夫在盧比揚卡是度假嗎?」
吉米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碼頭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副首領驚慌失措道:「有一個他肯定不知道,他肯定不知道,我手上有一批好貨,是————是通過土耳其搞來的,就連老大也不知道————」
吉米道:「就這?這可不夠買你的命,再好好想想,你要是多說一點,沒準我可以饒你一命。」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副首領徹底崩潰了,像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吉米轉頭看向默默跟在身邊的佐洛托夫,「嘖嘖,你說這些罪行,會怎麼判呢?」
佐洛托夫面無表情道:「夠槍斃好幾回了。」
吉米笑吟吟道:「這次行動,辛苦內務局和克格勃的同志們,忙活了大半夜,總不能什麼功勞都沒撈到,我看這個就當成是一點點補償,也算是我為維護莫斯科社會治安,貢獻一點微博之力吧。」
「你!蘇卡不列!你不講信用!你說了饒我一命的!」
副首領瞬間明白了什麼,目眥欲裂,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著。
「艹!我吉米仔平生最講信義,我答應饒你一馬,就一定饒你一馬。」
「可惜現在要你命的,是法律,是正義,是克格勃和內務局,關我什麼事!」
吉米狠狠一腳踢在他嘴上,踢得他滿口鮮血。
接著厭惡地揮揮手:「趕緊帶走,看著就礙眼。」
佐洛托夫大手一揮,周圍的克格勃特工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副首領等太陽幫眾銬起來,像拖死狗一樣塞進等候的車輛,對他們而言,這些可都是行走的二等功、三等功。
就在碼頭逐漸恢復平靜,只剩下維克多兄弟會的人開始接管港口時,佐洛托夫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叫聲,拿起聽了幾句,皺了皺眉,快步走到吉米身邊。
吉米一臉平靜道:「怎麼了?」
佐洛托夫低聲道:「外圍警戒哨報告,來了兩撥人,在封鎖區外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對峙上了。」
「呵呵,我只準備了一桌飯,現在卻來了兩撥客人。
,吉米眯了眯眼,「有意思,走,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給我面子,這個時候給我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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