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商戰總是那麼樸實無華(二合一)
第236章 商戰總是那麼樸實無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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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克格勃高級幹部住宅區。
吉米左手拿著一瓶亞美尼亞的白蘭地,右手是一盒瑞士巧克力,準時地出現在門口。
「馬克西姆局長,馬特維耶娃夫人,早上好。」
說話間,把禮物遞給馬特維耶娃,「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們喜歡。」
馬特維耶娃道了聲謝,和索菲亞對視了眼,臉上流露出幾分喜悅之色。
「如果我知道,讓索菲亞去協助你處理合作社的事務,會出現今天這個結果,我當初一定不會這麼做,說什麼也要讓你嘗嘗克格勃的鐵拳。」
馬克西姆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心裡有種小白菜養了多年被豬拱了的惱怒。
吉米咂摸了下嘴,怎麼聽著,像是老登看到女兒被黃毛騎著鬼火拐跑後的無能狂怒。
噢,自己是律賊,四捨五入,在這個克格勃眼裡,可不就是另類的「鬼火黃毛」嗎!
想到這裡,嘴角的笑容就越發燦爛,聳了聳肩說:「您現在說這些可有點晚了,上帝可不提供後悔藥。」接著看了眼索菲亞,「再說了,就算您後悔了,索菲亞可不會後悔。」
索菲亞送了個白眼,繼續和母親指揮著佐洛托夫等人,把行李穩妥地搬到車上。
馬克西姆被吉米這番「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回應噎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
「你小子,別以為弄出這麼點名堂;就把尾巴翹到天上。」
「對了,明年年初,列寧格勒那邊,也要和莫斯科一樣,進行管理體制改革。」
「要成立由人民選舉產生的市政府,市長的人選也由民主選舉產生。」
「我想的沒錯的話,你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支持那個索布恰克,把他推到市長的位置對嗎?」
「我覺得,在列寧格勒,沒有比索布恰克老師更合適坐這個位子。」
吉米收斂笑意,面容嚴肅。
「合適?」
馬克西姆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可要想清楚了,索布恰克現在那個市蘇維埃主席」的頭銜,聽著好聽,但實際上並不掌握多少實權,只是個吉祥物而已。」
「但列寧格勒市市長不一樣,這個位置能掌控一個大都市的政務,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語氣加重,一字一頓:「這意味著,列寧格勒市委、州委,甚至莫斯科的那些大人物,是絕對不可能容許這樣一個關鍵位置,落到索布恰克的手裡。」
吉米點了下頭,眉頭緊皺。
和華夏的國情不同,在蘇聯,像列寧格勒這樣的大城市,市委第一書記通常由列寧格勒州委第一書記兼任,如果索布恰克當選市長,就相當於分了吉達斯波夫乃至州委的權。
「爸爸。」
索菲亞冷不丁開口道,「您的意思,吉達斯波夫書記會親自出來選嗎?」
馬克西姆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就算不是他,也會是他推選出來的康米黨代表。」
「這次市長的競選,牽涉的利益很大,絕不是之前那個市蘇維埃主席能比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更要加大力度。」
吉米道:「不惜一切代價,支持索布恰克老師出來競選,而且一定要讓他贏到最後!」
蘇聯講究一個贏家通吃,一人得道,代表著整個派系,甚至地域勢力,都能雞犬升天,就比如你滴勛宗的的「第聶伯羅黑幫」。
索布恰克如果成功地當選列寧格勒市長,整個列寧格勒市就會落入包括他在內的聖彼得堡幫之手,到時候,再扶德里米特、弗拉基米爾、瓦蓮京娜等人上位副市長。
一步步地把聖彼得堡打造成自己的根據地,再向外延伸至整個列寧格勒州。
在後世,列寧格勒州可是整個西北聯邦行政區的中心,拿下這塊要地,再加上遠東地區,基本上在俄羅斯,當一個與國休戚的藍血貴族、門閥世家,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哐當,哐當。」
火車駛向列寧格勒,吉米望向窗外的無邊無際的白雪,若有所思。
「在想什麼呢?」索菲亞遞過來一枚糖霜蘋果。
吉米道:「我在想莫斯科商業銀行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思索,不由自主地飄回了莫斯科。
與此同時,關於「新版盧布將取代舊版盧布」、「舊鈔可能限期兌換甚至部分作廢」的小道消息,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已經出現人傳人的現象。
別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看準時機,便讓手底下的《獨立報》和《大橋報》,連篇累牘地報導,發表各種「貨幣改革迫在眉睫」、「舊盧布價值堪憂」、「保衛個人財產刻不容緩」的論調。
一時之間,恐慌情緒迅速蔓延到莫斯科的普通市民當中。
從廠里溜出來的女工塔瑪拉裹著厚厚的頭巾和磨得發亮的大衣,縮著脖子在寒風中快
步走著。
「該死的!戈地圖真不是個東西!」
「改革改革,越改越亂!糧食買不到,現在連我們存在銀行里的那點錢也要禍害。」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馬卡洛娃的臉色同樣難看,心裡憋著一股火。
本來,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國營商店排隊,就為了那點定額的香腸和黃油,還得看售貨員的臉色。
現在倒好,為了不讓錢變成廢紙,還得擠出時間,甚至要冒險翹班,跑遍全城,就為了把錢存到利率更高、更安全的私人銀行里。
兩人拐過一個街角,寒風似乎更刺骨了。
塔瑪拉搓著凍僵的手,「,馬卡洛娃,你打算把錢存到哪家銀行?現在冒出來私人銀行太多了,什麼首都儲蓄、聯合銀行、大橋銀行————利息都比勞動儲蓄銀行要高,選哪家好呢?」
馬卡洛娃停下腳步,「我早就打聽好了,我選莫斯科商業銀行!」
「莫斯科商業銀行?我好像也聽過這家銀行。」
塔瑪拉猶豫不決,在別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的高吸攬儲操作下,莫斯科商業銀行的存款利率明顯比其他三家的都要低0.1%到0.2%。
「光看那零點幾的利率差有什麼用!」
馬卡洛娃一臉興奮道:「莫斯科商業銀行那邊,有別家都沒有的好東西!」
「什麼東西?」
塔瑪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只要你在莫斯科商業銀行開戶存款,哪怕只存一點,就可以參加抽獎!」
馬卡洛娃比劃著名,「而且,如果你的存款達到一定數額,成為他們的什麼貴賓客戶,還能直接領到禮品!都是現在市面上很難買到的好東西!」
「什麼?!抽獎?還送禮?!」
塔瑪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在這個物質極度匱乏、一切憑票供應或排長隊的年代,「抽獎」和「免費禮品」帶來的心理衝擊和誘惑力,遠遠超過一年後才多出來的十幾個盧布利息。
整個人倒吸了口冷氣,「真的假的?哪有這麼好的事?銀行又不是慈善機構!」
「我帶你去看看,你就信了。」
馬卡洛娃拉起塔瑪拉的手臂,徑直往莫斯科商業銀行北區分行走去。
還未走近,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在這大冷天裡,銀行門口居然排起了蜿蜒曲折的長隊,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
人群擁擠,卻異常熱鬧,並沒有傳出什麼爭吵和抱怨,而是一種混合著期待、興奮的議論聲。
塔瑪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門口一側臨時搭建的棚子吸引住了。
就見人群圍著一個八角形木質搖獎器,工作人員每放一位客戶上前,客戶就用力轉動側面的手柄,搖獎器內部便發出一陣「哐啷哐啷」清脆響亮的撞擊聲。
幾秒鐘後,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底部一個小洞便會「吐」出一顆顏色鮮艷的小球。
穿著制服的銀行職員,立刻根據小球的顏色,高聲唱出對應的獎品,並從身後的獎品堆里,利落地拿出一件件物品,比如一卷衛生紙、一塊香皂、一包白糖、一瓶伏特加————
領到獎品的人,無論物品價值高低,臉上都帶著又驚又喜的笑容。
「看到那個牌子沒有?」
馬卡洛娃興奮地指著獎品明細表,「一等獎,可是一輛拉達汽車。」
「什麼?!拉————拉達汽車?!」
塔瑪拉的呼吸瞬間急促了,眼睛瞪得溜圓。
對於普通蘇聯家庭來說,一輛私家車,尤其是拉達這種「國民車」,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不單單要攢二三十年的錢,還要有關係和運氣才能排到購買指標,而現在,竟然可以通過存款抽獎得到?
「沒錯!」
馬卡洛娃抬高聲音道:「只要你是第一次在莫斯科商業銀行開戶並存錢,不管存多少,哪怕只存10盧布,就有一次抽獎機會,就有機會把汽車開回家!」
塔瑪拉倒吸了一口涼氣,心砰砰直跳,徑直地邁入大廳。
就見大廳的左側同樣圍著一大群人,一個個正挑選著禮品展示架上琳琅滿目的的禮物。
「那邊————那邊又是幹什麼的?」塔瑪拉的聲音有些發乾。
「那邊就是給銀行貴賓們發放禮物的!」
馬卡洛娃如數家珍,「你看,葵花籽油、黑麥麵包————那些是初級VIP可以選的。」
「咖啡、牛肉罐頭、燕麥片————是中級VIP的。」
「巧克力、魚子醬————那是高級VIP才能挑的!」
「那————那怎麼才能成為貴賓客戶呢?」塔瑪拉看得眼花繚亂,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不等馬卡洛娃回答,人群前方,一位客戶經理手持擴音器,用充滿激情和煽動力的聲音,對著排隊的人群反覆喊話,「各位同志!不要擠!不要擠!」
「只要您今天在莫斯科商業銀行第一次開戶存錢,無論金額大小,立刻獲得一次幸運大抽獎機會!汽車、家電、糧食,全都等著您來抽!」
「而且,多拉一位來開戶存款,您本人就能再多一次抽獎機會!」
「拉得越多,機會越多!請把好運帶給朋友,也把更多好運留給自己!」
「請各位放心!這種回饋客戶、幸運相伴的活動,我們還會不定期持續舉辦!」
「只要是莫斯科商業銀行的尊貴客戶,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再次參與!」
說話間,聲音更加洪亮,指向禮品區:「同時,為了答謝廣大客戶的信任和支持,我們推出VIP貴賓尊享計劃!」
「只要您在我行的月日均存款金額達到5000盧布,您即刻晉升為我們銀行的初級VIP
貴賓!享受專屬服務通道和禮品兌換權!」
「月日均存款金額達到1萬盧布以上,您將成為中級VIP貴賓!更多優質禮品等您挑選」
「月日均存款金額達到3萬盧布以上,恭喜您!您就是我們的高級VIP貴賓!尊享頂級禮品和專屬客戶經理一對一服務!」
「所有VIP貴賓,都可以憑您的貴賓卡,在指定的時間,到我們的禮品區,免費挑選由我們精心為您準備的各種實用、優質的禮物!這是我們對您信任的真誠回饋!」
擴音器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鑽進隊伍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屋外抽獎器的唯啷聲和中獎者的歡呼聲,再加上屋內五花八門的禮品,讓客戶經理充滿激情的話,頃刻間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
塔瑪拉恍恍惚惚間,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會選擇在莫斯科商業銀行存錢了。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要選莫斯科商業銀行了吧?」
馬卡洛娃用手碰了碰已經完全看呆了的她,「怎麼樣,你打算把錢存到別家,一年最多拿那麼點利息,還是現在就來這裡,有機會開走一輛拉達汽車,或者馬上拎一桶油、幾包糖回家,而且以後還可以繼續抽獎拿獎品?」
塔瑪拉望著眼前擁擠喧囂的隊伍,再看看那些實實在在的獎品和禮品,之前對那
0.1%、0.2%這點利率差的計較,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種「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物質誘惑和賭博情緒,一下子攥緊了她的心。
「這還用說嘛!」
塔瑪拉臉上泛起紅光,一把拉住馬卡洛娃,毫不猶豫地朝著那條蜿蜒的長隊末尾擠去、
「快!我們也趕緊去排隊,今天就開戶!把錢都存進來!晚了說不定汽車就被人抽走了!」
PS:月日均存款,指的是一個月內帳戶每日存款餘額的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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