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少女的心弦,被輕輕撥動(求月票,求追讀)
姜小滿走後,江玄與唐夭夭開始收拾殘局。
這一番大戰,房中家具壞了不少,更有一些沾了毒,沒法再用。
至於蘇妙卿,不知怎得,就躲在一邊假裝看書,卻時不時往他這邊偷偷瞄上一眼,隨後又立馬扭過頭去。
「姜哥哥,我爹爹怎麼把玄珀墜送你了,他又出遠門了嘛?」
唐夭夭一邊掃地一邊問道。
倒不是想幫丫鬟做事,而是這些沾了毒的東西,丫鬟弄個不好可能命喪當場。
江玄一手提著一張壞掉的椅子往外走,點頭道:「對,他說要去辦點事,把這玄珀墜給我後,還托我照顧你一二。」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又這樣......」
唐夭夭皺著眉頭抱怨了句,小臉上閃過一絲不忿。
爹爹估計又是尋她娘親去了。
自江玄出現在山寨之後,爹爹每年都會出一次遠門,短則半月,長則兩月。
當時還小的她以為爹爹不要她了,於是哭著鬧著逼問出了原因。
爹爹說要去尋她娘親,失蹤了十年之久的娘親。
可找了六年都毫無消息,唐夭夭不覺得娘親還活著。
不然為什麼不來找她!
但這次不一樣。
看著江玄的胸口,她仿佛透過衣服看到了那枚娘親以前總會戴著的墜子,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爹爹這次更像是......交代後事。
不會就此一去,再不回來吧?
唐夭夭沒由來地煩躁起來。
希望爹爹能相安無事,至於娘親,能不能尋到也無所謂了......最好是能一起帶回來。
少女抿了抿唇,『哼』了一聲。
蘇妙卿聞言,又一次偷偷將書往下挪了挪,露出一雙剪水般的眸子,見兩人都沒看向這邊,頓時鬆了口氣。
幸好她識字,沒將書倒著拿,不然就被江玄看出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了。
可很快,她就又有些失落。
江玄怎麼一次都沒往自己這邊看。
難道他就不關心自己麼?好歹剛剛還餵了他那麼多血。
雖然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
「不關心就不關心,誰讓自己和他只是假夫妻。」蘇妙卿心想,可這個念頭一出現,她就不禁臉蛋發燙。
自己為什麼想被他關心!
蘇妙卿啊蘇妙卿,你怎麼這般患得患失?!
可江玄將她護在身後,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真的感覺到心臟停擺了幾息,隨後便像是擂鼓般跳動起來。
她不覺得那是受蛇毒影響。
「你趕緊帶她走,這裡我來拖住!」
江玄已經準備好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了?
不然怎麼會在那樣危急的時刻說出那樣的話?
他明明有能力和唐夭夭一起逃之夭夭。
一時間,蘇妙卿想起了身為吏部侍郎的父親。
那個言語上從不表達,但所作所為總是讓她和母親安心的父親。
所以,江玄也是在乎自己的嘛?
但下一秒,她突然埋下頭,將書往上推了一截,擋住了眼睛。
因為江玄又看過來了。
可沒過幾息,她聽著好像沒了動靜,於是又緩緩抬起腦袋,將書往下挪了點,露出了一雙明媚含春的眸子。
不好!
江玄怎麼還在看著她!
完蛋了、完蛋了!
偷看他被發現了!
蘇妙卿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該低頭還是該看向別處。
而在看到江玄臉上揶揄的笑容後,她頓時惱羞成怒,倒打一耙道:「你、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
「你不看我,又怎知道我在看你?」江玄輕笑道。
「你!你!你!」
蘇妙卿瞬間面紅耳赤,平日裡再伶俐的嘴也開始口吃起來,就連當初見到兩張一樣的臉時,便能瞬間想出『偷天換日』之計的冷靜的腦子,此刻也再無法冷靜下來。
江玄見狀哈哈一笑:「夫人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就算守一輩子活寡也不會對我動心。」
「呸!你、你就是個臭狗屎!誰會喜歡!」
蘇妙卿連忙反駁,書香門第的千金也終於罵了句髒話。
但江玄則無所謂地道:「再臭的屎也有狗愛吃。」
咦!好噁心!
蘇妙卿嫌棄的皺了皺眉,但發現自己確實沒那麼緊張了。
難道他這是在幫自己緩解情緒麼?
她心中想道。
咬了咬唇瓣,蘇妙卿糾結了許久,才俏臉微紅地輕聲道:「謝謝。」
「夫妻之間,何須多言。」江玄咧嘴一笑,抬著被劈成兩半的桌子離房間而去。
蘇妙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把手上的書捏的更用力了些。
他好像......真的很不錯。
少女的心弦,被輕輕撥動。
..............
與此同時,永州城南邊稍遠處的一片密林內。
一條巴掌長的碧綠小蛇在林間飛速竄過,最後鑽入一座山洞之中。
繞過彎彎道道,穿過好幾道門,小蛇最後在一間石室內停了下來。
石室內有一座石台,台子上鋪著一張蒲團,一個身穿黑袍,相貌與付堂主一般無二的人緊閉雙眼,盤膝坐在蒲團上,整個人白如死屍,毫無生氣。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碧綠小蛇迅速爬到那人胸口,緊接著咬開衣服和胸口皮肉,奮力鑽進了體內。
沒過一會,屍體漸漸有了點血色,並突然睜開了眼。
「可惡!不殺江玄,我誓不為人!」
付堂主捂著胸口怒罵一聲,緊接著一口黑血便噴了出來。
此處是他三屍教九處堂口之一,藏於永州縣丞南方二十里外的一座山洞的地下之中,他便是這座堂口的負責人。
緩緩下了石床,他從一旁的石櫃中取出一枚瓷瓶,倒出一顆花生般大小的綠色丹藥,一臉肉疼的仰頭吃了下去。
重新回到床上調息了片刻,付堂主又一次睜開了眼。
不過這次他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催動氣機查探一番,他又忍不住罵了一句:「該死,境界竟然退至九品了!」
而他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一人喊道:「堂主,我是趙靖彥。」
「趙副堂主,可是有什麼事?」付堂主裝作中氣十足的大聲問道。
「我方才看您的本命蠱蟲逃了回來,擔心您受了重傷,特意送些丹藥前來,正好我也帶回來幾隻活人,想著交予您驗驗貨色。」門外回道
「丹藥放在門口,那幾頭活人我過會自回去看。」付堂主直接拒絕道。
「可堂主,我這裡還有教主密令,您確定不看一眼?」門外趙靖彥繼續問道。
「教主密令?!」
付堂主眯著眼,猶豫了一會,還是應了一聲,「那好,你進來吧。」
說著他撥動床下機關,石門轟隆隆地升了上去。
同樣身著黑袍,但氣色明顯健康許多,長著鷹鉤鼻的馬臉男子手上拿著一封信和幾個瓷瓶,正恭敬地站在門口。
趙靖彥將瓷瓶和信封放到一旁石桌上。
付堂主盯著他看了許久,這才吩咐道:「我還需要療傷,你幫我向教主傳個消息。」
說著,他便將在永州城發現『無垢仙體』的事告訴了趙靖彥。
「屬下記下了。」趙靖彥彎腰抱拳道。
「教主除了密令外,可有......混帳,你想謀我性命!」
付堂主一句話還未問完,只見趙靖彥突然暴起,一把抄過桌上瓷瓶,朝他擲來。
瓷瓶頓時碎裂,化作一片毒煙。
付堂主反應迅速,立馬起身向後一躍,黑袍一揮,幾條黑蛇便朝趙靖彥撲了過去。
但不過離他一尺距離,那幾條黑蛇便像是見了天敵一般,嘶叫著紛紛避開。
付堂主暗道一聲不好。
這趙靖彥早有準備!
而沒等他再做反應,只見一把匕首直直沒入他胸口,從背後刺了出來。
「你!你!!」
付堂主眼睛瞪圓,眼珠都快蹦了出來,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話都說不全一句。
「你終究還是不夠謹慎。」趙靖彥冷笑一聲,猛地將匕首拔出。
鮮血從付堂主胸口湧出,沒一會兒便染紅了石床。
「現在開始,我才是堂主。」趙靖彥又連著在他胸口刺了幾下,最後才將付堂主的屍體一把推下石床。
很快,剛剛回來沒多久的那條小蛇從付堂主胸口鑽出,想要逃竄。
但那小蛇一碰到毒霧,便像是入了油鍋般嘶叫翻滾了起來。
沒一會兒,它便只能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一下,眼見著是不行了。
趙靖彥『哼哼』一笑,猛地一腳踩下,『噗呲』一聲,那小蛇直接被踩成了一灘爛泥。
「江玄,蘇妙卿......還有『無垢仙體』,付堂主,我趙靖彥會幫你報仇的。」
他馬臉上擠出一抹陰狠的笑容,看著死不瞑目的付堂主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