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針對裴慕晴與林軒言的算計


  第92章 針對裴慕晴與林軒言的算計

  數日後,祖師參玄崖上,細雨如酥。

  洛銀月撐著一柄素雅的油紙傘,跟在裴慕晴身後。

  裴慕晴一身白衣,步履落在濕漉漉的青石上,竟未沾濕半分。

  二人來到崖頂,在水霧之中,一座古樸的小亭子靜立在這裡。

  裴慕晴在亭外三步處駐足,聲音尊敬道:「魏長老。」

  洛銀月聞聲一怔,下意識抬頭望去,心中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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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她目光掃過時,那亭子分明空無一人!

  此刻經過師尊提醒,才終於看到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這就是師尊所說的道法自然之境嗎?真是恐怖如斯。

  面對這種連認知都認知不到的強者,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吧!

  亭子中,魏無涯緩緩放下茶杯,自光溫和。

  「裴宮主,你此次過來,是有何事?」

  「我找到那孽徒的下落了。」

  「此次要帶著銀月一起去清理門戶,得離開劍府一陣子。」

  魏無涯聞言,眼神頓時有些複雜。

  他對於裴慕晴當年那位驚才絕艷,最終卻叛出師門的大弟子記憶猶新,心中亦常感到惋惜。

  他嘆了口氣,說道:「此前東海一處上古秘境開啟,攪動風雲。

  據說你那孽徒從中奪走了上古真龍的精血,震動九州。

  此次你親自前往,老夫雖不擔心你的實力。

  但你萬萬不能再像十年前那般手軟,以致縱虎歸山。

  若再給她時間繼續成長,假以時日,或許真成我劍府的大患了。」

  裴慕晴微微頷首:「魏長老的叮囑,慕晴銘記於心。」

  她略一停頓,又說道:「慕晴此次過來,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那新收的弟子林軒言,如今年紀與修為都尚淺,他心性又太過純真善良。

  我此行離去,心中放心不下,怕他在劍府之中容易受人欺凌。

  還望魏長老能多加看護,慕晴感激不盡。」

  「噗——咳咳————」

  魏無涯剛端起的茶杯猛地一顫,一口茶水竟是直接噴了出來。

  「魏長老,怎麼了?」

  「沒事,年紀大了,手不穩沒拿住茶————」

  想到不久前林軒言的告誡,魏無涯當即繃住老臉,沒有在裴慕晴面前露出破綻。

  林軒言,純真善良?被人欺負?

  他可是我們劍府的臨淵祖師啊,誰能欺負到祖師的頭上!

  魏無涯抬頭,看著裴慕晴那擔心的眸子,心中暗道:

  祖師還是這麼喜歡逗弄著自己的弟子玩————

  他輕咳一聲,淡聲道:「裴宮主請放心,你那弟子,老夫會特別關注的。」

  「嗯,謝魏長老。」

  裴慕晴向魏無涯行了一禮後,俏臉中露出猶豫之色。

  她其實,還想要拜託魏無涯能抽出時間,親自教導林軒言一段時日。

  到時由他親自發現林軒言的「先天劍體」,必能引起魏無涯的愛才之心。

  林軒言若能藉此機會,與太上長老結一個善緣,被他賞識,那就更好了。

  只是————

  罷了,軒言現在畢竟根基太淺,入道時間太短。

  提前讓他在魏長老面前展露先天劍體,難免會讓魏長老拿軒言與臨淵劍仙處處比較。

  到時候什麼都比不過,反而讓魏長老失望,那就不好了————

  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將軒言引薦給他吧。」

  想到這裡,裴慕晴嘆下一口氣,便帶著洛銀月下山了。

  希望再回來時,能看到軒言已經築基大圓滿,準備突破金丹之境了吧。

  大長老殿內。

  江映夜看著面前的中年人,聲音苦澀。

  「父親,我身上的這暗傷————還是沒有辦法徹底治好嗎?」

  江問虛緩緩睜開雙眸,眼底似有星河幻滅,最終歸於沉凝。

  「三月前的兩宗大比中,與你一戰的那清虛殿妖孽擁有號稱九州十大毒體之一的死灰共滅體」。

  其靈力中先天蘊含的死寂之氣,如附骨之疽,即便是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沾染,也難逃道基受損,甚至身死道消的下場。

  哪怕你當時憑藉萬化歸寂身的萬法不侵,打敗了他。

  也難免吸入了大量的死氣,在神通結束後,於體內發作。」

  「為父雖能強行驅散,保你性命無虞。

  但留下的頑固暗傷,想要徹底根除,必須以至陽之氣,日夜滋養才可以。」

  至陽之氣,日夜滋養————

  江映夜回想起,成功煉化了金烏浴陽花後的林軒言。

  難道————我真的只能去求他了嗎?

  去求那個惡劣的登徒子小鬼————

  一想到這裡,江映夜便感覺無比痛苦。

  以她的驕傲,怎麼可能願意主動去求自己最痛恨的那人!

  可是,不去求他幫忙的話,自己的道途該怎麼辦?

  有那暗傷在,她在修行時遇到的阻礙愈發艱難。

  再這樣下去,她必定要遠遠落後於那些同輩妖孽了!

  這是江映夜絕對不允許的,她不能落後於人!

  大殿中,江映夜的身子依舊挺得筆直。

  但心裡某些堅持的東西,正在現實的殘酷需求下,產生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就在這時。

  一位錦衣青年大步邁入長老殿中,正是顏真元。

  他的目光掠過靜立一旁的江映夜,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只不過師尊尚在,所以顏真元還是先壓下心中的愛慕,先行至殿中,向端坐於上首的江問虛鄭重一禮。

  「師尊,裴宮主又外出遊歷了。」

  「弟子雖未探明她此次離去的具體緣由。

  但從她在宗內留下的諸多後手來看,裴慕晴此次離開,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江問虛聞言,當即撫掌大笑:「好!好啊——!」

  「那女人越是如此散漫,便越是好事!

  正好也讓全宗上下看清楚,如今執掌劍府的宮主,是何等不將宗門事務放在心上!」

  「由這等閒散成性的女子引領,我劍府什麼時候才能再度偉大?」

  顏真元立即附和道:「師尊所言極是!」

  「趁裴慕晴離府這段時日,正是師尊在宗門內進一步擴大影響力,凝聚人心的良機。」

  一旁的江映夜聽著兩人對話,神情有些不耐。

  她對權謀爭奪毫無興趣,更不解父親為何對那宮主之位如此執著。

  修行之人,難道不該以大道為根本麼?

  不過江映夜也懶得多管,她徑直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大殿。

  顏真元望著美人離去時,那抹窈窕清冷的背影,心頭一陣悵然。

  明明數日前,映夜拜託他煉製的那柄靈劍都帶來了,本來還想要親自交予她。

  沒想到,映夜連招呼都不跟他打,就這麼走了————

  江問虛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元,映夜的性子你清楚,素來如此,不必掛懷。」

  「依本座看,映夜既未明確拒絕你,你便大有希望。」

  顏真元聽到師尊的支持,精神一振。

  是啊,她的父親都站在我這裡,我還擔心追不到女人嗎?

  顏真元深吸一口氣,更堅定了要在師尊大業中竭力相助的決心。

  「師尊,如今宗門中的年輕一代弟子,多數仍對裴慕晴心懷崇敬。

  想要動搖她的地位,就得先毀掉她完美無瑕的形象。」

  「半月前,裴慕晴帶回了一個僅有築基四層的少年,名為林軒言。

  裴慕晴將他收為真傳,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不滿,大家都認為其德不配位————」

  江問虛聞言,有些感興趣了。

  「你有何打算?」

  顏真元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請師尊接下來看弟子操作。

  不出數日,我便能讓那林軒言在全宗上下,暴露他的不堪與孱弱!」

  「屆時,所有人都會明白一裴慕晴門下所謂的宮主真傳,不過是走後門的庸碌之輩。

  而她本人的威信————自然也難以再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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