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魔頭林軒言
第166章 大魔頭林軒言
呼——吸—
洛銀月於蒲團上閉目調息,周身靈氣如涓流般徐徐運轉。
自聖子大比上,見證到江映夜與林軒言的真正實力後,洛銀月也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為了不被林師弟的修為拋下,她回來之後便一直苦修。
忽然,一道清越悠長的劍鳴由遠及近,破空而來,讓她心頭倏然一顫。
是林師弟嗎?
₴₮Ø55.₵Ø₥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這個念頭如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在洛銀月的心湖中漾開漣漪,再也不能沉下心來修行。
她這兩日,有反思過自己。
那就是她對林師弟的愛慕,太過矜持,且顧前顧後,遠遠不如祝師妹那般熾熱純粹。
因此洛銀月此刻心中有一種衝動。
她想要更大膽的與林軒言表達自己的心意!這或許能讓林師弟察覺到自己的心意。
洛銀月迅速起身,走向院門。
推開門,只見一位俊逸的白衣少年正緩緩收起靈劍。
真的是他————
洛銀月心中一喜,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可下一刻,林軒言便面不改色地走向了隔壁的季府。
洛銀月心中原本升起的喜悅,頓時冷了下去。
雖然早已料到,就算真的是林師弟來了,他大抵也不是為自己而來。
可當真的看到這一幕後,那股混雜著失落與些許酸澀的滋味,依舊悄然漫上心頭,在喉嚨里泛起淡淡的苦味。
不過洛銀月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對林軒言揚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林師弟————你又來找季長老學習了。」
聽到洛銀月的聲音後,林軒言似是才發現她來到了身邊,便點了點頭。
「洛師姐,好久不見。」
洛銀月有些緊張的將手背在身後,指尖悄悄攥住了袖口的衣料,面上卻仍維持著師姐的從容儀態,甚至輕笑道:「林師弟這麼客氣做什麼,如今貴為聖子,便要與師姐生分起來了麼?」
「不過這也怪我————那天晚上我對師弟你說的話太重了,說什麼以後再也不管你之類的話————是我太衝動了。」
洛銀月輕聲自我檢討著。
林軒言在此時搖了搖頭,溫和一笑:「洛師姐言重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我也知道師姐是為了對我好,才那樣說的。」
「真的嗎?」
洛銀月下意識邁步靠近,想要與林軒言走的再近一些。
吱呀一就在這時,季府的大門恰在此時開啟一道縫隙。
身著紫紗裙裳的季幼儀探出半邊身子,看到林軒言後,笑意盈盈。
「呀,林弟弟來了。」
「快請進吧,正好林弟弟成了劍府的聖子,姐姐還沒有獎勵過你呢~」
說完,季幼儀看向一旁的洛銀月,舔了舔唇說道:「洛真傳也在呀,要進屋喝杯茶麼?」
「————不必了。」
洛銀月聲音微澀,避開她的視線。
她看著林軒言朝自己點了點頭後,便轉身步入季府的背影,心中不由感到有些失望。
季幼儀倚著門框,望著洛銀月黯然轉身離去的窈窕身影,似是惋惜地搖了搖頭。
她關上門,轉身對林軒言輕嗔道:「公子也真是的,對人家洛真傳那般冷淡————在外頭與她多說幾句又何妨?
偏要傳音催我出來,做這個惡人趕她走。」
林軒言眼皮未抬,只冷冰冰丟來一句:「季聖女,你話太多了。」
「看來,還需好生「矯正」一番,才能讓你明白規矩。」
季幼儀嬌軀驟然一顫,臉上那抹遊刃有餘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連忙抬手,用指尖倉促抹了抹濕潤的眼角,聲音軟了下來:「別嘛公子~姐姐知錯了,————往後肯定不會多嘴了。」
「上次矯正之後,姐姐險些、險些真的受不住了————」
林軒言懶得看這妖女茶言茶語的做戲,他逕自走進屋內,隨手拿起她常用的那隻玉杯,倒了半盞溫水抿了一口。
「廢話少說。」
「商欲弦那邊,進展如何?」
季幼儀立刻收斂姿態,跪坐於他腳邊,低眉順目地回道:「公子吩咐的事,我已辦妥了。
在昨日,關於您的消息,包括畫像————都已呈報師尊。」
「師尊在得知公子的事情後————似乎表現的很焦急。
隨後她今日似乎跟裴宮主打了一通傳訊令牌。
確定了兩宗之間在不久後,那傳說中的臨淵秘境開啟時的一些合作事宜。」
「師尊跟我說,兩日後,我們清虛殿的天驕們會來劍府做客。」
「就這些?」
林軒言翹起腿,把玩著手中的玉杯。
「就這些,公子————」
「季聖女。」
林軒言淡淡開口,隨後將杯子放下。
「你覺得有鼎奴印記在,你能瞞過我嗎?」
啪—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指。
季幼儀驟然僵住,宛若繩子般的咒印紋路,自她雪白細膩的肌膚上浮現。
「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一下了。」
聽到林軒言帶著怒氣的聲音,季幼儀心中暗道不好,當即想要求饒。
但在下一刻,數道猩紅色的電弧自那繩狀咒印上跳起。
「啊啊好痛!好痛!」
季幼儀咬牙痛呼著,瑩白豐潤的身子,難以自控地劇烈顫抖起來。
最終支撐不住,顫巍巍地、徹底跪伏於冰冷的地面上,額頭幾乎觸到林軒言的鞋尖。
林軒言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微微俯身,陰影籠罩在季幼儀顫抖的肩背上。
「別試探我的底線,季聖女。」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即便沾染淚痕也依舊嫵媚動人的臉。
「耍弄小聰明的人,往往會被自己的小聰明所蒙蔽雙眼,以至於不知道自己才是蠢貨。」
「現在,把那些你自以為瞞得住的,關於清虛殿,關於商欲弦的小秘密————全部說出來。」
季幼儀被迫仰著臉,看著林軒言,那雙總是含情帶媚的桃花眼,此刻仿佛淬了毒的刀子,變得冰冷且憎恨。
她紅唇緊抿,在林軒言的壓力下,一言不發。
林軒言見狀,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對————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嘛。」
「身為殺人如麻的魔道妖女,何必整日扮作那副知心大姐姐,或是嬌軟乖順的小綠茶模樣?」
「就是這般桀驁難馴,骨頭裡都透著不服的戾氣————才有征服的價值,不是麼?」
林軒言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恍然大悟般輕輕「啊」了一聲,眼中惡意流轉:「哦,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此前那些所謂的矯正」————我連三分力都未用到。
畢竟,總要給有野性的寵物」留點適應的空間。」
「現在,你也應該可以接受更多了吧~畢竟————」
林軒言的手指滑到她脆弱的頸側,感受著其下搏動的血管,語氣陡然轉冷:「是你主動抵抗主人的命令的。
如果我們的地位兩極反轉,你對我做的懲罰,說不定還要惡劣千倍呢,所以你也沒資格有半分怨言了吧?」
季幼儀渾身劇烈一顫,她死死咬住下唇,喃喃道:「你————你這個————真正的魔頭!」
「魔頭?」
林軒言輕笑,指腹擦過她唇上咬破的血。
「若魔頭」之名能令人臣服,那這便是我最高的讚譽。」
林軒言說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隨意的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陣清風吹過,將所有的門窗關閉。
將一切籠罩在黑暗之中。
讓季幼儀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且絕望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