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法師之神的神性殘留（4K）
352 法師之神的神性殘留（4K）
馬文打了個響指，讓蒙上一層白色霧氣的力場牆，再度轉化為透明狀態。
他與被困在魔法陣中的美坎修特，開始進行面對面交流。
雖然對方的身體仍然是血色紫羅蘭，但流露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這位女王陛下並沒有像普通魅魔那樣，總是無時無刻不在賣弄那專為誘惑凡人而塑成的極致肉體，舉手投足間，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一樣。
不過，馬文依然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已經概念化的誘惑力。
要不是有淑妮的祝福在，他起碼要依靠法術加法陣加藥劑的三重組合，才能對抗這位魅魔女王的力量。
這還是在對方被主物質界的位面法則壓制了大半力量的情況下。
對於這樣一位掌握了法則力量，媲美諸神的高位存在，理應給予相應的尊重。
「很榮幸與您見面，掌管著深淵第570層，申迪拉夫里宮殿的主人，剃刀王座的所有者，所有魅魔的母親。」
看到馬文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美坎修特頗為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馬文的禮節既表明了他對自己的尊重，同樣也展示了他的鎮定自若。
凡人面對一位強大的惡魔領主時，如果心生恐懼，慌亂不堪，是絕對不可能像馬文這樣，能夠從容不迫地行禮問好。
「你不僅能免疫我的力量，而且對我沒有絲毫畏懼，怪不得血色紫羅蘭完全拿你沒辦法。不過，無所畏懼的另一面，就是魯莽愚蠢。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摧毀盾牌碎片的舉動，差點害死了我的女兒？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煩？」美坎修特笑道。
馬文能在這位魅魔女王面前表現得從容不迫，當然不是因為無知者無畏。
相反，正是因為他完全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才有底氣平視這位強大的惡魔領主。
美坎修特能夠降臨主物質界，顯然是依靠了血色紫羅蘭體內的血脈作為錨點。
如果是在一百年前的【動盪之年】，說不定血色紫羅蘭就直接成為美坎修特的容器，讓其以化身姿態降臨主物質界了。
在那種情況下，馬文面對一位挑戰等級超過24的惡魔領主化身，絕對毫無勝算。
可惜，在如今這個新時代，因為神上神艾歐訂立的新世界法則，美坎修特就算能夠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血色紫羅蘭身上，也發揮不了多少真正的力量。
只要抵禦住了對方那與生俱來的魅惑能力，馬文根本不用害怕對方。
馬文沒有直接回答美坎修特的問題，而是說道：「女王陛下，您屈尊降臨，應該不是為了來試探我的吧。大家時間都不多，不如儘快進入正題。你想要那朵加葛斯的法則火種。告訴我原因，然後開出你的價碼。」
美坎修特看著馬文那雙沉靜從容的眼睛，沉默良久。
她這一次降臨在主物質界，是相當倉促的。要不是血色紫羅蘭的求救，恐怕這位魅魔女王，此時仍然呆在自己奢靡華麗的宮殿裡享樂呢。
當她聽到血色紫羅蘭的呼救聲，接管了對方的身體，才發現自己這個新晉女兒，被加葛斯坑害得不輕。
加葛斯將盾牌碎片交給血色紫羅蘭，自然是不安好心的。
當血色紫羅蘭用盡全力催動盾牌碎片的力量時，她的靈魂也會逐漸與隱秘領主之盾綁定。
換句話說，加葛斯想要讓血色紫羅蘭代替他去「坐牢」。
只不過這位流浪大魔鬼的靈魂過於龐大，光靠一個莉莉圖絲遠遠不夠，所以才只給了她五分之一的盾牌碎片。
包括諾瓦克在內的其他四個得力屬下，同樣也是加葛斯看中的替罪羊。
「不愧是最自私貪婪，就連地獄都容不下的大魔鬼，就連最忠誠的屬下都可以隨意犧牲……」美坎修特通過瀏覽血色紫羅蘭的記憶，推測出加葛斯的目的後，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蔑視和復仇心。
她要讓這個敢於算計自己女兒的大魔鬼付出代價。
不過，加葛斯的算盤打得雖好，卻沒預料到，居然撞上了馬文這樣一個完全超乎他預料的凡人法師。
他挫敗了自己占領萊邵之燈的計劃，打敗並抓住了血色紫羅蘭，也就罷了。
對方居然還有摧毀盾牌碎片的能力！
加葛斯竭盡全力也無法阻止盾牌碎片被毀，而已經與盾牌碎片深深綁定的血色紫羅蘭，也因此受到了波及。
如果不是美坎修特及時附身，並強制血色紫羅蘭的靈魂進入休眠，恐怕這位莉莉圖絲已經在盾牌碎片被摧毀的同一時間，魂飛魄散，徹底死亡了。
不過聽美坎修特講述了她不得不降臨主物質界的緣由後，馬文內心毫無波瀾。
這位魅魔女王在加葛斯身邊安插了血色紫羅蘭這個間諜，也沒安好心，一切遭遇都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他最關心的，還是美坎修特能夠拿出什麼樣的報酬，來交換他手中的法則火種。
「我可以讓你在光輝十四姐妹中任選一位……不，兩位，來你的身邊侍奉。在你的壽命抵達盡頭之前，你將擁有兩位絕對忠誠，實力強大，而且能夠滿足男人一切欲望的奴僕。
我女兒們可都是氣質各異，風情萬種的大美人。不論是清純嬌柔的『雪白』，還是高傲冷艷的『翡翠』，亦或是狂野熱情的『午夜之暗』……或者，血色紫羅蘭也可以。盡情的懲罰蹂躪曾經與你為敵的女人，難道不是一件很暢快的事情嗎？」
光輝十四姐妹的名字，都以一種契合其靈魂的顏色命名。
可惜加葛斯並不知道這個命名規則，否則當他知道自己麾下有一個名字中帶有「紫羅蘭」一詞的莉莉圖絲時，就該心生警惕了。
「很遺憾，女王陛下，我對您的女兒們並不感興趣。如果您還是拿不出誠意來，我就只能帶著這枚法則火種離開了。」
任美坎修特如何將光輝十四姐妹吹得天花亂墜，馬文也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對方這種擺明了想要在身邊安插耳目的「報酬」，除非他已經蠢到和食人魔打麻將也會輸的程度，否則根本不會上當。
魅魔女王見自己的試探被果斷拒絕，也不生氣，而是信心十足地說道：「羅德哈特先生，雖然那朵法則火種很珍貴。但是放眼整個托瑞爾多元宇宙，能夠有效利用這朵法則火種的存在，其實很少。
我的理由有兩個。
首先嘛，與你關係比較好的那些神祇，都與『腐化』這一領域法則格格不入。不論是知識之神歐格瑪，還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亦或工匠之神貢德，都不會對這件東西感興趣。
加葛斯所掌握的五大領域力量中，也只有『律法』，可以和那些守序陣營的神祇適配。不過一旦得到『律法』的力量，就會和阿曼納塔的掌控的領域產生衝突。那些精於算計的神祇，也不一定會冒著得罪另一位神祇的風險，和你做交易。
所以羅德哈特先生，你掌握的這朵法則火種，實際上是一件價格昂貴，但是市場狹窄的商品，很難找到買家。」
美坎修特這番話倒是沒錯。
歷數馬文的關係網，和他關係不錯的神祇們，都與「腐化」領域格格不入。
神祇既可以看作是掌握了法則的凡人，也是可以看作法則的人格具現化身，其掌管的諸多領域，往往都概念相近，互有聯繫。
相互衝突的領域法則，不僅會削弱神祇的力量，甚至會讓神祇陷入精神失常，人格分裂的狀態。
當然，如果捨得花時間和精力，神祇也能將不適合自己的領域力量，慢慢磋磨成純粹的宇宙本源力量，然後再將之吸收。
不過難度是相當大的。
當年，【魔法瘟疫】導緻密斯特拉的神域毀滅，法師之神阿祖斯因此瀕死，墜入了地獄第九層奈瑟斯，其神性被阿斯蒙迪斯吞噬。
但強大如九獄之主，想盡了一切辦法，也只將阿祖斯的力量融合吸收了一小部分。最後，他不得不再想其他辦法，依靠「托瑞爾十三人」儀式，讓費倫的提夫林都沾染了他的血統，才最終獲得穩定的神格。
導致阿斯蒙迪斯無法完全吞噬阿祖斯神性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阿祖斯掌握的領域法則——法師與奧術，和阿斯蒙迪斯掌握的「放縱」領域，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衝突太大。
美坎修特見馬文沒有說話，又說出了第二個理由：「雖然因為加葛斯的詭計，血色紫羅蘭的靈魂被那面可惡的盾牌束縛，導致她差點喪命。但是這也讓我得以通過女兒的血脈，和你手中的法則火種，建立了聯繫。」
美坎修特眉毛一挑，懸浮在半空中的法則火種，便猛地躍動了一下。
「雖然我無法完全操控這朵法則火種，但是通過精神感應定位其具體位置，還是可以輕而易舉做到的。
所以羅德哈特先生，你最好打消『如果沒有神祇想要這朵法則火種，就留在自己手中慢慢研究』的想法。
我是魅魔女王，『腐化』法則和我完美適配。我對這朵法則火種志在必得。如果你拒絕我的話，我用盡一切手段把它搶過來。你是逃不掉，也藏不了的。」
如果是其他人，面對一位強大惡魔領主的威脅，懦弱者會嚇得心驚膽戰，勇敢者會用強硬的態度迎接這個挑戰，狡猾者會試圖用花言巧語化解這個危機……
作為玩弄欺騙過無數凡人的魅魔女王，操控人心的宗師，美坎修特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上百種馬文可能做出的反應，並擬定了應對措施。
她相信，即便自己因為客觀原因，在主物質界無法發揮實力，但是僅僅憑藉言語、詭計、智謀，就能將眼前的法師吃干抹淨。
不過，這位曾經將最強的惡魔領主狄摩高根都玩弄於股掌的魅魔女王，還是低估了在她眼中看似弱小的凡人法師。
面對美坎修特的赤裸裸的威脅，馬文報以鎮定的微笑：「感謝您的坦白，女王陛下。現在，我知道這朵法則火種對你有多重要了。為了得到它，你一定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
在談判中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可不是一件好事。」
「嗬嗬，到了這種時候，你居然還在逞強？法師，你不會以為，我和我那個笨蛋女兒一樣，會被你輕鬆拿捏住吧？你以為你的魔法陣可以將我困住？如果我想的話，隨時可以返回深淵，然後一直在暗中監視你的一舉一動，直到抓住一個絕佳機會，痛擊你的弱點，讓你品嘗不可挽回的苦澀失敗。」
「俗話說，不怕被遊蕩者偷，就怕被遊蕩者惦記。如果您這樣的強大存在一直窺視在側，我恐怕會擔心得睡不著覺。所以為了永遠解決這個隱患，我只能將這朵法則火種摧毀。」
「我不信！」美坎修特死死盯著馬文。
「您是玩弄人心的大師，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在說實話，還是在虛張聲勢嗎？」馬文兩手一攤，整個人顯得輕鬆而自信，「透露一個關鍵詞：熵能量。您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魅魔女王嬌軀一震，再也不復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態。
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馬文沒有說謊。
對方確實有摧毀法則力量的辦法。
「這個還遠遠沒有抵達傳奇境界，甚至還沒有大法師頭銜的年輕人，居然知道什麼是熵能量？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確實有摧毀包括神力在內，所有高位力量的手段……」
美坎修特發現，自己一下子陷入了一個相當尷尬的境地。
剛才為了逼迫馬文，她一不小心透了自己的底，如今卻被對方抓住這個破綻，反過來威脅自己。
身為惡魔領主的傲慢，讓美坎修特在面對一個小小凡人法師時，犯了大錯。
不過魅魔女王向來以身段柔軟，能屈能伸著稱。為了壯大實力，達成目標，她屈身侍奉過許多惡魔領主，所以此時很容易就接受了被一個凡人法師反將一軍的現實。
她學著馬文的樣子，兩手一攤，收斂了咄咄逼人的態度，聲音又嬌又媚：「好吧，羅德哈特先生，你贏了。為了換取這朵法則火種，我會付出讓你滿意的代價。」
她縴手平攤，用幻術塑成一個魔法圖像，展示在馬文面前。
那是一個盛放在金屬盒子裡的能量球，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隱隱約約，似乎能看到，球體上映出一個食指高高伸起的手掌圖案。
「當年，我將自己的領域搬到九層地獄之後，阿斯蒙迪斯為了拉攏我，換取我的效忠，贈送了這件禮物給我。」
「這是阿祖斯的一部分神性？」馬文已經想起來，法師之神阿祖斯的標誌，就是一個伸出食指，指尖綻放奧術火花的手掌。
「很聰明，羅德哈特先生。這正是阿斯蒙迪斯沒能完全吞噬，最後殘留下來的阿祖斯神性。對我來說，這東西的用處不大，就和你手中的『腐化』法則火種一樣。
我們何不相互交換？這樣也能物盡其用。就算你不將阿祖斯的神性據為己有，也可以將之歸還給密斯特拉。
我相信你能得到豐厚的獎勵。」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還真的讓馬文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