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賄賂(求追讀)


  「才十一天......整座城市都是喪屍了。」

  「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去檢測啊?好餓,好冷。」

  「那也比進不來的人強。」

  「那是第一層還是第二層?天上飄著的煙是怎麼回事?」

  「這聲音好難聽,頭暈。」

  「聽說鍋爐房附近的排污口外面有喪屍。」

  「好想回國啊......這島國怎麼回事?又是要打仗,又是喪屍病毒的......」

  圓木市隔離區最外圍,這裡被稱為「排隊區」,由軍事檢查站與路障由沙袋和鐵絲網組成,軍人的槍口冷漠地對著的不只是隔離區之外,還有隔離區內簡陋遮陽棚下的倖存者們身上。

  現在他們不叫倖存者,而叫做:「待觀察人群」

  待觀察人群的車輛和物資都被收繳,來到隔離區等待他們的,是簡陋遮陽棚,少量的食物與水,糟糕的衛生設施,他們在這裡獲得疲憊、焦躁的等待,不過最起碼,他們心中滿意於將喪屍威脅拒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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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處的廣播顯示屏上顯示出179號,不時會發出一些奇怪聲響的喇叭響起播報員的聲音:

  「179號,179號,179號前往第二層接受試劑檢測。」

  播報員的聲音冷淡無比,聽到這聲的179號男人捂著耳朵,似乎身體有些難受地離開遮陽棚,進入第二層隔離區。

  據告示牌上所言,男人應該是要接受試劑檢測,再進行一段時間的觀察,如果確定沒有問題就會被送到其他城市的醫院再觀察,直到確認沒有感染。

  「剛剛明明是第263號,怎麼這個人是179號?」

  「閉嘴。」

  一個軍人路過,制止這兩人的交談。

  外圍排隊區的幾百號人看起來十分壯觀,他們被要求不得喧譁,因此響起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突然一聲尖叫襲來,遮陽棚下某處,一個男人被軍人用槍托砸倒。

  軍人用腳踩著男人的臉,槍口對準男人的胸口,「你感染了是不是!」

  聲線暴怒,又透著機械般的冷漠。

  「不要!不要!」

  一個女人抱著軍人的大腿,哀求地大喊:「我們兩個是在吵架,我舉報他感染是氣話,我們只是在吵架。」

  衝突吸引眾目,周遭的人捂住口鼻想要後退,其他的軍人立刻舉起槍,「都不許動!坐下!」

  想要移動的人們看著槍口,只能乖乖坐下捂住口鼻。

  體液傳播已確認,但沒人知道飛沫是否可以傳播,當下還是謹慎為上。

  「砰!」

  軍人並不理會女人的解釋,對著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槍,並退後兩步,女人「嘎」的一聲撲到男人胸口哭喊:

  「啊!大勇!我的大勇啊!我的大勇沒有被感染,我故意那麼說的,我們在吵架啊!」

  「砰!」

  又是一槍,排隊區歸為寂靜,女人倒在男人的胸口一動不動。

  「送到焚化爐!叫人來淨化空氣!」

  穿著防護服的軍人們開始清理現場,這對男女的屍體被人抬走,接著是用特殊的藥劑噴灑四周,他們不忘把周圍距離最近的幾個人的身上噴灑藥劑,那些人立刻做出強烈的反應,打噴嚏、咳嗽、乾嘔等。

  「唉......」

  遮陽棚某處,一個少年抱住身體,瑟瑟發抖,樣子有些奇怪,他對高音喇叭那裡時不時傳來的聲音有些不適。

  就好像有人聽不了濕抹布擦玻璃、畫筆和紙、粉筆和黑板、濕漉漉的腳和橡膠拖鞋。

  「孩子,你怎麼了?」

  說話的是戴著黑框眼鏡的男性,他剛剛才被安排在少年的對面。

  「他父母前往天國,傷心過度。」

  少年身後有一個頭髮夾雜銀絲的男性,說話間用十分惋惜的目光盯著前者。

  男性似乎很有號召力,他一直是附近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像是一個......導師。

  眼鏡男觀察少年,靠的很近,一直在盯著其眼球,「啊,很久沒吃東西了吧?隔離區的物資運不上來,每個人吃的都不太多。」

  「不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總有人會吃飽,也總有人會餓肚子。

  神為此悲哀。」

  白頭男有種悲天憫人的感覺,神叨叨地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雙手擺出一個奇怪的祈禱姿勢,其他能看到的人們也做著相同的手勢。

  「說的是,或許他的祈禱能讓神憐憫你呢?」

  眼鏡男點頭笑笑,不再言語。

  片刻後,一個軍人路過這裡,他站在這兒停留了一會兒,戴著防疫面具的腦袋轉了轉也不知道在觀察誰,軍人走掉以後沒多久,

  「693號,693號。」

  這是少年的號碼,被叫到號的他滿臉錯愕。

  「神的旨意。」

  神父為此做出自己的解釋,周圍的人立刻激動起來,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崇拜,紛紛低語祈禱。

  眼鏡男笑著看了眼白頭男和周圍的人,唯獨沒有祈禱做手勢的他像是一個異教徒,轉頭,注意力被二三層隔離區的關卡吸引,那裡出來一個被簇擁守護的大人物。

  ...

  ......

  古川奈奈被藏在離這裡不遠的咖啡廳內,咖啡廳和這之間相隔的一段路有許多遊蕩的喪屍,因此不發生意外,軍人絕對不會去那兒。

  在隔離區門口,千澤透同小田澄子被攔在了警戒線前面。

  「去那邊等著,現在隔離區沒有位置了。」

  軍人看到千澤透一行人,連登記都沒做,指著遠處的人群,「記得相距五米以外,等候我們通知再來。」

  這架勢分明就是懶得理,從這兒看排隊區,雖然人很多,但遠不到軍人所說的那麼誇張。

  千澤透和小田澄子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從背包里拿出一塊金表,趁著其他軍人應付別的倖存者時,直接悄悄塞進軍人的手心裡。

  金子總會讓人動容,即便是帶著防疫面具,千澤透都感覺圓圓的眼部要變成月牙,喜悅的氣味兒可擋不住。

  軍人不動聲色地將金表揣好,轉頭對自己的同伴嘀咕一句什麼。

  「過來,什麼名字?」

  軍人從一邊的桌子上拿出平板,讓千澤透和小田澄子上前來。

  「小田透,小田澄子。」

  必須化名,千澤透可不想出什麼岔子,有些時候假名字就是一層保險。

  「把背包拿出來,我要檢查一下,男的去那邊的帳篷,女的去那邊,要看看有沒有傷口。」

  千澤透剛準備取下背包,忽然耳朵聽到有車的聲音,他下意識往後一看,表情瞬間猙獰起來。

  那是三輛迷彩色的軍用悍馬正在向這邊行駛,上面都配著讓千澤透魂牽夢繞的重機槍,米國大兵就在上面四處張望。

  怎麼陰魂不散啊?

  「我們有些急,能不能讓我們先進去呢?」

  千澤透總有預感,那就是某個金毛的米國妞就在某一輛車上,要是被發現的話——

  說不定現在自己被駐島米軍通緝了?

  「退後。」

  軍人把手放在腰間的手槍上,「你們不想接受身體檢查就要進隔離區?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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