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勾引我(求追讀)


  藥局的玻璃櫥櫃內,一個白色的刺蝟默默地伏在藥物四散的地上。

  密集細小的注射針管為刺,殘留著各色藥液,隨著呼吸相互摩擦,發出滲人的細響。

  

  扭曲的金屬器械構成四肢,或是鏽跡斑斑的輸液架,或是布滿血跡的手術刀。

  她的護士帽與口罩已和皮肉長死,邊緣滲出黃濁的組織液。最令人不忍直視的是她的雙眼,兩個棕色的藥物瓶被生生塞入眼眶,瓶身布滿裂痕,卻無法流出眼淚。

  過往的一切深深嵌入肉體之中,即便是死亡也沒能讓她解脫,她每動一下,身體就會傳來強烈的痛苦。

  等待,再等待,她在等待著來到藥局的獵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隱約聽到了使她發狂的聲音——

  「服務員,我拉床上了!」

  「服務員,我拉床上了!」

  「服務員,我拉床上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

  她無法忍受,雙眼處的藥物瓶「砰」的一聲炸開,她驅動身體,咆哮地向著褻瀆之音的源頭趕去。

  路上阻擋她的一切都被手術刀切碎,她所行之處皆是其他喪屍的碎裂的肢體。

  終於,聚集了無數喪屍的房間內,她的面前是一個安靜的巨大發電機,在發電機的燃油箱上面,綁著一個不斷發出褻瀆之音的手機。

  「咔啊!」

  她咆哮,對著那個東西揮出自己的手術刀前肢,「咔」手術刀刺穿了手機和燃油箱,隨著手機綁著的線被切斷,懸在她頭頂上的燃燒瓶落下,點燃了泄露的燃油。

  發電室的火焰燃起,接著發電機被引爆。

  「轟——砰!」

  腳下傳來震感,即便監控畫面是黑色的,千澤透仿佛能看到護士特殊感染體被烈焰焚燒,遭爆炸吞噬。

  這代表著那個特殊感染體被幹掉了。

  千澤透很滿意自己的陷阱。

  把護士稱之為服務員,這是極大的冒犯,任何一個護士都無法忍受這種稱呼,更何況是一個變成了喪屍的護士特殊感染體呢?

  手機播放使護士發狂的錄音,將其綁在提前關閉的發電機燃油箱上面,再設置一個繩索機關,在屋頂懸掛一個燃燒瓶,只要護士到那兒攻擊手機使燃油箱泄露,繩索一斷裂,燃燒瓶掉落,就會引起巨大的火焰,接著就是發電機被引爆。

  保安室死掉的大爺有不設密碼的老年機,線、瓶子、酒精這些東西醫院到處都有,發電機就在發電室,原材料齊全,不需要動腦子,設計的圖紙和思路就在腦海中。

  雖然這樣一來雖然醫院沒有電力了,但也好過三個人用冷兵器去打特殊感染體。

  千澤透是近身搏鬥過佐井老師的,雖然那次他有驚無險地逃脫,但那次懷裡是抱著古川奈奈,佐井老師不會做出傷害古川奈奈的事情,其次自己有著小混混的天賦,天生對女性特攻。

  不過,這也讓千澤透有點好奇,為什麼迄今為止遇到的三個特殊感染體都是女性呢?

  難道說只有女性,還是說只是巧合?

  發電機爆炸過後,走廊透過保安室的門傳來密密麻麻的奔跑和喪屍嘶吼聲,現在醫院除了這保安室里的,大概就沒有活人,所以顯而易見奔跑的來源是聞聲的屍潮。

  發電機劇烈的爆炸吸引屍潮,從保安室離開需要經過走廊,現在走廊肯定被堵得的水泄不通,所以能做的暫時就是先在保安室里候著。

  在逃離學園的時候,千澤透看到過十幾個喪屍分食一個超級大胖子,吃好了它們就會離開,而這些被爆炸聲吸引的喪屍肯定也是那樣,待到它們的本能意識到那兒沒有什麼值得停留的,也會散開大半,等到那時再殺出去,去藥局取藥,離開醫院。

  「我猜這些喪屍里肯定有很多是護士,她們也都聽到啦!真是過分啊,對護士小姐們叫服務員這種事情。」

  澤尻身為醫生,自然理解這種稱呼對護士們的傷害。他嘆了口氣,找了把椅子,閉目養神起來。

  「雖然我很想誇誇你,但估計你也不稀罕我的刮目相看。」

  佐伊對千澤透豎起一個大拇指,她拉了一把椅子推到千澤透的腳邊,然後自己也坐了一把。

  千澤透沒說話,把懷裡的古川奈奈放在椅子上,自己則是靠坐著扶手。

  保安室依舊是喪屍末日風格式的狼藉一片,人類的組織到處都是,隨便一腳下去就能踩到某個大爺的血跡。

  其實靜下心來看這些,心裡覺得會有些震撼,這不免讓千澤透覺得奇怪,自己似乎在學園的時候就對這些沒有太多感覺了。

  難道自己是個冷血的人嗎?

  他抬頭看看自己的兩個盟友,一個是偶像大樓舔喪屍白絲小腳的變態,另一個是米軍的中尉,想想還真是覺得奇妙。

  「啊,有點想千夏醬了,這次拿完藥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休息了呢?」

  澤尻開口,看著千澤透。

  「嗯,可以休息。」

  聽到千澤透這麼說,佐伊開口想說話,但還是面色無奈地閉上了嘴。

  確實大家都很累了,即便是陪著他們發瘋。

  「千澤透,正好幫個忙吧?」

  佐伊拿出醫療用品,示意千澤透過來幫她再處理一下左臂。

  「嗯......我去幫個忙。」

  千澤透像是妻管嚴似的對古川奈奈說了句,然後走過去幫佐伊檢查左臂的傷,為其換藥。

  「唉,千澤透,你說還有沒有像是我們兩個一樣,愛人變成喪屍,還不離不棄的人啊?」

  「誰知道呢?」

  千澤透拿起鑷子,夾著酒精棉擦拭著背對澤尻的佐伊的左臂。

  佐伊穿著半袖,為處理傷口,她右手拉著左邊的衣服,露出槍傷的同時,也有一抹春日下,半朵柔軟的雲因身體的晃動而微微輕顫。

  難得的,千澤透的餘光瞥到佐伊的臉上,竟然看到這米國女人在臉紅。

  超乎千澤透想像的純情。

  不過,不含下流意味的評價,確實白人的天賦就是要更大一點兒,這規模不是小田澄子或是古川奈奈能比的。

  於此,千澤透覺得有趣,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但佐伊明顯把這當成是嘲諷挑釁的笑,她瞬間蹙眉。

  「你說,要是像我們這種人多的話,那我能不能建立一個隔離區啊?專門接受像我們這樣的純愛啊?」

  澤尻又在那邊閉著眼睛嘀咕,不過這次千澤透並沒有回應,因為——

  「正好幫我也擦一下這裡吧?」

  佐伊咬著牙,右手搖了搖柔軟的雲朵,千澤透看到了幾輪春色的漣漪。

  真白啊。

  千澤透注視的眼神被佐伊看在眼裡,就在她認為千澤透或是扭捏,或是色膽包天之際,千澤透直接放下鑷子,說了句,「勾引我,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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