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理天平
在知曉天平名字的同時，高文也隨即知曉了真理天平的作用。
真理天平核心原則只有一個——等價交換。
在這個基礎上，任何天平覺得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用來交換。
無論是物品還是知識，亦或者是魔力、精神力、靈魂……只要有價值，都可以化作砝碼與天平進行交易。
交易的砝碼不同，天平所能交易的東西也不同。
比如，高文剛剛喝下的那瓶藥劑。
【失敗的靈魂強化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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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階】：黑鉛中位
【可交易物】：成功的靈魂強化藥劑：60魔力/生命力；靈魂強化藥劑的配方：50精神力
看著自己手中忽然出現的黑色砝碼，高文只感覺自己命運忽然峰迴路轉。
這是一個機會。
他喝下的藥劑是失敗的，但如果他選擇交易，那這瓶藥劑便會給摩卡一個成功假象。
他是地牢最後一個實驗品，所以摩卡很有可能不再做實驗，直接服用失敗的靈魂強化藥劑。
屆時，他便有了逃的希望。
這個計劃充滿了不確定性，但這卻是他唯一的機會。
這個九死一生的機會，他必須得搏一搏！
「我要交易成功的靈魂強化藥劑！」
【選擇代價】
「魔力。」
【魔力不足】
「那就生命力！」
高文心中只有決然，眼下他已經退無可退，這是他唯一的生路，他必須把握住！
【交易達成】
伴隨著交易達成的出現，高文手中黑色的砝碼忽然自己飛起落到了天平上，緊接著，他便感受到了一股虛弱的感覺。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真理天平抽取，化作這場交易的代價。
現實中，摩卡拿著一本黑皮筆記，一對眼睛死死盯著高文的身體，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精神力平穩，魔力平穩，血肉無異常……奇怪，為什麼精神力如此平穩，難道我的靈魂基質放的太少了？該死，該死，該死！」
摩卡有些魔怔的自言自語，他為了實驗藥劑，已經違反了黑塔，乃至這個破碎群島巫師組織的公認的規矩——不得以凡人作為實驗耗材。
按照他對於執法隊了解，這個時間點，黑塔的執法隊應該已經用占卜巫術尋找他了，甚至有可能已經找到他上一個實驗室了。
如果被找到，那迎接他的只有死路一條，甚至是更悽慘結局。
巫師不得用凡人作為實驗品，不代表巫師不能用巫師學徒作為實驗品。
在踏進巫師世界的那一刻，他雖然獲得了凡人難以企及的力量，但也失去了作為巫師對於凡人的庇護。
「嗯！」
就在摩卡怒罵之際，高文身體的反應瞬間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在他的觀察中，高文身體突然開始飛速消瘦，就像是一個漏了氣的氣球。
「生命力流逝？怎麼會生命力流逝呢？又是一個新的症狀！該死，該死！」
摩卡怒罵著將高文的症狀記錄下來，但並沒有進行任何救助措施——他並不知道要怎麼救助高文，即使知道怎麼救，高文也沒有救助的必要。
實驗品而已，再抓就是了。正好還可以觀察一下這種新症狀的後果，作為補充的新知識。
高文的身體不斷消瘦，原本因為營養不良蒼白的皮膚，此刻更是白的像是死人。
時間過了有一分鐘。
「嗚！」
高文再次無意識的呻吟了一聲——他的生命力流逝終於停止了下來。
真理天平前，高文看著一團帶著幽藍螢光的藥劑從天平的另一個托盤緩緩飛出，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個藥劑並非實物，而是一個代表實物的虛影。只要高文觸碰這個藥劑，那藥劑的實物就會回到它來時的位置——高文的胃。
「是生是死，就看這一下了。」
高文深吸一口氣，一把將藥劑的虛影抓住。
下一刻，一個清涼的感覺便進入了高文的大腦。
與此同時，摩卡也注意到了高文的異狀。在他的感知中，高文的生命力流逝忽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力開始激增。
「成……成功了？」
摩卡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明明高文剛才都要因為生命力流逝死了，但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事情便峰迴路轉。
「成了，我成了！」
摩卡看著高文，幾乎啜泣的怒吼著。
他終於要成為巫師了！
只要他成為巫師，那執法隊便奈何不了他了。
巫師與巫師學徒之間的差距，絕非一點點數量就能彌補的。
而且成了巫師他便可以離開破碎群島，屆時天高任鳥飛，黑塔也不可能到破碎群島之外追殺他。
甚至沒有管高文的情況，摩卡直接回到了木桌前。相同步驟再次出現，但這一次，摩卡調配的量要更大。
高文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如果用巫師學徒的劑量來實驗，高文必死無疑。
片刻功夫，一瓶「靈魂強化藥劑」便新鮮出爐。
看著藥劑，摩卡再次涕淚直流，拿著藥劑的手都在顫抖。
「我終於要成了！我終於要成了！老師，即使你再看不起我，再說我是廢物，你的學生摩卡也要成為和你一樣的存在了！」
說著，摩卡將藥劑一飲而盡。
「喝了嗎？」
昏迷的高文忽然睜開了眼睛，雖然他現在無比的虛弱，但他的眼睛卻十分的明亮。
靈魂強化藥劑讓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他顫抖著從解剖台上爬下來，拿起了旁邊的手術刀。
布魯此刻還在地牢打掃，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嗡！
摩卡的身體上忽然爆發出了一股衝擊波。
這股衝擊波並非是物理意義上的衝擊波，而是靈魂層面的衝擊波。在這衝擊波下，高文的大腦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眼前的世界都變得有些天旋地轉。
但是，高文的靈魂畢竟是被藥劑強化過的。
在短暫的眩暈後，高文很快便恢復了神智。
在他眼前，摩卡猛地睜開了雙眼，此刻，這雙醜陋的眼睛中再無一絲高高在上。
「藥劑有問題！你做了什麼！」
摩卡近乎癲狂，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調配藥劑時出了問題，但在藥劑出現問題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將問題扔到了高文身上。
「恭喜你，你猜對了。」高文咬著牙回道，「你將獲得獎勵是……去死！」
「布……」
摩卡想要呼喚自己的僕人，但在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這麼做。他的頭顱開始膨脹，增生的腦組織直接擠爆了他的眼睛——就如同之前半個月所有實驗品一樣。
沒有猶豫，高文直接快步衝到摩卡的身邊，一把將手術刀捅進了摩卡的心臟。
惡臭的黑血噴射而出，高文咬牙切齒，將刀子擰了一下後，猛地拔出隨後快速捅進了摩卡那增生的大腦。
心臟，腦袋，這兩個地方即使在異世界也是致命部位。
如果這都不死，那高文也認了。
摩卡並沒有顛覆高文的常識，在兩個要害都被捅後，他很快便沒了生機。
看著摩卡的身體，高文想要大笑，但他一張口，卻只有一股噁心的感覺。
思索了一瞬間，高文還是放棄了鞭屍的想法，轉而拿著手術刀朝大門走去。
摩卡死了，布魯可沒死。
天知道那個怪物會不會突然衝進實驗室把他打成肉泥。
砰！
森林中，一座巨大木屋的房門忽然被撞開。緊接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從中踉踉蹌蹌的走出。
此時恰逢烏雲飄散，一縷月光穿過層層枝葉落在了高文的臉上。
一陣風吹來，雖然有些涼，但高文卻感覺爽快極了。
他活下來了！
借著月光，高文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他現在在一片森林之中，而他之前所在的實驗室不過是一個木屋罷了。
想著接下來的路線，高文就要離開這片林子。但沒等他走出去多遠，一道光亮忽然從天而降將他照在了原地。
「隊長，發現了一個倖存者。」
一個聲音順著風進入了高文的耳朵。
「倖存者？看來那個瘋子瘋的夠狠啊，連凡人都看不住。把他帶過來，我要問他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