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搶來的學生
「……野獸的靈魂也在此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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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理說完後不久，一個學徒忽然小聲問道。
「野獸的靈魂自然不在此列。」查理看了那個學徒一眼，語氣平靜的說道，「無論是亡靈學派還是鍊金學派，靈魂都是不可或缺的材料。
魔獸的靈魂，野獸的靈魂，乃至那些異界奴隸的靈魂都不在禁止範圍內。
但這些靈魂可代替不了那些術法的消耗。
不過，即使是收集野獸靈魂，也要受到監管。別想著鑽空子，我知道你們這些凡人貴族小鬼的德行，如果被執法隊在你們的靈魂容器中搜出人類靈魂……嘿嘿。」
查理笑了笑，貓頭鷹那怪異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
講台下，高文默默的將查理的說的信息記在心中。
毫無疑問，靈魂收集對於他而言勢在必行。
技藝這種東西，只聽說有人練出來，他還從未聽說有人可以換到。而真理天平給了他這個機會，他自然也不會放棄。
既然野獸靈魂可以收集，那就先從野獸靈魂開始，如果不行……高文眼帘低垂，心中的複雜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查理的課講了大概四個小時，其中的內容包含了巫師世界絕大部分的常識以及禮儀。
諸如，亡靈學派的巫師並不是每一個都是骷髏，鍊金學派巫師不是人人都有義體，學派對於學徒存在內部考核，越早通過考試越有可能被巫師看上……等等靠學徒自己摸索，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才能收集齊全的信息。
按照查理的說法，這些東西在二百多年前，學院是不教授的，全靠學生自己摸索。
但後來校長也就是黑塔的領袖——不滅魂塔大巫師，認為這種摸索毫無必要，是對於時間的浪費。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開學第一堂課。
一堂課上完，高文收穫良多，尤其是關於學派方面的信息，更是直接給他指明了未來的方向。
伴隨著鐘聲的響起，講台上的查理立刻閉住了嘴。
拖堂在巫師的詞彙中並不存在，巫師社會常識第一條——知識無價，白的知識背後都有代價。
「下課。」
伴隨著查理的宣布，學徒們唯一一節強制課程結束了，在接下來的一年中，他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課程。
這些課程有免費，有收費，甚至可以有巫師的小課堂，全看學徒自己的本事。
教室內，學徒們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高文也是如此。
「高文閣下。」
高文將墨水瓶擰好，側頭看向了自己的鄰桌。
「叫我高文就行。」
「那麼……高文，留個聯繫方式吧。我覺得我們聊的挺投緣的，日後我們或許……」
安娜沒有把話說完，但她帶著笑容的俏麗面容，無一不充滿了桃色的暗示。
高文這具身體的年紀是十五歲，而十五歲正是荷爾蒙旺盛的時刻，一點點暗示，就足以將這個年紀的男孩釣成翹嘴。
但可惜，安娜遇到了一個例外。
在高文稚嫩的外表下，是一個年紀更大的靈魂。而這個靈魂……喜歡知性大姐姐。
「十四號宿舍樓，四零三號房間，奧古斯都小姐。」高文平靜的回道，「如果日後你有什麼好的生意，歡迎來找我。」
說完，高文將東西放進了口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只留下有些驚愕的安娜站在原地。
高文猜出來她的身份，她並不奇怪。畢竟她什麼掩蓋都沒有做，就連名字都是真名。但高文能夠如此利落的回應她，不帶有一丁點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幻想，依舊讓她有些驚訝。
能夠對抗身體的本能，高文已經超過了這個年紀的絕大部分人。
至少在安娜見過的年輕人中，能有高文這般反應並不多，甚至可以稱之為罕見。
看著高文的背影，安娜低聲道：「十四號四零三……離的很近啊。開學第一天就遇到潛力股，爺爺說的果然沒錯，運氣確實重要。」
……
離開了教室，高文順路解決了一下午餐。
通用食堂的品質雖然對比學派食堂有所下降，但相對於一般貴族的飲食來說，絕對是要勝過大半的。
即使是擁有前世記憶，高文也沒在這個食堂挑出什麼毛病來。
畢竟都免費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找了個人少的桌子坐下，高文並未第一時間開吃，而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高文前世並未有這個習慣，但這個危險世界帶給他的不安，讓他開始不自覺的收集周圍的信息。
很快，一群有些格格不入的學徒進入了他的視野。
這些學徒人數不多，只有十幾個。他們聚在一起，應該是一個群體。
在些這學徒身上，高文能夠感受的一股明顯的魔力波動。
在這個剛開學的階段，這些學徒竟然全部冥想成功，並且建立了魔力循環。
這簡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匪夷所思的是，這些學徒大概率不是巫師家族的子弟。因為這些子弟在進入學院的第一天，就已經按照家族的安排，加入了他們未來需要學習的學派。
這個時間這群人大概已經去參加考試去了，絕不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公共食堂中。
「這些人是什麼身份？」
高文心中有些疑惑，他能感覺到，這些學徒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就在高文思索之際，一個有些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
「滾開，這位子我看上了。」
說話的學徒身材高大，身上帶著的兇悍氣勢高文十分熟悉——美第奇子爵的衛隊充滿了這種人。
他們身材高大，氣質兇悍，騎士的實力讓他們即使赤身裸體也能打死三個帶著兵刃的普通士兵。
如果是在學院外，這樣的人足以安定一個村子，如果有甲冑、侍從與坐騎，他們甚至可以平息一場匪患。
而他所罵的對象則是一個身材普通的學徒，這個學徒外貌平平無奇，身材也說不上高大，唯一值得稱道的點大概就只有他身上的魔力波動比高文的還要劇烈吧。
「滾開？」
高文能夠看到，被罵的學徒臉上帶著一抹不可思議。他似乎有些驚訝於自己好端端的吃個飯，怎麼就被人上門挑事了。
亦或者，眼前這個連魔力循環都沒有構建的傢伙，怎麼敢找他的茬。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泥腿子。」
高大的學徒語氣帶著一抹不耐煩，說話間，他甚至直接動了手。
他探出手，一把抓在了學徒的肩上，似乎想要將其薅起來。但下一刻，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住手。」
被罵的學徒平靜的開口，而伴隨著他命令的發出，挑事的學徒竟然真的停住了身子。
「跪下。」
撲通。
高大的學徒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跪倒在了地上。高文能夠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呆滯，仿佛靈魂被什麼天外存在抽走了一樣。
「搶來的學生就是不一樣啊。」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忽然在高文背後響起，高文側頭一看，只見安娜端著一盤肉排輕飄飄的坐到了他身邊。
「奧古斯都小姐，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叫我安娜就行。」
高文重新將目光放回那個跪下的學徒。
「那麼……安娜，搶來的學徒是什麼意思？」
安娜聞言看向高文，語氣平靜道：「高文同學，巫師的情報可沒有免費的。」
「那你要什麼？」
「嗯……」安娜看了看高文，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高文的餐盤上。
「忘記拿麵包了，這個消息就算你一個麵包吧。」
說著，安娜在高文拿走了一塊麵包。
「破碎群島三大勢力有個約定俗成的傳統，每個勢力的招生年，都會有其他勢力的巫師前來搶奪學徒。
這幾個學徒不出意外應該是白塔，或者紅房子的優質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