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亡派和生命派
巫師世界現在正式的學派有六個，但在過去，巫師世界的學派可不是這個數字。
現在的元素，力場兩大學派，在過去同屬於一個名為塑能的學派。專職研究靈魂的靈魂學派，在過去曾是亡靈學派，亦或者說，生命學派的一員。
所以每個學派的內部都並非鐵板一塊，按照研究的方向，每個學派內部都能分出不少分支。
看著大廳中央的卓婭，高文心中已經猜出了這位大師的身份——一位亡靈學派生命分支的巫師。
亡靈學派的前身生命學派，其研究內容可謂是包羅萬象，基本和生命相關的都可以包括在內。這其中，生命能量、血脈自然也是一個極大的分支。
但由於巫師戰爭的影響，以及靈魂學派分裂，生命學派內部的死亡派逐漸占據了學派的大部分，分裂後的生命學派也由此更名為亡靈學派。
「卓婭大師，學派的題目可不是這個。」
看著卓婭隨意的出題，卡爾頓時坐不住了。學派考核是他的工作，即使卓婭在學派內部的地位比他高，他也不能由著其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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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那些重複的題目有什麼意義？」
卓婭聲音平靜，似乎更改學派已經決定的考核題目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卡爾可不這麼想，他語氣鄭重道：「大師，你如果對題目有意見，可以去找院長反映，這次的考試……」
「看你的通訊水晶球。」
卓婭的語氣不變，她來這自然不是一時興起。
卡爾聞言身形一頓，整個骷髏軀體仿佛沒了魂，如同死物一般一動不動。片刻後，他眼窩中的靈魂之火重新飄蕩。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考試便交給大師你了。」
沒人知道卡爾到底接到了什麼通知，但毫無疑問的是，題目的更改已經成了定局。
隨著卡爾的離開，卓婭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在場的學徒們身上。
「你們誰先來？」
生機復甦這個戲法的作用正如其名字一樣，可以讓生命煥發生機。但是，只要認真學習了這個戲法的學徒心中都清楚一點。
那就是這份生機是虛假的。
生機復甦的本質是透支，透支生命那些沒能調動起來的生命力，來達到當下生命力旺盛的目的。
按照戲法的介紹，這門戲法最大的作用是讓快死的人吊著一口氣。亦或者讓一個健康的人如同服用興奮劑一樣的戰鬥。
但眼下卓婭拿出的這朵花已經接近枯萎，這樣的花已經沒有多少生命力可以用來透支了。
想要用生機復甦讓它重現生機，基本上可以說是痴人說夢。
看著沒人動身的學徒，卓婭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悲哀。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她用這種基礎題目來考核學徒時，都是這個樣子。
生機復甦是亡靈學派生命分支最為基礎的戲法，想要將這個戲法練好並不難。但是，因為學派考核標準的緣故，幾乎沒有學徒會可以將這個戲法練好。
畢竟考核標準只需要成果釋放即可，把它練的熟練，深入了解其機制有什麼用？
他們要學的是亡靈巫術，研究的死亡能量，這種關於生命能量的戲法即使練好了日後也用不了。
「大師，我想試試。」
就在卓婭考慮要不要演示一遍如何復甦給學徒們打個樣時，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索。
卓婭看向發聲的學徒，聲音平靜道：「名字。」
「斯坦。」
第一個挑戰試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打算在亡者復甦考試展露天賦的斯坦。
學徒中，高文的眼神有些詫異。如果斯坦的決定再晚上幾秒，那他就要開口挑戰試題了。
「好，做給我看。」
卓婭直接將那朵枯萎的花扔到了斯坦面前，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勇氣是很好品質，但考試只看結果。
看著眼前的即將枯萎的花，斯坦深吸一口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之所以第一個挑戰試題，自然有他的自信。
生機復甦這個戲法他練習的次數雖然沒有亡者復甦多，但熟練度還是有的。而且，他也需要一點點顯眼的舉動，讓自己出現在學派巫師的視野中。
學派的考核可不僅僅局限於試題，他們在這場考試的所有表現都會進入巫師的眼中。
沒有出彩的表現，他憑什麼被巫師看上呢？
「只要將這朵花裡面最後的生機升騰出來，應該就算過了。畢竟之前只是說可以釋放生機復甦，這題目的難度應該不會太過分。」
在場的學徒中，除了高文這個突然殺出來的，斯坦沒有一個看在眼裡。
即使是高文，他也不認為能在生機復甦這個戲法上比自己好。
亡者復甦都練到那個程度了，這一看就是奔著死亡派走的。死亡派的亡靈巫師練生機復甦這種巫術不是閒的蛋疼嗎？
心中盤算間，斯坦開始了他的施法。
魔力在他手中匯聚，最終化作了一個簡陋的場域滲透進了花中。
剎那間，這朵即將枯萎的花忽然多出了一分生機，一抹嫩綠出現在了綠葉的葉脈之中。
「我去，他真成了。」
「他是打算去生命派？生機復甦練的這麼好。」
「一個泥腿子怎麼可能……」
「噓，別說話，這傢伙是血盟的人，讓他聽見你就等著被人扒光吊樹上吧。」
聽著學徒的驚呼，斯坦的心中微微生出了一絲自得。
這才是他應該有的待遇……
「不合格。」
卓婭的聲音打碎了斯坦飄飄然，斯坦有些詫異的看向卓婭，隨後又看向了手中的花。
沒問題啊，這花的生機他確實復甦了。
似乎是看出來斯坦的疑問，卓婭平靜的說道：「我要你們讓它重獲生機，不是為了讓它最後一舞。你把生命力全部激發了出來，看起來像是活過來了，但這點生機散去後，它便徹底枯萎了。
這算那門子的重獲生機？做題之前不審題嗎？」
聽完卓婭的評價，斯坦的心中只有錯愕。他幾乎下意識的辯駁道：「大師，這花已經要枯萎了。我們可不是您這樣的大師，我們怎麼能做到……」
「你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不行，失敗了就閉嘴看別人。」
卓婭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斯坦的辯駁，她的目光掃過眾多學徒，聲音中不帶有一絲感情。
「如果你們都做不到，那我只能宣布本場考試無人通過了。」
高文站在學徒中，默默地看著掃視的卓婭。
這一刻，他的內心忽然出現了一絲悸動。
學院所強調的規矩，在這一刻忽然褪去了其外衣，展現出了其內在的本質。
規矩是強者的意志。
沒人敢違反黑塔的規矩是因為定下規矩的是黑塔的領袖不滅魂塔大巫師，而卓婭能夠隨意改變試題，是因為她具備改變實體的實力。
只要實力足夠，便可以隨意改變試題，隨意決定一群學徒的能否加入學派……隨便改變一個學徒的未來。
「……我來吧，大師。」
卓婭的目光看向出聲的學徒，那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年。
少年衣著沒什麼特殊，面貌雖然俊俏但這座學院中俊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但是，這樣一個少年卻在學徒中意外的有些扎眼。
明明剛才她還沒有注意到這個學徒，但在其出聲之後，其身上便多了一層和其他學徒格格不入的氣質。
「名字。」卓婭問道。
少年微微躬身。
「我叫高文·美第奇，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