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工作（求追讀）
黑塔城作為黑塔巫師學院的所在地，其足以稱之為一座巨型城市。
而要使這座巨無霸城市運作起來，除了永不停歇的飛空艇之外，由鍊金巫師製作的鍊金列車也是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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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城郊區。
清晨的霧氣朦朦朧朧，巨獸一般猙獰的鋼鐵造物停靠在車站，伴隨著蒸汽的噴出，列車車廂的大門緩緩打開。
門後，穿著黑色袍服的少年從中走出，伸著懶腰抱怨道：「總算是到了。」
從黑塔巫師學院的地下站台上車，高文足足坐了一個小時才來到了這座他即將工作的工廠。
離開站台，不遠處便是地脈之火鍊金工廠，亦或者說，這個站點便是為地脈之火鍊金工廠開設的。
高文望著工廠，眼神中帶著些許好奇。
「這就是地脈之火的鍊金工廠？看起來規模不小啊。」
平原上，大大小小几十個廠房以及類似於蒸餾塔之類的管路設備，密布圍牆包圍的廠區中，好似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十幾座小型尖塔矗立在廠區的邊緣，好似哨衛一般守衛工廠。
尖塔上，魔力的光輝星辰般閃耀。
來到廠區門前，兩個穿著板甲的衛兵猛然看向高文。
「停下！」
衛兵對著高文大喝道。
但當衛兵看清楚高文的衣著打扮時，其臉上的表情瞬間由警惕變成了恭敬。
「是來自學院的大師嗎？」
高文連連搖頭：「我不過一個學徒，可擔當不起大師這個稱呼。」
衛兵聞言臉上恭敬再次加深。
對於高文而言，大師是稱呼巫師的尊稱，但對於這些凡人來說，巫師學徒又何嘗不是巫師那樣的大人物？
「不不不，大師，您在我們這就是大師。」一個衛兵說道。
「不知道大師來這有什麼事？」另一個衛兵近乎同時問道。
「我來工作，職位是材料監察。」
聽到高文是來工作的，兩人立刻打開了工廠入口的巨大鐵門。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大門應聲打開。
看著兩人如此利索的動作，高文不由得問道：「你們不查驗我的身份嗎？」
「查驗身份？」一個衛兵臉上露出一抹錯愕，「您的身份還有查驗？您身上的袍子就是您身份的最好證明。」
「萬一我這袍子是假的呢？」
「假的？」另一個衛兵聞言一樂，「大師是外地人吧，敢在黑塔城冒充巫師大人，怕不是死都死不出個人樣。」
沒有在這種巫師凡人混居的地區生活過，高文並不知道巫師對於這些凡人而言有多尊敬，也不知道，巫師對於冒充者的手段有多酷烈。
打聽了一下行政樓在哪，高文便快步進入了廠區。
工廠內部噪音不斷，高文並不知道這座工廠到底是做什麼的，只知道這座工廠需要吞吐多種原料，以至於需要人專門檢查材料是否出錯。
來到行政樓，裡面一個肥頭大耳看起來似乎是個主管的男人，一瞧見高文的袍子，便飛快的迎了上來。
「請問是高文大師嗎？」
高文微微點頭：「是我。」
「您好，高文大師，我是麥考文，這座工廠的主管。布魯托大人已經通知了我們，倉庫在這邊，請您跟我來。」
……
去倉庫的路上，高文好奇觀察著工廠的情況。
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人推著放滿金屬錠的推車，但也看到了不少鞣製的皮革，在路過某個廠房的時候，他甚至看到廠房中放著一口口巨大坩堝正在熬煮不知名的材料。
這一切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混搭了。
「咱們這座工廠是幹什麼的？怎麼幹什麼的都有？」
麥考文聞言回道：「大師，咱們這是乾材料加工的。什麼礦石啊，皮革啊，藥材啊，咱們都加工。」
「加工？加工成什麼樣？」
「就是您在店裡面看到的那些樣子。」
麥考文這麼一說，高文頓時便明白了。
「原來那些材料都是工廠生產的啊，我還以為是什么小作坊人工弄出來的呢。」
「哈哈，大師您說的那是工坊。」麥考文笑道，「工坊可比咱們這工廠高級，裡面幹活的全是您這樣的大師，我們這種凡人，連打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高文微微點頭，心中微微有些感嘆。
手工作坊比機械化工廠更高級，這種事情也就只有在這種魔幻世界才正常了。
二人來到倉庫，倉庫內放著大大小小几百個包裝完好的木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知道是香是臭的怪異味道。
這股味道高文很熟悉，正是那日布魯托考核他博物學時倉庫的味道。
「這些就是您這個周末要檢查的材料，這是您的印章。」
說著，麥考文將兩個圓柱形印章交給了高文。
「您如果檢驗合格，便在箱子上蓋上這個合格印章。不合格，就蓋另外一個。」
高文接過印章，對著麥考文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這些材料全都要檢驗是吧。」
「是的，大師。」
「這裡面的工人我能差遣嗎？」
「當然能。」
高文點頭，麥考文離開，七八個工人聚在了高文身邊，等候他的差遣。
高文掃視了一眼工人，這些工人身體健壯，每一個都有騎士的實力。如果在九國之地，這些人不說獲取一塊封地，找個貴族當侍衛，過上欺男霸女的混帳生活絕對可以。
但在巫師的世界，這些人只是不同的搬運工，甚至要聽從他這個最低級的五等學徒差遣。
「巫師才是正途啊。」
打量一眼半個倉庫木箱子，高文吐了口氣，立刻開始了材料的檢查。
早完成早回去，他下午還有卓婭的課要上呢。
……
高文的職責有兩個，一個是篩查出那些弄錯標籤的材料。
這個工作並不困難，因為失誤肯定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材料的標籤都是正確的。而且，即使弄錯了標籤，很多時候也都是無心之失，可以很容易的辨別出來。
但另外一個就有些複雜了。
他需要檢查這些材料符不符合標準。
高文不知道鍊金材料生意中的彎彎繞繞，但憑他這個工作，他就可以斷定，材料交易的時候肯定存在以次充好的情況。
檢查這些次品需要技巧，更需要巫師對於材料的性質特徵明確於心。
這個材料什麼品相該呈現什麼樣子，都得一清二楚。否則，便很容易被次品的表象所蒙蔽。
但好在高文在這幾天並未偷懶，學徒博物大全被高文徹底背完，還順帶通過了鍊金學派的學派考核。
這倉庫的材料對於他而言，唯一的問題就是多。
招呼工人將箱子卸下來，高文開始一箱一箱查驗材料。
「青松石，沒錯。」
「科爾水晶，沒錯。」
「利卡塔礦，品相沒錯。」
……
這些材料或平常，或稀有，看的人有些眼花繚亂。
一開始高文還能保持尋常心態，但隨著一箱一箱的查驗，他的內心逐漸多了一些心思。
這些材料……他唾手可得啊。
雖然每種材料都有其單箱重量，但是，這個標準質量一個範圍，上下波動不到一百克。
也就是說，只要他拿的材料不超過一百克，便不會有問題。
一百克聽起來很少，但是，這倉庫中的箱子足足有幾百個，一箱一百克，一趟檢查下他便可以弄到幾十千克的材料。
如果拋棄掉那些常見材料，這個重量絕對可以壓縮到一個他可以毫不顯眼偷走的地步。
而現在，他只需要決定要不要這麼做。
「做……做個屁！」
這個念頭剛生出，便被高文一把掐斷。
無他，他不信布魯托沒有做防盜措施。這是座巫師和凡人混居的城市，鍊金材料這種東西並不愁賣。
高文不信在他之前沒有人打過材料的主意。他還相信，這些人的下場絕對不怎麼樣。
將心中的雜心思拋開，高文工作效率再次提升，博物考核時的特殊狀態也再次出現。
與此同時，高文靈魂空間中的真理天平，再次出現了一絲不尋常的顫動。
在屬於高文的托盤上，一個虛幻的砝碼正在緩緩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