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拜碼頭
第272章 拜碼頭
一個巫師如果想要在某個地方有所作為，那拜碼頭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每一個地方都有自己的本土勢力，你一個外人想要做出些東西，這些人是繞不開的。
不然的話，這些巫師有的是法子榨乾你口袋中的魔精。
布魯托建設工廠雖然已經拜了碼頭，但他那是靠錢拜的碼頭。在高文看來，這有些不太牢靠。
感覺不如海倫娜的關係。
海倫娜的老師是靜匿極光學院的重要成員，其師爺雖然進入了執法庭體系，但在靜匿極光學院內的話語權相當高。
再加上海倫娜還有一個執法巫師的師姐。
這關係算下來，可比布魯托的關係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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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
海倫娜有些惱怒地看了高文一眼，但心中卻微微一顫。
被高文這麼一拍，她心中的那些情緒頓時被衝散了不少。他們是同族，能被同族認可大大降低了她的焦慮。
海倫娜對著空中微微招手，下一刻，一個鋼鐵製成的龐然大物便從雲端顯現了出來。
「嚯，這飛艇氣派啊。」
高文看著空中龐然大物，有些驚訝道。
以他的眼光來看，這飛艇外層的附魔豐分誇張，簡直像戰爭飛艇的外層裝甲附魔，不，這附魔比戰爭飛艇還要強。
「這是我師爺送我的晉升禮物。」海倫娜隨口解釋了一句，隨即便帶著高文飛進了飛艇的下層入口。
飛艇的內部裝飾十分樸素，不過在這簡陋的裝飾下，高文依舊看出來這飛艇背後的驚人財力。
「這些東西————異世界特產？」
高文摸了摸飛艇主艙室中的桌子，有些驚訝地問道。
在這桌子上，高文感受到了一股格格不入的「味道」
那是屬於異世界的特有規則。
「對，這桌子的味道可以寧靜靈魂，你可以聞聞。」
高文聞了一下，一股淡淡清香頓時充滿了他的鼻腔，剎那間，高文感覺自己像是服用了冥想魔藥，整個人都安定了下來。
「好東西。」高文稱讚道。
海倫娜擺了擺手：「小玩意罷了。說起來，安娜怎麼沒跟你一起來，你這傢伙這麼專情，自己跑路還能落下她？」
「她走的比我早。」高文攤手道，「她在異世界中了個詛咒，而她老師薇薇安大師又要準備晉升大巫師，所以半年前，她就離開破碎群島了。
現在的話，應該是在核心區治療詛咒。」
「晉升大巫師！？」
海倫娜聲音中帶著一抹震驚，她沒想到那和自己競爭的學徒竟然有這麼一個厲害的老師。
「我也是才知道。」高文感嘆道，「在這之前，我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嘖，有這麼一個伴侶，我這壓力一下子就大起來了。」
「咳咳，注意一下，你身邊這位可是要和她搶男人的。」
高文白了這女人一眼，不屑道：「光嘴上說說的傢伙，就別給自己加戲了。」
「你！你今晚門別關，看看我是不是只會嘴上說說！」
「行，我不關。」看著惱怒到臉紅的海倫娜，高文樂呵道，「我必須得讓某人意識到自己是個膽小鬼。」
「你等著！」
前往靜匿極光學院的路程很長，即使海倫娜的飛艇經過了改裝，也需要差不多一天的功夫。
等到了靜匿極光學院時，巫師世界的天已經黑了。
正常來講，這個節點兩人應該選擇休息，等到明天再去拜訪老科隆大師。不過，老科隆大師是個實用主義者，對於禮節並不是很在意。
他平日裡很少睡覺，所以兩人深夜來訪也絲毫沒有關係。
飛艇懸停在一座雙頭的青色尖塔前，在正式拜訪之前，海倫娜對著高文囑咐道：「我師爺脾氣不錯，但有一點你要注意，他最討厭不懂裝懂和誇誇其談的人。
等會他多半會和你談論一些鍊金術方面的問題，這些問題你能回答就回答，回答不了就直接說不會，若是牽扯到一些東西，你也直說即可。」
「行。」
脫離飛艇，進入高塔，高文一進來便看到了一尊威武的鋼鐵魔像。
這魔像身高三米，穿著一身附魔板甲，背後背著一把巨大的斬首劍，手中則握著一面盾牌和一把單手戰錘。
雖然它現在一動不動，但在它身上，高文卻感受到了一抹致命的危險。
海倫娜走過這魔像，語氣輕鬆道：「不用在意，這東西我師爺把它的核心拆了，它現在就是個威武一點的擺設。」
「擺設？」
高文心中有些咋舌，這樣的魔像當擺設，這位老科隆大師的財力有些深不可測啊。
穿過走廊，兩人來到了尖塔的另一邊。
咚咚咚！
海倫娜叩響了書房的房門，緊接著裡面便傳出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平日也沒見你這麼有禮貌。」
海倫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立刻推開了書房的大門。大門背後，高文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具巨大的金屬骨架。
這骨骼是人骨，但其中卻充滿了諸多人體沒有的細小結構。
骨架的兩邊是兩個木製書架，雖然沒有仔細看，但高文可以確定，這些書全都是品質不凡的魔法書。
而在這一切的前面，一個老者正在伏案工作。
這老巫師渾身上下都被義體所改造，背後長著數根機械觸手。哪怕高文對於義體魔裝的了解不多，他也能看出這些義體的精妙之處。
高文毫不懷疑，這些義體魔裝的價格單位絕對是萬，甚至十萬。
而這些還不是最讓高文所震驚的。
他更震驚的是，他那無往不利的感覺，在這個老巫師面前竟然失效了。在他的感知中，這個老巫師仿佛一塊石頭一樣。
「坐吧。」
老巫師背後的觸手伸出，將兩個座椅放到了書桌面前。
「我這個徒孫女，對你很看重。本來我是不信的，不過，你在聖塔考核中的表現狠狠地打了我
這張老臉。
自那之後，我便對你很感興趣。」
說話間，老巫師抬起了頭。
「我是科隆，認識我的人都喊我老科隆。你的問題，我能解決，不過在那之前，我這個老頭子想占你點便宜。」
高文正襟危坐。
「您說。」
「你來看看我這設計有什麼問題。」
「————啊？」
高文臉上露出一抹愕然，讓他參與研究？這位老科隆大師這麼大方嗎？
還是說，這是一個考驗。
「不用驚訝，我對這些東西沒那麼看重。」老科隆淡淡道，「把東西藏起來是弱者保護自己的手段，而我已經過了那個階段。
比起這中間送出去的一點東西，我更在意最終的答案。」
說話間，老科隆手指微動，緊接著一道光影便從他體內射出，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立體的影像。
「星界戰爭打得越久，我們遇到的怪東西就越多。」老科隆說道，「現在的鍊金武器已經有些不太夠用了。
我在核心區的老朋友告訴我，那裡的鍊金巫師正試圖進行革新，而超遠程施法便是其中的一條道路。
現在的鍊金炮台，精準打擊範圍只有一到三公里，這個距離有些不太夠。而超遠距離施法，則是讓武器的攻擊距離擴大到十公里，乃至幾十公里。」
「這不是開玩笑嗎？師爺。」海倫娜忍不住打斷道，「這個施法距離都要頂得上大巫師了，浮空城主炮也不過這個距離。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放到尋常的炮台上。」
「為什麼不能呢？」老科隆看向自己的徒孫女，「在魔裝出現之前，巫師們還堅信巫師必須是施法的核心。
鍊金炮台出現之前，沒有一個巫師相信尋常巫師可以藉助一台機器，做到超過精神力範圍的施法攻擊。
現在的巫師沒人相信鍊金炮台可以做到超遠距離施法，但誰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巫師是最不應該給自己設限的人，如果每個巫師都墨守成規，那創新從何而來？」
海倫娜想要反駁，但在她反駁前，高文卻先開口了。
「大師的設計很精妙，以我的水平，完全找不到修改的點，在我看來，大師缺少的或許是個自然符文。
不過，我有個別的解法。但這個想法有些太昂貴了，我並不願意說出來。」
「哦？」老科隆的眼神忽然一亮，「你還有別的解法？你有別的方式進行遠距離施法？」
「算是吧。」
老科隆看著高文，在他的視野中，高文的身體體徵，魔力波動，乃至體質都有清晰的數據。
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年輕巫師確實沒有說謊。
「那確實很昂貴了。」老科隆收起投影，有些感慨地開口道，「果然，變革這東西還得你們這些年輕人來。
我們這種老東西思維已經僵化了。」
老科隆拿出一個水晶球，在上面點了兩下，片刻後，一道聲音便從中傳出。
「科隆大師，您有什麼事情。」
「我孫女的伴侶想在學院這邊紮根，這小子是個天才，學院這邊給他個身份吧。」
「身份？沒問題。能讓您老開口的巫師，定然十分優秀，這樣的人才願意紮根，我們萬分歡迎。」
老科隆看向高文，平靜道：「好了，等會我給個通訊號，如果有問題你就去找他。
不過，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幹嘛來著。」
高文微微一笑：「我打算在這裡建一個小型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