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學術沙龍
第275章 學術沙龍
「默克，沒想到你來參加海森堡大師的沙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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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雙頭高塔外，一個穿著黑袍，手中拿著一把品相頗為不俗法杖的巫師打招呼道。
在他對面，一個白袍巫師從飛艇中飛出，身上的袍子在星光下潤著一層溫潤的光。
今夜無月，所以星光格外璀璨。
「皮爾斯你都來了，我又怎麼會不來呢？」
被稱作默克的白袍巫師淡定地回了一句，一抬手，那飛艇便升上天空，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身穿黑袍的皮爾斯樂呵一笑，熟絡地來到默克身邊。
「哈哈，我以為你這傢伙會一直呆在實驗室裡面，直到世界毀滅呢。」
說罷，他又有些感嘆道：「連你都來了，這次沙龍怕是要見到不少熟面孔了。」
「何止是熟面孔。」
默克來到皮爾斯身邊，目光掃過高塔上方的天空。
「這路上我已經遇到了不止一架改造飛艇了，單看那些飛艇的改造程度，其主人多半
是些成了名的老巫師。
海森堡大師的沙龍是越辦越好了——
隆隆————
說話間，兩人的上空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風聲。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一架銀白色的飛艇從空中緩緩降落。
作為鍊金巫師，兩人在看到這飛艇的瞬間，眼神便愣住了。
「好精細的附魔！」
兩個巫師心中同時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飛艇的外層裝甲附魔，比戰爭飛艇的附魔還要繁雜。這對於一個民用飛艇而言，毫無疑問是一種多餘的東西，但是，對於一位鍊金巫師而言，多餘方能展現出其實力。
飛艇打開，緊接著兩個黑袍巫師便從中飛了出來。
最先出來的男巫師是個生面孔，但後面的那個女巫師，兩個巫師一眼就認了出來。
「海倫娜！？沒想到老科隆大師的徒孫女也來參加這沙龍了。」皮爾斯有些震驚道。
老科隆作為一個將要晉升大巫師的老巫師，其徒孫女在大巫師門生不出的時候，便是最頂級的那批巫師。
「確實是海倫娜。」
默克看著天空的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對於很多巫師而言，巫師學院的時光是他們在巫師世界最平等的日子。當他們成為巫師之後，那些過去和他們在同一所學院，考同一張試卷的學徒，可能此生都不會再和他們說上一句話。
作為老科隆大師的徒孫女，靜匿極光學院的巫師沒幾個不知道的。曾幾何時，他和海倫娜還是同一級的學徒，甚至互相競爭過。
但現在，他和海倫娜之間已經隔著一層厚障壁了。
將心中複雜的情緒甩開，默克看向了海倫娜身旁的男巫。
「她身邊那位是誰？他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我又想不起來了。」
皮爾斯看著那男巫的背影，在腦中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清楚，剛才沒看清臉。不過能和海倫娜一起來的巫師，多半是哪位大師的學徒吧。
嘖，看他們這樣子，名花有主了啊。」
默克看著兩人的背影，機械的身軀忽然做了一個吐氣的動作。
「走，進去瞧瞧。看看這是哪位大師的高徒。」
燈火輝煌的大廳中，黑白交織的巫師們聚集在一起，互相討論著問題。附魔，魔藥，符文，乃至商業市場和戰爭走向，亂七八糟的問題混在一起，讓大廳的聲音既紛亂，又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就是沙龍，看起來有點像是凡人的聚會或者舞會。」
看著大廳內的景象，頭一次參加沙龍的高文低聲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凡人中還有議會呢。」海倫娜隨意地回了一句。
「那接下來該做什麼？」
「四處走走，遇到感興趣的話題就討論一下。等到中場人到齊了，海森堡大師會出來，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會拿出一個作品進行展示。
並以此為開頭，讓其他巫師展示自己的作品。
很多巫師都會藉此展現自己的才華，然後獲得一筆投資。」
高文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繼續聊天。」
「————有點過於簡陋了吧。」
海倫娜無所謂地挑了挑眉：「這又不是什麼嚴肅的研究所會議，弄那麼多流程幹什麼。
說話間，海倫娜在巫師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刻便拉著高文走了過去。
人群中，柯娜正在和幾個巫師討論著一些鍊金問題。
「恕我直言，超遠距離施法就是痴心妄想的東西。」一個身材肥大，外殼仿佛鎧甲一樣的巫師說道。
「沒有精神力作為引導，巫術模型不夠穩定，鍊金炮台的極限距離就是五公里，不可能再往上提升了。」
「這種說法放到幾千年前同樣成立。」柯娜平靜道，「但我們都知道結果如何。」
「這種話可算不上什麼反駁，柯娜大師。」鎧甲巫師針鋒相對道，「你要反駁，起碼得拿出點實際的證據。」
柯娜正欲反駁，但一道聲音卻比她的反駁更早出現。
「這個簡單，用實體巫術能夠很輕鬆的反駁這一點。」
陌生的聲音讓討論的巫師頓時將目光挪了過去，柯娜看見出聲的巫師，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好久不見，高文。」
高文微微躬身：「好久不見，柯娜大師。」
高文看向那反駁的鎧甲巫師，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觀點。
「這位大師，你似乎忽略了實體巫術。無論是冰槍，還是落石，都能做到超遠距離施法。」
面對只有一環魔力波動的高文，鎧甲巫師心中閃過一絲輕視，當即便反駁道：「但我們都清楚，這些東西並不會放到炮台上。
將這些東西進行超遠距離施法毫無意義可言。」
旁邊的幾個巫師也出聲附和。
「確實如此。」
「這些東西進行超遠距離施法一點意義都沒有。」
「一塊石頭扔到十公里外也依舊是塊石頭。」
柯娜聞言冷笑一聲：「第一個發現符文的人也是這麼想的。一個符文能幹什麼？是啊，如果不去研究，去探索，一個符文能幹什麼？
實體巫術不去研究，不去探索，只看現在的東西，那當然一點意義都沒有。」
「柯娜大師，你又開始了。虛無縹緲的未來無法作為反駁使用。」
「我看是你沒辦法反駁才是。」
「討論看的是實在的意見，如果假設和未來能夠反駁，那什麼問題就沒有答案了。」
「柯娜大師，你有些無理取鬧了——
眼看著要吵起來，高文立刻出聲打斷了幾個巫師的對話。
「停，幾位大師，我還沒說話呢。」
「這位高文大師，你還有什麼高見？」鎧甲巫師語氣中帶著一抹陰陽怪氣，「反駁得有實在的東西。」
高文看了這巫師一眼，語氣平靜道：「諸位似平都忽略了一個東西，你們都覺得這個遠距離施法是向元素巫術或者能量巫術那樣平滑的。」
「不然呢？」一個巫師反問道。
高文笑了笑：「實體巫術如果按照這種設計，那確實毫無用處。但沒人規定實體巫術
非要這麼設計。
我們大可將炮台放到飛艇上。平滑飛行的小石頭沒有用處，那從天而降的隕石總有用處吧。」
「啊，這————」
聽著高文的反駁，幾個巫師頓時一愣，就連柯娜都愣了一下。
確實，他們完全忽略了隕石這種東西。
從天而降的隕石，論起距離來，同樣是超遠距離施法，而其威力，絕對稱不上沒用。
「這個反駁可算是有實質的東西？」高文看著鎧甲巫師平靜的問道。
「————這確實是實質的東西，並且非常的合理。大師對於巫術的利用————要勝過我。」鎧甲巫師沉聲道，「不過，對於能量巫術以及大部分元素巫術，我還是保留原來的意見。」
說罷，鎧甲巫師對著高文伸出了右手。
「在下斯摩，高文大師的名字我聽著有些耳熟，不知道大師是哪位大師的學徒？」
斯摩的問題一出，以他們這個小圈子為中心，周圍的數個巫師小圈子都停止了討論。
他們剛才的爭吵聲音可不小。
如今高文終結了討論，這些巫師對於高文的身份都生出了些許好奇。
一個和老科隆大師徒孫女一起出現的生面孔，看關係似平已經到了伴侶那一級。
這麼個巫師的身份，整個大廳中怕是沒有幾個巫師不好奇。
「我原來並非靜匿極光的巫師，是這些日子才來到了學院。」高文平靜的回道，「大師聽過我的名字，想來是我在上上屆的聖塔考核中，出了點小風頭。」
聖塔考核中出了點小風頭？
聽到這個答案，眾巫師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張年輕稚嫩的面孔。
雖然距離上上次聖塔考核已經過去了十餘年，但在場的都是巫師，記憶力都是堪稱過目不忘的存在。
不提示還好，這一提示，聽到這消息的巫師們頓時想了起來。
在上上屆的聖塔考核中，有個叫高文的學徒拿了兩個學派的考核前十，甚至還被深思之塔大巫師收做了學徒。
「你————你是，高文·美第奇。黑塔的高文·美第奇！」
高文微微點頭，微笑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