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溪林坊市之變


  「道友,他們是不是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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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金雲的話,許青松略感詫異。

  「你看出來了?」

  金雲抓了抓臉頰絨毛:「我就是感覺。」

  許青松沒想到它感知如此敏銳,點頭道:「該是說謊了,雖然我沒你的感覺,但他們的表現太過刻意。」

  金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外界的道長,不像道院的道長那般純粹。」

  許青松輕笑一聲:「所以你以後得小心些,別被騙了。」

  「昂。」金雲一昂首,「我才不會。」

  許青松再往前走了一段後頓住腳步,轉身走向另外一條街道,旋即又返身走回。

  相比於上次而言,此次的龍舟法會確實顯得有些寂寥。

  許是因為少了節日活動的緣故,修士的數量完全比不上之前。

  念頭閃過,許青松抬眸瞧了一眼天色,尚才有黃昏的跡象,距離入夜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他目光落在一間酒肆之上,乾脆抬步走了進去,要了一份桃花釀後坐下等待。

  酒肆內除了他以外只有兩桌客人,他剛坐下不久,就被一桌人的閒聊吸引了注意力。

  「這段時間可不敢去溪林坊市了,真是麻煩。」

  「哎,不知此次風波何時才能結束。」

  ……

  許青松轉眸瞧去,見是三個中年道人。

  他略一思索,便拿著酒換了個位置,在三人旁桌坐下。

  見三人警惕望來,他一拱手,坦然問道:「小道剛聽三位道友說溪林坊市有變,不知此事可否告知小道?」

  三人中有一枯瘦道人,瞧見許青松胸口處的雲紋後眉頭輕挑,旋即拱手示意,回應道:「道長,此事並非什麼隱秘,不然我等亦不會在此隨意交談。」

  他頓了頓,又道:「溪林坊市最近有一消息流傳,說是上人壽元將盡,我等擔憂坊市會有大變故,所以才有此言。」

  許青松蹙眉問道:「上人壽元將盡,那其弟子呢?」

  枯瘦道人輕嘆一聲,「我等擔憂的便是此事,上人有三名弟子,互相之間並不和睦,一旦上人……恐會起爭端。」

  許青松倏然恍悟,但心中亦覺奇怪。

  上人壽元將盡,該是最為隱秘之事,怎會傳得如此之廣?

  仔細想想,內里並非面上這般簡單。

  但這一切與他關係不大,他沒有多思,只是拱手道:「謝道友解惑。」

  轉回身來,他抬起酒碗輕抿兩口,暗付這外界變化,對於他們這些道院弟子來說絲毫不覺。

  風浪再大,似乎都有道院這艘巨舟在外擋住,根本不會波及入內。

  且這些事說來道去,與修行毫無益處。

  目前他的要事只有一件,那便是儘快鍊氣圓滿,以期進入內院。

  他搖搖頭,壓下思緒後與金雲在酒肆坐了許久,隨後在夜色初顯時離開了酒肆,朝著龍舟尾部而去。

  不多時,他到了龍尾之處,並未瞧見餘暉兩人,便隨意選了一處站著等候。

  還未等到餘暉兩人,他忽地聽見風聲,轉頭望去,就見一艘法舟劈開雲海,徑直降在龍尾之上。

  法舟巨大,上方人頭攢動,舟身還刻印有「溪林」二字。

  待停穩之後,便有人流涌下,三五成群,紛紛朝著中庭方向而去。

  許青松此前還好奇鍊氣散修們如何渡過山脈之中的重重危機至此,如今倒是有了答案。

  他並未過多在意,等到餘暉兩人過來後,三人便踏上了返回道院的路途。

  到了道院,黑夜便已成幕。

  幾人都未曾獲取彩頭,但也不甚在意。

  許青松將驚蟄劍交予餘暉,隨後便同陳長風一起回了庭院。

  ……

  翌日,許青松吐納完畢,正欲躍下屋頂,卻聽湖岸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線。

  「許師弟。」

  他轉頭望去,就見餘暉快步而來,當即一躍而出,徑直落向了其身邊。

  「師兄,怎地那麼急?」

  餘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轉身就朝著來路而返。

  「器師要見你,且隨我去吧。」

  許青松本也沒有抵抗,任由他拉著向前,只是略感詫異:「為何要見我?」

  餘暉搖頭:「我亦不知,只是我說出你的名字後他便讓我帶你去上一趟。」

  他隨之也放開了手,在前方帶路的同時繼續道:「我這故交乃是十數載前拜入內院,喚作張遠,你稱之為院師即可,不用擔憂,其性子雖然跳脫,但待人歷來寬厚,定不會為難。」

  許青松搖頭:「未曾擔憂,只是好奇,他是從何處聽聞我的名字?」

  這一點餘暉其實也甚是好奇,他在來的路上已思量過,當下便道:「近年,他是負責雲考院的院師之一,許是為你解了道,所以還想見你一面。」

  許青松搖頭:「當初為我解道的院師名為鍾靈,與師兄所言並不一致。」

  餘暉聞言亦是搖了搖頭:「那我也不知為何,總之非是壞事。」

  許青松便不多問,隨著他踏上廊橋,走了半響後他便知道此次的目的地是紫紋閣。

  紫紋閣與其他建築不大相同,四面像是宅院一般聳立圍牆,宅院的中間則是一座白牆青瓦的寶塔狀閣樓。

  靠近大門,許青松方才發現中間那閣樓雖不高,但占地面積卻很大。

  但他的目的地並非那棟閣樓,餘暉帶著他直接從廊道繞過了閣樓,到了後院之中,敲響了一間房門。

  不多時,房門從內拉開,一身著深藍道袍的道人露出身形。

  其長發用木簪盤在腦後,額間垂落幾縷髮絲,五官柔和,雙眸明亮。

  「許青松見過張院師。」

  許青松作揖行禮。

  張遠單手回了一禮,笑道:「進來吧。」

  聞言,許青松跨入屋內,餘暉卻未曾進屋,只在屋外略一頷首,便轉身離去。

  張遠也頷首回應,旋即走入屋內,示意許青松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邊。

  「此次邀師弟一見,其實無甚目的,就是單純的想見一見。」

  許青松聞言卻是一怔,不由道:「院師如何知道我?」

  「那一日你去往雲考院時,本該是我幫師弟解道。」

  張遠勾唇一笑,「但被鍾院師搶了先,我又聽聞余師弟提及你,便心血來潮邀師弟一見。」

  許青松聽著總覺有些奇怪,但他亦不追究,只道:「原來如此。」

  「煉器一事,有勞院師了。」

  「應允之事,不談這些。」張遠微微搖頭,「不過,既勞師弟跑一趟,我這師兄不給上一份見面禮亦不像話。」

  話音還未落,他便抬手一揮,桌上赫然多了一張符籙。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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