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雷與法雷


  第123章 天雷與法雷

  返回道場之後,許青松入了靜室,以法力化開酒勁,盤膝而坐,開始驗證心中關於火法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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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下心神,他喚出離明赤霄鍊形寶籙,其上的火形剛好是十四之數。

  當下,他不準備凝練新的火形,而是先將精力放在了凝練之上。

  無論是五行之法還是雷法、風法,實際都是關於天地靈機的一種應用之法,而天地之火有著多種,若想提升火法之威能,最好的捷徑便是獲取更強的「火」。

  地火,當算火中的初級火形,在此之上,還有天地丙火,赤金熔焰,三味真火,大日焰火等等。

  但除此之外,欲要提升火法威能,還有一條途徑,那便是凝練。

  許青松當下未將火法煉至圓滿,自然不該去習練更強的火法,但卻能以鍊形寶籙將其內火形凝練,從而讓其具備更強的殺伐之力。

  而此種凝練之法,在術法原理亦有記載,他需要做的便是在鍊形寶籙之上再凝聚相同的火形,再以兩種火形融合,便能有凝練之效。

  此種凝練之法,當也算提升術法的熟練度,想來將十四火形完全凝練過後,此法便能趨近圓滿。

  這件事亦非一日之功,他如今只能循序漸進,暫且拋棄雜念,靜心凝練火形。

  一晃便是一旬時日。

  許青松始終未曾離開道場,大多時候都封閉五感,專心閉關。

  然他今日從閉關狀態醒來時,忽地感受到禁制有人觸動,當即心念一動,通過弟子令符查看禁制情況。

  竟是王思遠前來。

  他略感詫異,當即起身出了靜室,朝著道場之外而去。

  「師兄,你怎來了?」

  到了道場之外,他連忙解開禁制,迎上後問道。

  王思遠大袖一甩,笑著走來。

  「今日並非第一次來了,我觀師弟多在閉關,倒是我叨擾了。」

  許青松忙道:「師兄留信即可,小弟這些時日剛好有些感悟,這才————」

  「閉關乃是正常之事。」王思遠笑著打斷,「我本也無事,多跑幾趟便可。」

  許青松將其迎進道場,坐下後又問道:「師兄可是有事吩咐?」

  「非也。」

  王思遠搖頭,「師弟前些時日去往龍君洞庭,回來路上的遭遇,院中交予我去探查,所以我便來尋師弟了解當時的情形。」

  「原來如此。」

  許青松恍然,當即便將那日的情況略略說了一遍。

  王思遠聽完,思索半響後道:「我前幾日去了那一處看過,痕跡幾乎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沒辦法追蹤到痕跡。」

  「你且將你的看法說來,此次在龍君洞庭之內,可有甚奇怪的事情出現?」

  許青松沉吟片刻,緩緩道:「倒也無甚奇怪之事,只是與幾個宗門之人斗過法,他們的表現大多正常,只是那青霄法府的應海,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將當日鬥法之事簡單說了一下,重點自然是描述關於應海的表現的神色。

  「這點倒算不得什麼。」

  王思遠微微蹙眉,「此人我有所了解,本性便是如此。」

  頓了頓,他又道:「且依青松師弟你的描述,那陰穴並非短時間能夠成型,以應海的年歲卻有些對不上。」

  許青松不清楚這些,只是將楓湖龍君的判斷說了一遍。

  「依龍君所言,此事還得歸結於那鬼修身上,但約莫都是以巧合的行事引導,怕不是如此容易查出端倪。」

  王思遠略一頷首:「確實,我已給溪林坊市去了信,但溪林坊市的修士太多,難以掌握所有人的行蹤和行事,此事怕真要成為無頭之事。」

  許青松應道:「此事倒也過了,小弟只是擔憂內里隱藏的目的,一切發生的十分突兀,又太過精細,大抵背後是有著精密的計劃方才能夠如此。」

  「這是自然。」

  王思遠頷首,「師長們已經通過周易之術推衍,但卻沒有結果,這便證明此中要麼沒有因果,要麼被人以大法力遮掩。」

  「周易之術能夠全盤推衍天機嗎?」許青松卻是好奇道。

  「非也。」王思遠搖頭解釋,「天機哪是如此容易推衍的,周易不過是推衍其中變化,從而挑出最有可能存在的一條線,當不得真,亦有錯漏可能,不可全信。」

  「也是如此,師長才會令我前去實地探查,可惜我也未能查出什麼線索。」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但不管如何,此事既是針對過師弟,今後你外出之時,便得小心一些,之後的事我會繼續探查,你也無需擔憂。」

  「有勞師兄了。」許青松應道。

  「本就是我該做之事,何來有勞。」

  王思遠笑了笑,隨之起身道:「那我便不多留,師弟繼續閉關,待有了消息,我會告知師弟。」

  許青松應了一聲,將其送至道場門口,見其離開之後倒也未曾直接返回,而是在道場之外站立思索了一會。

  他思索的自然不是王思遠提到的事,不管如何,此事已有院中師長關注,他如今也沒有新的線索,多思多慮也沒法得出答案,自不該浪費時間。

  他只是考慮,現在時至午時,是否該前往青羽殿的內務事瞧瞧差事。

  修行非是一日之功,而內務司的差事也並非都是需要離開道院,有些差事可以一邊修行,一邊完成,也是一舉兩得之事。

  念此,他身形一躍而出,化為流雲朝著青羽殿而去。

  未久,他便到了青羽殿的懸山之上,入內徑直去往了內務司。

  其內當值的道人並非為熟識之人,他走上前施了一禮:「見過師兄,小弟名為許青松」」

  「師弟有禮,貧道姓張。」道人回了一禮。

  「張師兄,小弟入內院已滿一年,今日來此是想瞧瞧有沒有合適的差事。」

  許青松笑著問道。

  張道人抬眸掃了他一眼,溫和笑道:「原來如此,此內差事繁多,師弟可有傾向?」

  許青松頷首:「嗯,我這段時日尚在修為快速提升的階段,大多時間需要用來煉法。」

  「勞煩師兄幫我看看,有沒有不用離開道院,且與煉法沒甚衝突的差事。」

  「這類差事不少————」

  張道人應了一聲,從身後取出一竹簡,攤開後放在桌面。

  「師弟你且看,在內院之中,確有許多地方還有空缺。」

  許青松垂眸掃了一眼,其上大多內容確實都是在內院之中當值,不過這類較為平穩的差事,道功的獎勵自然十分的低。

  片刻,他眉角一挑,抬手指向竹簡上的一行,問道:「師兄,這衍雷殿當值,為何比其他地方的道功高出如此之多?」

  張道人笑著解釋道:「此殿倒也並非每一位弟子都能去,要求高,自然獎勵高。」

  「還請師兄細說。」

  張道人抬手指向竹簡上的其餘幾行,解釋道:「這些,皆是對於當值弟子術法有所要求,就說這聚陰峰,其內常年具有陰邪之氣,若是不擅陰陽之法,冒然入內當值,恐會被陰邪之氣入體。」

  「同理,這衍雷殿當值雖然輕鬆,但卻要承擔探查、分析天雷之勢的職責,從而判斷各季雷落所在,還有一些天際衍變。」

  「當然,判斷一事不需當值弟子負責,但是收集天雷之勢的基礎事務卻要師弟來做,所以需要弟子擅長雷法,可以判斷雷勢的強弱。」

  許青松恍然,思索片刻後道:「謝師兄解惑,小弟有意去衍雷殿當值,還請師兄幫忙安排。」

  「師弟稍等片刻。」

  張道人略一頷首,以手指觸碰記載衍雷殿的那片竹簡,指尖亮起一抹玄光。

  片刻,他鬆開手指,抬眸道:「我已為師弟登記在冊,其內當值的師弟還有一旬方才到點,許師弟你七日後前往,到時候當值的師弟會與師弟你交代要做之事。」

  頓了頓,他又笑道:「師弟既修雷法,去衍雷殿當值也是一個好去處,只是莫要冒然行事,想來師弟也知曉天雷和法雷的區別,無論如何,當以細心為上,不可忽略細節。」

  「小弟省得,謝師兄提醒。」

  許青松自然清楚,他平時所用之法乃是法雷,簡而言之便是以法力衍化的雷霆,其威能比起天雷而言,弱了不止一籌。

  天雷乃是至剛至陽的雷霆,若要習練高深雷法,需得以秘法引天雷入體,形成雷池瓊漿,方才能有所成。

  除此之外,天雷卻也有另外一個意義,那便是代天行罰,所以每一載的天雷皆是有所定數。

  這衍雷殿便是探查天雷定數變化,從而判斷天機變化,若是某一處的天雷顯然變少,很可能便是那一處有著妖邪誕生,也有可能是地理衍變。

  總而言之,天雷之數與天機之數關係密切。

  拜別張道人,許青松便轉身離開了內務司,本想徑直離開青羽殿,卻在出門的一瞬瞧見一個熟悉身影從一側的鑑察司走出。

  所謂鑑察司,確也如其名行鑑察之事,但並非鑑察道院之內,而是鑑察整個南離大洲。

  而那人乃是越守靜,許青松與他只是見過,算不得熟悉,自然未曾上前打招呼。

  他瞧上幾眼後便徑直離開了青羽殿,去往百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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