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九曜之令,高於一切


  第147章 九曜之令,高於一切

  翌日。

  許青松從靜室中站起,推開窗戶,瞧著天光微亮,這才轉身出了靜室,朝著道場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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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九曜雷辰星樞真解》這門道術,他已經提前做過了解。

  就如當初在槐霆上人所言,他如今引得天雷入體,已是滿足了習練道術的第一道門檻,至於還有沒有第二道門檻,那得去了才知道。

  此前也是因為在聚陰峰當值,才拖到了現在。

  出了道場後,他乘雲而起,朝著九曜峰而去。

  九曜峰所在距離應元府很近,其瞧著比其他山峰更高,直入九霄之上,雖無雷霆環繞,但卻常年有著九色雷紋,遠遠瞧著就好似雷霆環繞一般,與衍雷殿所在的山峰頗為相像。

  許青松在峰外頓住身形,瞧著山峰,眉間卻不由微蹙。

  他並未在山峰周圍瞧見山道,也未見亭台樓閣,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入峰。

  莫非是在山頂?

  他昂首望去,卻難見山頂,其上的雲層遮蔽,也不知是否通到了天外天。

  正在他不知所措時,卻見一道虹光自山腰處而出,朝著遠處而去。

  他微微一怔,細細一瞧。

  剛才那道虹光的出處只是一處山岩,並無進出的洞穴入口。

  他緩緩飄了過去,待得靠近方才看清,在那山岩的表面,赫然畫著一道符文,瞧著與雷紋頗為像似,但行符的路徑有所出入。

  只是瞧了片刻,他心中便有所悟,知曉這便是入峰的考驗。

  得以天雷激活雷符,方才能夠洞開此方天地,宛若秘境一般的存在。

  然他雖知這一點,卻並未著急以天雷激活雷符,而是盯著那道雷符,有些出神。

  與旁人不同,他在衍雷殿當值之時便已悟得雷紋,所以在瞧見眼前雷紋之時,不僅領悟雷紋的用處,還從中有了一絲感悟。

  他當即盤膝在空中坐下,手指微動,一張雲霧符籙浮現在指頭之前,旋即照著雷紋的星紋路徑畫下符紋紋路。

  紋路剛成,他眉頭卻一蹙,抬手一揮,驅散雲霧符籙。

  不對!

  念頭掠過,他又再次凝聚了一張新的符籙,指頭微頓,心念急轉。

  照葫蘆畫瓢不行,雖然心中對於雷紋有所感悟,但其內的法意太過深奧,未能完全理解。

  既如此,那便將其內的法意稍作簡化,以自己能夠領悟的內容重新衍化符紋紋路。

  這個想法於他而言有些類似當初在衍雷殿領悟的雷紋符籙,然難度卻更大。

  畢竟,衍雷殿的雷紋雖也深奧,但也有簡單的,而他所領悟到大多是簡單的,能夠明白完整的法意,並且參考雷紋繪製出來。

  像這般直接簡化法意,完全根據自己對於符道的認知創作一張雷紋紋路出來,卻是他此前未曾做過的。

  然他此刻卻沒有思考這些,整個人完全被雷紋吸引,所有的思緒和動作都是下意識的行為,頗像陷入了頓悟之中。

  不過,這個過程確實不易,他不斷的凝聚雲符,又不斷揮散,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都始終感覺還差了一點。

  也好在他有著雲符這個天賦,如若不然,光是這次畫雷符,便不知要消耗多少符紙與符墨。

  這段時間內恰好也無人來往九曜峰,他深陷其中,全然不覺時間流淌。

  終於,他在指尖繪完雷紋的一剎,雲符倏然亮起一道玄光,而後符籙成型。

  許青松眼眸一亮,正想嘗試一番時,余光中卻瞧見身側多了一人。

  他猛地一怔,轉首望去。

  就見一身著紫色長裙的女冠立在一側,其頭戴紫色的雷紋冠,第一眼瞧上去好似三十來歲的容貌,但第二眼又像二十來歲,膚如白雪,眉眼深邃,眼尾微微上翹,眉心還有一抹紫色的雷紋。

  「弟子許青松見過道長。」

  許青松不知對方是誰,當下見禮便以道長稱呼。

  女冠單手立在身前,簡單回禮,臉上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貧道邵神韻,常年居於九曜峰。」

  她頓了頓,又道:「貧道見雷紋有異,這才出外一看,發現你正在沉浸在領悟雷紋中,不好叨擾,又覺有趣,這便在一側瞧著,也替你減少周邊紛擾。」

  許青松拱手道:「謝院師替弟子護法。」

  「護法自是談不上。」

  邵神韻輕笑,「但貧道十分好奇,你領悟而來的雷紋有何用處,不知可否展示與我一觀。」

  「自然。」

  許青松頷首,心念一動,雲符隨之飛出,玄光一閃後在空中展開一道青光。

  青光頓時化為一片雷霆漣漪,而在雷霆漣漪的範圍之內,空間宛若陷入了扭曲,竟是浮現一圈圈扭曲紋路。

  邵神韻臉上浮起一絲訝色:「竟是錮空類的效用。」

  許青松也感詫異,他雖能知曉符籙中的法意,但對於效用來說,也是才剛剛看清。

  邵神韻不由轉頭望向許青松,讚嘆道:「你在符道和雷法的天賦十分不錯,在這個境界就能領悟到雷紋的部分神意,且觀那青色雷霆,想來已經煉天雷入體了吧?」

  「嗯。」許青松頷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入峰習練道法。」

  邵神韻點頭:「此符你準備取何名?」

  許青松略一思索,便道:「就喚作雷紋錮空符吧。」

  「不錯。」

  邵神韻神色收斂,一臉正色道:「既然我瞧見了此符,便得問你,此符你可願交予九曜峰,今後入峰弟子皆可研習,而我也會予你一筆道功。」

  許青松一怔,他倒未曾想還能如此換取道功。

  此前他也在衍雷殿觀雷紋煉製了諸多雷紋符籙,後也在靈韻峰中有過展示,但未曾有院師說過此話。

  不過,相比此符,那些符籙確實都較為普通。

  他未曾過多思索,也未詢問多少道功,只道:「弟子願意。」

  邵神韻滿意點頭,解釋道:「此符乃是觀九曜峰雷紋而成,若是不習雷法,且未有天雷,也難展符籙之威,所以放在九曜峰最為合適。」

  「好了。」

  她走至山峰的雷紋之前,抬手輕輕印在山峰之上。

  「隨我來吧。」

  緊接著,就見其手印之處展開一條長長的洞穴通道,內里亮著明亮的玄光,並不顯灰暗。

  許青松跟隨她朝內而去,走了一段之後便見內里一下變得尤為空闊,再往前行一段,眼前路便斷了,轉為向上延伸的階梯,而斷路之前赫然是巨大的空洞,而且從上至下。

  如此場景,定然是將山嶽整個挖穿了。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他走至斷崖路旁,垂眸望下,瞳孔微微一縮。

  就見一座碩大青銅丹鼎漂浮在巨大空洞之中,其上並未蓋著,露出內里跳躍的各色雷弧,鼎下還有赤光閃爍,不知是火還是赤色的雷霆。

  這是煉丹?

  他心中剛有此想法,就聽邵神韻的聲音響起。

  「此乃九曜青銅樞機鼎,並非是煉丹之用,而是以九曜峰引天地雷霆,再以之存儲天地雷霆,至於是何用,你如今卻是不必知道。」

  許青松聞言轉過身來,見她已沿著階梯朝上而去,便也快步跟上。

  心中雖有疑惑,但既然她如此說來,許青松自不會多問,只是好奇道:「院師,此峰既被挖空了,其內又是以什麼方式撐起的這片空間?」

  「你不是瞧見了。」邵神韻淡聲道。

  許青松一怔,旋即便想起早些時候瞧見的那道雷紋,心中頓感震撼。

  原來那雷紋竟是如此玄奧的秘法,難怪只是領悟其中一絲法意,便能煉製出錮空符。

  沿著階梯走了一段之後,空洞的上方便有數座殿宇立在半空,盡皆是憑空漂浮,彼此之間以廊道相連。

  邵神韻引許青松入了居中的一座殿宇,其內十分空闊,也無雕像,只有數十張蒲團落在地面,而牆面之上的掛著九幅畫卷。

  畫卷很長,掛在牆上足有三人之高,但畫上的內容卻十分模糊,看不太清。

  邵神韻走至一幅畫卷之前,站定轉身,緩緩道:「習練九曜雷辰星樞真解,你已經達到了要求,現在要做的便是悟法。」

  「你若習過其餘道術,便會知曉,此術與其他道術不同。」

  「其他道術大多是先輩以自身的天資感悟天地,創立而成,有著明確的習練路徑,亦有明確的效用。」

  「但此術卻非是一門有著明確路徑的道術,而是需要弟子自己去觀卷,再從中悟法,每個人悟出的法都可能不同,效用也不同。」

  許青松聽著卻覺好奇,不由道:「敢問院師,若是如此的話,卷中法意終會隨著時間消散,那這道術如何能夠流傳下來?」

  邵神韻卻是微微一笑:「一會你便知道了,在此之前,我且與你說上一個規矩,若你能夠接受,方才能傳承此中道術。」

  她神色稍正:「你若習得此道術,今後若是收到峰中傳訊,莫管身在何處,莫管在做何事,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峰中,聽候差遣,不可延誤,不可拒絕,不可多問。」

  「你,可願?」

  許青松聽得此言,並未第一時間應下,而是道:「敢問院師,若是峰中之令與院首或是師尊之令相違,該如何?」

  邵神韻淡聲道:「院中有言,九曜之令,高於一切。

  許青松鄭重作揖:「弟子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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