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寧軒邀戰
第149章 寧軒邀戰
許青松去了一趟內務司,結算道功之後便返回道場,入了靜室。
他從紫玉葫蘆中拿出記載《巽風萬化劍陣圖》的道經玉牌,攤在雙膝之前翻看起來。
如今他光是靠著《太乙分光劍訣》便能劍光分化六十四道,再加上分光天賦足有一百二十八道,不可謂不多。
但多並非代表著強,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同時分心操控這麼多道劍光,所以便需要劍陣加以引導,從而全盤發揮出劍光的殺伐之力。
其中的劍陣倒也不多,只有五種陣法,分為巽風巡天陣、萬化劍符陣、青蓮守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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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縛身陣及清風掠影陣。
五種陣法分別對應遁、變、守、鎮、攻五種應用方式。
他具有通明劍心,領悟劍陣之法自是不難,如今亦不過對於最後一道清風掠影陣稍有不解之處。
此陣名稱瞧著好似無甚特別之處,但用法十分高妙,須得將所有劍光融為一劍,揮出時卻又如清風掠影,斬敵於無形之間。
自然,他雖還未完全悟得此陣,但其餘四陣皆已能夠應用,這門劍經也就入了門。
他還未看多久,心頭忽地一動,道場禁制便被觸動。
他收起道經玉牌,起身快速出了道場。
時至午時,大日懸于澄空,陽光熾烈。
「師兄,又勞你跑一趟。」
許青松對著王思遠一禮,頗為歉意的說道。
王思遠微微一笑:「我歷來不喜靜坐,除了閉關之外大多時候都在外,過來也不過順路罷了。」
許青松邀他入內,進了道場正廳後倒了兩杯茶。
王思遠端起茶杯,細細瞧了他一眼,不由道:「我看你渾身雷霆法意激盪,這是雷法之上又有進境?」
「確實是有了一些精進。」
許青松頷首應下。
王思遠聞言道:「每次見你間隔時日都不長,但你每次都能展現不一樣的進境,這般天賦,將來定是院中頂梁。」
「師兄說笑,我不過是偶爾所悟罷了。」
王思遠未曾糾結這個話題,只笑著道:「你讓我幫你打聽的東西尋到了,在溪林坊市,你可認識余古平?」
許青松一怔:「見過一次,但談不上熟悉。」
「嗯。」王思遠頷首,「此事我本是請一名師弟去往坊市的時候順便打探一番,而這位師弟恰與余古平認識,隨後余古平便得知了此事,傳信予我,說是他會幫助留意。」
「昨日他又傳信過來,內容便是他已尋到此物,你既然認識,到時便直接去尋他就是「」
。
「不過————」王思遠忽地頓了頓,放下茶杯,「余古平如此上心,大抵是為了還之前院中贈藥予他師尊之恩情,但也可能有其他心思。」
「青松師弟你此去,莫要輕易答應他什麼,散修的處事風格,與我等完全不一致,萬事多思多慮便可。」
許青松頷首:「小弟省得。」
他頓了頓,又好奇道:「上次院中贈藥,能夠為玉海上人延壽多久?」
王思遠笑了笑道:「沒多久的,延壽之寶本就罕見,就算是我道院也無多少,且我所言贈也不太對,畢竟此事內里還有隱秘。」
「也就是因此,余古平和他的兩位師兄,都在為了爭奪坊市歸屬而爭鬥,雖說此人的性情在三人中當屬最為中正平和,但也不可不防就是。」
爭奪坊市歸屬?
師尊還未離世,就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許青松心中掠過念頭,面上則道:「但若是玉海上人離世,他們三人又分崩離析,那留下的一人有能力守住那偌大的坊市家業嗎?」
「呵!」
王思遠淡笑一聲,「連雲山脈並非沒有金丹散修,只是大多時候不顯山不露水而已。
「」
「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透,但人心卻非是這麼容易看透的,你又怎知那三人後面沒有其他的金丹散修呢?」
言罷,兩人同時轉首朝著窗外瞧去,就見一道虹光掠過天空,朝著道場之外落下。
許青松收回目光,起身道:「還請師兄稍坐,我去去就來。」
王思遠聽許青松此言該是不準備引來人入內,他本也不著急離開,便頷首道:「去吧」」
。
許青松轉身出了道場,心中頓覺奇怪。
寧軒為何會來這兒?
當初寧軒雖說過會來討教,但許青松知道那只是客套之言。
他與寧軒之間,雖然從未明說,但總覺彼此之間有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今後大抵是很難成為朋友,也最多就是同門關係。
這種感覺本就是寧軒帶給他的,所以他覺得寧軒該也是同樣的想法。
暫且壓下思緒,他拱手一禮:「寧道友有禮。」
寧軒回禮:「見過道兄,小弟冒昧來訪,道兄見諒。」
許青松笑道:「無妨,不知道友因何事過來?」
寧軒臉色一正,當即鄭重一揖:「不瞞道兄,小弟自從初遇道兄,就感道兄天賦驚人,便將道兄視為了追趕目標。」
「然後續卻與道兄相差越來越遠,後幸得一份機緣,才能追趕在道兄身後,但此事卻成了小弟的心瘴。」
他抬起頭,一臉真誠:「小弟為解除這份心瘴,歷來勇猛精進,但始終不知是否趕上道兄,這才冒昧來訪。」
「此行所為,乃求與道兄上雲台鬥法,以解心中迷瘴。」
許青松瞳孔微微一縮,所謂雲台鬥法,乃是道院之中十分正式的一種比斗方式。
道院與其他玄門不同,自有戒律,禁門人廝殺,但卻不禁鬥法。
不過,鬥法亦有多種方式,許多鬥法只是同門之間為了互相驗證修為進展而斗。
而雲台,卻是院中單獨設立的一個鬥法台,其上不僅有師長評判,還會展於所有同門之前,任由觀看。
設立雲台的初衷,則是為了一些必須通過鬥法決定的事宜,或是弟子自發的申請。
然許青松入院以來,從未見雲台開過,此事也只是聽同門說起。
寧軒說出此事,言語十分真誠懇切,讓許青松猜測他大抵是為了解決魔種留下的隱患。
既如此,幫他一把亦無妨。
念此,許青松抬眸道:「可以,道友選個時日,再與師長稟報,徵得同意後告知我一聲便可。」
寧軒眼眸一亮,再次作揖:「謝道兄。」
許青松搖頭:「無妨,也就是一次鬥法而已,恰好我這段時日有所精進,也想驗證一番。」
寧軒抬首,認真道:「還請道兄全力施為,莫管是輸是勝,於我而言都是幫助。」
他自然是想勝的,甚至心中也堅信自己會勝,在魔種的幫助下,他修為已至築基大成,術法亦是大成。
但不管此戰是勝還是敗,他都已經拖不下去,必須得以千秋種魔化道法來徹底煉化魔種。
此次邀戰,他便是為了解決心中最後的堅持,哪怕此戰敗了,以後也不感到後悔。
若是煉化魔種失敗,自然更談不上後悔。
「自然。」
許青松認真應下。
寧軒呼出一口氣:「道兄,小弟心志不堅,善妒善嫉,為此方才求到道兄,幸得道兄心胸寬闊,不僅不曾介懷,還應下此事。」
「小弟心中定會銘記此次恩情,來日若有機會,定會報答。」
他不等許青松回應,便拱手一禮:「小弟便告辭,不多叨擾。」
許青松拱手回禮,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瞧著對方的身形化為虹光而去。
半響,他方才轉身回了道場。
王思遠坐在道場之內,透過窗戶將一切看在眼裡,卻覺剛才離去那人有些熟悉。
他仔細回想一番,頓時想起了在一份執法司呈上的記錄里瞧見過那張臉,也回憶起了記錄上面的內容。
再結合今日許青松與他言語之時,便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這場鬥法,有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瞧著寧軒的背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執法司,乃是他當值的地方,內里的記錄他自然都看過。
但有些事情,他卻不能與許青松說得太過明顯,畢竟那些都是涉及院內的大事,還不是許青松這個層次能夠接觸的,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就算是他,也不過只是得知此事的一角,其內隱含的內容,怕不是如此容易理清的。
念頭落下,他見許青松走進來,臉上浮現一個笑意:「師弟與他鬥法,想來頗為精彩,到時我定會去一觀。」
許青松無奈一笑:「自然是歡迎師兄觀戰。」
事實上,不管他歡不歡迎,都能預料到此次雲台鬥法動靜會很大。
本身雲台鬥法就是開放的,而且這麼久以來都未曾有人上去鬥法,突然開啟之下,會引起何種動靜不用猜也能知道。
王思遠笑了笑:「其實雲台初設之時,並不單單是為了鬥法,亦是為了讓眾弟子觀戰,從而讓擅長鬥法的弟子能有所領悟。」
「不過現在雲台鮮少有人上去,倒也讓許多人忘了,修道與修法其實是密不可分的,對於道感悟深厚之人,法從來也不會差。」
「師弟此次鬥法,說不得便會成為一個改變的契機,或許道院也需要這個契機。」
許青松訝然抬首,「師兄此話————」
「哈哈哈————」
王思遠笑著起身,朝著道場之外而去。
「走了,師弟莫送。」
天下,似乎有些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