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陰魂探路,祖祠記載
第159章 陰魂探路,祖祠記載
符籙的火焰變為一縷陰火,漸漸灑下一圈幽藍的光幕,籠罩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緊接著,男人的魂魄顯現,其魂魄的右臉缺失了一部分。
「魂悠魂兮,今召魂歸————」
許青松嘴裡默念,手中法光閃爍,一指點出。
陰火化為火星,朝著魂魄灑下。
許青松垂眸盯著,只見那魂魄微微顫抖。
下一剎,魂魄缺失的那一部分倏然凝聚出一條幽藍光線,朝著屋外蔓延。
許青松正待轉身沿著光線而去,但就在他扭動身體的瞬間,光線竟然忽地斷開,而後消散而去。
他愣在原地,瞧著幽藍的光幕徹底消散,魂魄也不再有任何動靜,最後只是融入身體之內。
顯然,這是被對方察覺了,所以斬斷了與魂魄的聯繫。
打草驚蛇。
這本也是他的打算之一,就是不知道對方敢不敢過來。
念頭落下,他也隨之轉身出了屋子,抬步朝著村落之外而去。
既然引蛇出洞了,他自然要去守株待兔。
與李猛說了一聲今晚他會另外尋個地方過夜之後,他便到了村外,隱於樹上等待著。
夜漸深。
許青松等了許久,本以為難有收穫之時,心中卻忽然一動。
他身形一閃而逝,到了村落的另一邊,依舊立在陰影處遮蔽身形,眸中泛起一絲金光。
就見那月輝照耀的黃土地面之上,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形漂浮著,正朝著村落緩緩飄蕩而去。
顯然,這一切的幕後後手十分謹慎,此刻也僅是派遣出了一隻陰魂探路。
許青松若是出手滅了這隻陰魂,不僅難有收穫,還會讓對方更為警惕。
念頭閃過,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對方想要查看村落的變化,那便讓對方看個假的就是了。
他唇齒微張,吐出一口雲霧。
雲霧很快化為稀薄的霧氣,籠罩周邊,十分不易發覺,將那陰魂罩在了其中。
雲幻千重。
他發動天賦,以此製造出一個完全虛假的李家莊,讓那陰魄打探到的消息是他想讓對方知道的。
而那陰魂確實在霧中失去了方向,不斷盤旋,時不時便會停頓下來,張開雙臂,像是融入其他人的身體一般。
與此同時,許青松還藉助霜冥,分出一股微弱的陰屬法力,附著在那陰魂之上。
未久,陰魂好似已經辦完了事,身影倏然化為一道微光,瞬間便消散在了原地,根本無法追蹤。
許青松閉上雙眸,感受那一縷法力的位置,但只是幾個呼吸之後,法力與他的聯繫就斷開來,不知是被發現了還是如何。
他睜開眼,轉眸望向法力消失的方向,半響後才轉身回了村落之中。
翌日。
在李猛的帶領下,許青松來到了祖祠,拿到了那本距離李家莊上百載的記錄。
記錄並非書冊,而是裹成一團的白布。
他拆開白布,展開最外面的一張,垂眸一掃。
其上是十分簡單的圖畫,幾筆黑色的痕跡組成四個小人,手持農具,周邊則是幾座山。
一旁的李猛瞧著便解釋道:「這畫的是幾位先祖移居到此的記錄。」
許青松頷首,又抽出第二張展開,其上所畫乃是四個小人站在山頭,發現了另外的小人,而另外的小人則有些多,分散開來,在畫上看不出具體是多少人。
「這畫的是先祖發現了此地原住民,並與他們聯合組建了李家莊,但願意融入的不多。」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都是關於李家莊的發展,農耕,養殖,打獵等等,但並不如意,很多時候都會出現傷亡,圖畫中的小人也是垂頭喪氣。
直到第六幅,畫面才有了改變,其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飄在空中的小人,而在下方的小人則激動無比。
「這畫的是先祖見到了仙人,後來得仙人幫助,李家莊才真正發展了起來。」
第七和第八幅,描述的便是在仙人的幫助下,李家莊的發展漸漸變好,有了房屋,也有了一定規模。
第九幅,則畫的是仙人離開,而且身旁還多了一個人,那人正在與地面的小人揮手道
別。
「這畫的有一位先祖與仙人離開,後面這位先祖便再未回來過。」
許青松頷首,又快速的翻動起來,後面的大部分都是記錄村莊的發展,直到其中一幅圖畫有所變化,他才停頓了片刻。
那張圖畫乃是又出現了一批人,與李家莊的人第一次相遇,人數不多,約莫十多個人上下。
李猛解釋道:「這是又遷徙過來的一群人,後來漸漸融入了村莊,並未發生什麼衝突。」
許青松暗自記住,隨後又快速翻動,後面的內容便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直到失魂症的第一次出現,還有便是濟懷道長的到來。
全看了一遍以後,許青松思慮片刻,抬眸問道:「老丈,李家莊發展至今,只有過一次外來人,對嗎?」
「嗯。」李猛頷首,這些記錄他看過無數次,自然十分清楚,「除了一次以外,再沒有人融入村莊。」
許青松又問道:「那一開始移居過來的先祖,他們彼此之間是甚關係?」
李猛道:「這點雖然沒有記錄,但村子一直都口口相傳,乃是一家人,也都姓李,所以才有李家莊的名字。」
許青松頷首,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也就是說,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大部分人都是先祖的血脈。
而除了少部人以外,大部分人都患有失魂症。
如此,一切便說得通了。
做下這一切的人,很可能便是那個跟隨所謂的仙人離開的李家先祖,其不知因何緣故,需要吞噬魂魄,又不知因何緣故,只能選擇李家血脈的後人。
可他還不算徹底泯滅人性,在吞噬血脈後人魂魄的同時,也在暗中幫助後人發展,壯大血脈族人。
真是複雜的人性,分明已經墜入了邪道,也不願意徹底滅絕自己的後人,只是讓後人成為了這般生不如死的模樣。
許青松雖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心中已有大半把握,而要確定這件事也不難。
他將那些記錄收好,放回原位後轉身道:「老丈,可否給我一滴你的血液?」
李猛一怔,旋即笑了笑:「可以。」
言罷,他轉頭掃了掃,沒有瞧見趁手的利器,又道:「這裡沒有刀,等回去我再弄給道長。」
許青松搖頭:「不用這般麻煩。」
他抬手輕輕一點李猛的手臂,指尖便多了一滴血液,再以法力封好,放入了紫玉葫蘆之中。
李猛瞧著這一幕,略顯詫異的望向許青松。
他尚是第一次見許青松使用這般超凡脫俗的手段,不由道:「道長,你莫非也是仙人?」
許青松聞言搖頭道:「只是一個道士罷了,哪裡談得上仙人。」
兩人一同出了祖祠,許青松又悄然取了一滴患有失魂症村民的血液,而後選了個僻靜的地方。
他取出兩滴血液,以法力將血液拆解開來,而後再將血液的本源融在一起。
然兩股血液本源卻根本無法融合,也就是說,兩股血脈完全沒有關聯。
這基本上佐證了他的判斷。
他揮手擊散了血液,心頭泛起思緒。
濟懷道長肯定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他卻直接離去,莫非是他認識李家的先祖?
也不一定,或許是他通過什麼方式尋到了李家先祖所在。
不過,事情未能解決,證明濟懷道長大概率失敗身死了。
若是解決了村子的問題,就算沒辦法讓已經失魂的村民恢復正常,也該能讓新出生的孩童恢復正常才對。
許青松沒有通過血脈尋人的手段,如今只能依仗昨日放出的假消息,看看今日對方會用什麼手段。
他昨日給那陰魂造成的假象,是村里來了一個邪道修士,發現了村莊的怪異現象,所以正在探查。
對方不管是不願意血脈族人全部死亡,還是將族人豢養當做魂魄養料,定然都不願意見到邪修來臨。
入夜。
許青松依舊隱蔽在了村落之外,安靜等待著。
這一次依舊等待了大半夜,方才感受到了陰魂的動靜。
他悄然變化方位,立在半空之中,垂眸望下,搬運法力開啟破妄法眼。
霎時,他便見數十隻陰魂從那密林中遊蕩而出,朝著村莊而去。
他同樣是吐出一口雲霧,讓那些陰魂找不著北,然後才抬眸望向密林之中。
對方確實很小心,即使是這樣的狀況也沒有出動真身。
不過,一次性動用如此多的陰魂,那就絕不可能一點破綻都不露出來。
果然,在那密林之中,赫然有著一股匯聚在一起的陰邪靈機。
找到了!
心念一閃而逝,許青松身形頓時化為流雲,迅速鑽入了密林之中。
他並未第一時間靠近,而是抬手匯聚一團雲霧,化作符籙,再落筆而成雷紋錮空符。
有著這個符籙,對方就算有著高深的遁術,也會第一時間失效,沒辦法逃離。
他還順勢吐出一口雲霧,漸漸環繞周邊,朝著那陰邪靈機匯聚之處包圍而去。
視野越過最後一棵遮攔的大樹,出現在眼中的物什有些出乎意料,竟是一個木質的傀儡。
在法眼之下,其身上並未有著法力絲線連結,該是以分魂或者其他魂魄相關的方式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