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幽魂聚陰煞
第165章 幽魂聚陰煞
「那就看看,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更命知曉此刻已然來不及跑,臉上凶相畢露,彎腰持槍,腰身猛地扭轉,投擲而出。
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墨痕。
天雷也在此刻積蓄完畢,轟然垂落,數道青色雷霆宛若怒龍,咆哮而來。
許青松早知對方是抱丹修士,自身術法很難起到致命一擊的效用,所以他此前所用的手段都是為了遮掩這最後一擊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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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積蓄雷霆的方式,可以讓計都雷霆的毀滅之意達到極限,唯一的缺陷便是需要時間。
此舉功成,便是勝負已定。
他望著襲來的長槍,身體倏然化為一團雲霧,須臾間換了個位置。
那柄長槍落地,激起碎石漫天,煙塵飛舞。
雷霆垂暮,同樣遮蔽天穹視野,焦黑的煙塵飄散而出。
然許青松並未收回虛水之界,敏銳的從中感受到了一絲靈機的波動。
他雙眸一眯,轉眸望向院落的一角。
更命此刻心中既慶幸又惱怒,既慶幸自己的謹小慎微,又惱怒此次傷勢嚴重,不知恢復需要多久。
若是期間宗主突然有任務布下,那就慘了。
他在這生命垂危之刻,第一時間擔憂的並非是被許青松發現,而是擔憂不能完成宗主的任務。
可想而知,在他眼中,宗主比起許青松更讓他心顫。
對於他這種人而言,只有比他更狠的人,才能真的讓他生出懼怕之心,而非臣服,更遑論忠心了。
他的一縷魂魄悄然回歸一具傀儡之中,從院落的縫隙鑽出,而後對著地面再一鑽。
然而,就在他上本身完全落入土裡的時候,雙腿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掐住,讓他再也無法寸進。
隨後,力道更是增大,他的整個身體被拔了出來,隨意拋在了地上。
「你怎麼發現我的?」
更命的話語裡滿是不解,心頭也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和師尊一模一樣的人產生了恐懼的心理。
許青松卻是不語,他本以為那一擊雷霆定然可以讓對方神魂俱滅,未曾想還是留了一縷魂魄。
顯然,這個手段乃是其身後勢力傳授的手段,生命力十分頑強。
但這是好事,他本來也不想對方就這樣死去。
憑什麼行事從善的庭安就得受如此多的苦,不得善終,而你更命卻是一死了之。
沒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許青鬆手中法力激盪,握住傀儡時瞬間將其封死,而後心念一轉,陰神從眉心出來,以魂力化為一隻筆,而後落筆在了傀儡之上。
他並不懂什麼煉魂之術,但他的聚幽煉神秘典本就是一份關於凝練神魂的道經,只要稍作改變,便能徹底封死傀儡之內的魂魄,還能日夜讓對方的魂魄享受凝練之苦。
更命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麼,但他此刻只是殘魂,更是傀儡之身,一身法力道行去了大半,僅是吊著一條命而已。
他也未得傀儡一道的真傳,哪能發揮什麼實力。
他即使拼命掙扎,也只是操控著傀儡揮舞手臂。
但下一剎,他便沒了動作,只剩下嘶吼,魂魄宛若被螞蟻撕咬一般發散著劇痛,更被陰火時時刻刻灼燒。
「啊啊啊!」
「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陰煞所在,還能告訴你虛魂宗的位置。這些事都是虛魂宗讓我做的,我其實很尊重師尊,只是我不做就會死,求求你,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啊————只要你別殺我就行。」
他將自以為能夠引動許青松的話語全都說了出來,語速極快。
許青松也意識到,眼下的性格,方才是更命真正的性格。
一個在庭安的教導下,僅學會了強大時碾壓一切,弱小時伺機而動,只要能活下來,什麼都會做的天生魔頭。
「和我說說虛魂宗。」
許青松暫且收起陰神,也收斂法力,讓煉神暫停。
更命同樣也在這一戰中意識到了許青松的性子並非是如同他師尊一般的老好人性子,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態度,畢恭畢敬。
「大人,虛魂宗乃是誘導小的成為如今模樣的邪道宗門,他們修煉煉魂之法,喜煉生魂,從而強化神魂,御使陰魂。」
許青松第一次在一具傀儡之上感覺到點頭哈腰的獻媚之感,也不知更命到底如何用傀儡那幽暗的五官做出這般動作。
然這些話,他自然是挑揀相信,不過這個關於宗門,他確實有著了解一番的心思,還有陰煞更是讓他心動。
他這一趟離山,分明就是為了收集天罡地煞,如今既然有一陰煞,自然得聽聽再說。
「實力?分布?位置?」
更命聽到後立刻道:「宗門具體在哪我不清楚,但應該就在天華山脈與碧落國的交界處附近,其宗主喚作暗幽,金丹實力,還有左右護法,皆是抱丹境。」
「我這個實力便是宗內的長老,只是宗主不太信任我,所以大多時候都是有事就喚我,無事便讓我自由行動,據我所知,此宗之人歷來陰狠,收集生魂之時更是不忌凡人與修士,還有妖物,以道長你的菩薩心腸,定然是見不得這般情形的。」
許青松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這話里的意思倒是一點都不隱晦,完全是打著讓自己與虛魂宗斗一把的心思。
但不得不說,更命十分聰明,他知曉許青松壓根沒有放過他的打算,所以便用陰煞勾引,再拋出這個宗門。
毫無疑問,陰煞定然與這個宗門有關。
若是許青松心動了,那定然要暫且留下他一命,從他的嘴裡獲取宗門的消息,所以他說話都只說了一半。
至於許青松不心動,於他而言,都是死,自然也不用顧慮什麼。
「你說的陰煞,便是掌握在這個宗門手裡?」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皆有定數,隱於天地間,難以發覺,能夠掌握的宗門實力不一定很強。
「嗯。」更命連連點頭,「對,那種天材地寶,不該是這種邪道宗門該擁有的,只有道長你這種得道高修,才有資格擁有。」
「但我只知道陰煞就在宗門之內,具體在哪卻是不知道。」
許青松冷笑一聲:「那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道長別急,別急。」更命忙道,「道長能夠變成師尊的模樣,定然就能變成我的模樣,半月後,就在半月後,虛魂宗便有一場宗門的大會,具體為什麼我不清楚,但要求所有人到場,而且是去宗門內的,道長肯定有機會。」
許青松沉吟片刻後問道:「你洗丹便是用的這個陰煞?」
「嗯,只是太少,我沒能完成第一次洗丹。」
更命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燃起求生的希望,更為殷勤的說著罡煞的好處。
「那煞喚作幽魂聚陰煞,聽宗內人說,此煞乃是由亂葬崗凝聚而成,為純陰地煞,道
長那柄飛劍應該也沒有經過罡煞的洗禮,若是能夠洗一洗,今後威能還能再上一層樓,對付我這種螻蟻也不會這麼麻煩了。」
罡煞洗劍,並非如同靈礦養劍一般是提升劍的品質,而是為劍增加殺伐威能,能讓飛劍和劍光之中帶上罡煞之氣。
若是經過罡煞洗鍊,便是許青松當前的境界,也能以飛劍刺入更命的血煞,不會像剛才那般被動。
許青松冷哼一聲,抬手便欲再度催動法力。
見狀,更命那傀儡的身體吐出一顆墨色的珠子,立刻哭嚎:「大人,道長,這是宗門內用於聯絡的法器,我知道的都說了,實在沒什麼隱瞞的,你可別嚇我,我還能為你助力,真的。」
許青松眉頭一挑,冷聲道:「死罪暫時容你,但活罪難免,我會將你放在墳前磕頭贖罪,若是讓我發現你停下,那便是你死期到了。」
言罷,他身形一閃,落在了庭安的墳墓之前,隨手拋下更命附身的傀儡,再以符籙在外布置禁制。
更命相當識相,落地之後立刻起身面對墓碑,猛猛磕頭。
許青松轉身走開,根本不去回頭看他,而是落入了庭院之中,但在臨走之前,他還是布置下了一道虛風海眼。
待得回了庭院,他便開始收整一片狼藉的前院,類似於宗門和道觀這類的建築,都是有著數百上千年的術法加成,所以即使剛才那般鬥法,也只是顯得狼藉而已,只有幾扇牆壁塌陷。
許青松靠著術法,很快便將其復原,並收撿了那未被破壞的焚陰魂陶。
這樣的法寶他自然不會使用,只是隨手丟入了紫玉葫蘆之中。
而金雲也在此刻跳了出來,順著衣衫爬到了許青松的肩膀上,撓了撓臉頰的絨毛。
「許哥,你剛才都不讓我出手,是不是我現在太沒用了。」
許青松抬手施展一道風法,將院中雜亂的物什全都清除,聞言一怔,轉頭望去,不由笑道:「陸師姐說你的覺醒血脈以後實力增長十分迅速,如今單憑肉身之力都快要比肩抱丹了,說不得比我還要先結丹,怎麼會沒用呢?」
「可是————」金雲倒確實沒覺得更命很強,只是許青松一直沒讓它出手。
許青松抬手揉了揉它的頭,笑道:「你可是我的後手,需要的時候定然會麻煩你的,平日裡就交給我來,畢竟我也需要鍛鍊。」
金雲眼眸一亮,當即認真點頭:「好,我肯定幫許哥兜底!」
頓了頓,他又道:「許哥接下來要去冒險,我會更小心些躲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