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能停下腳步
第315章 不能停下腳步
艾絲其實比誰都清楚，她不是難以提升了，而是已經成長到頭了。
就像利歐每次升級前都能感受到自己已經達到當前等級的極限了，無法再有效的提升各項能力了一般，艾絲同樣已經明確的感受到了名為「極限」的存在。
她升上Lv.5至今也已經過了三年的時間，這三年裡她將擅長的能力都提升到接近S
了，接下來再想提升，難度絕對會很高。
不是誰都能像利歐一樣，輕易就突破能力值的極限。
對於別人來說，能力值能夠達到S階段就已經是極限了，且能夠達到這個極限的人還少之又少，除了極少的一部分天之驕子以外，尋常冒險者能將自身的能力提升到D階段，滿足升級的基本條件，都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艾絲是毋庸置疑的天之嬌子，她連不擅長的能力都已經提升到D了，剩下的能力紛紛都已經接近了最高的S，這樣又怎麼可能不碰壁呢？
她那僅差一點熟練度就能達到S，卻在這次遠征過後愣是沒能將這一點熟練度給提升上去的「魔力」參數，已經證明了她碰到壁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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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在告訴她，她在Lv.5這個等級已經走到頭了，已經達到極限了，很難再有成長的空間。
即便再這樣下去，她也很難再累積到足夠的經驗值，用來提升自身的能力。
這，才是艾絲的心情變得糟糕的主要原因。
「————你呢？」
艾絲沒有透露心聲，反而問了利歐這麼一句。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問問利歐，他的收穫又如何。
利歐很想說，自己跟她一樣，收穫不多。
可他這次都已經升級了，這個消息想必很快就會上報給公會，公之於眾，到時候反而有欺騙艾絲的嫌疑。
他，並不是很想欺騙艾絲。
所以，即使知道這樣會刺激到艾絲，利歐還是抿了抿嘴唇，有些無奈的開口。
「我已經是Lv.4了。」
周圍頓時變得靜悄悄的，不再有其它的聲音。
金髮金眼的少女注視著眼前的少年，嘴唇同樣不自覺的抿了起來。
Lv.4————
他，已經Lv.4了嗎？
真的————好快啊。
明明才兩個月，為什麼他能夠成長得這麼快，自己卻一直在原地踏步？
接下來，他是不是要朝著Lv.5發起衝刺了？
這一次，他又需要花多長的時間來達成這一成就？
一個月？還是更短？
等到他升上Lv.5了，自己肯定還是在原地踏步吧？
這一刻，艾絲終於感受到了。
眼前這個曾經弱小得可憐，被自己從地下城裡帶出來的男人，已經追上自己了。
以他的成長速度，他很快就會達到和自己一樣的領域吧？
甚至，再過不久，自己還有可能會被他給超過去。
緊迫感悄然而生，壓力更是陡然增加了許多倍，讓艾絲隱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她不是見不得利歐變強，她只是見不得自己無法變強。
「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的成長速度，不屬於自己呢？
艾絲有生以來第一次滋生出了名為「嫉妒」的情緒。
「你沒事吧？艾絲？」
利歐有些擔心的看著少女，似乎能夠察覺到少女此時此刻內心激烈起伏的情緒。
「————沒事。」艾絲再度沉默了一會，旋即才說道：「恭喜你。」
說完，艾絲轉身離開了這兒。
利歐看著艾絲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竟是也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追上去的念頭。
「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這個時候，自己無論說什麼，好像都不太合適。
次日，清晨。
今天的黃昏館依舊會非常熱鬧，甚至整個歐拉麗都會變得非常熱鬧。
——
遠征歸來的第一天，洛基眷族也要開始處理帶回來的各種戰利品了。
魔石也好，掉落道具也罷，或者是從地下城中採集回來的稀有礦物金屬等，這些都需要拿去販賣，拿去換錢，好填補一下遠征前花費掉的巨額消費。
當然，這一次的戰利品肯定是填補不了遠征前的花費的。
沒辦法，誰讓遠征部隊碰到了蠕蟲怪物，導致物資大量損耗了呢？
在還沒有展開對未到達領域的攻略的狀況下，竟是就失去了那麼多的物資，這對洛基眷族來說都是非常損元氣的一件事情。
遠征前採購的各種物資捨棄掉了，遠征途中獲得的大量戰利品也都沒了，這次遠征部隊帶回來的就只有返程時獲得的戰利品了，和平時遠征時的收穫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
再加上遠征部隊的大多數人的裝備品都被蠕蟲怪物溶解了，包括第一級冒險者們的主武器都報廢掉了，此次遠征的收穫便遠遠達不到彌補損失的地步，簡直是虧到姥姥家了。
「————真的假的？」
來到芬恩的辦公室里，從其口中聽說了整個遠征的經過的洛基，手中一直拿著的酒瓶便滑落在地了。
尤其是當里維莉雅將損失的金額全部羅列出來，統計完畢以後說了出來，洛基簡直就跟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灰白化了。
歐拉麗內的人們也在洛基眷族的團員們四處奔走，開始處理從地下城帶回來的戰利品時多少得知了一些狀況。
「所以————洛基眷族這次遠征是失敗了？」
「居然遇到能夠溶解武器的新種怪物————這也太倒霉了吧？」
「可憐他們別說是第59層了，就是第52層這次都沒有抵達，結果便鎩羽而歸了。」
「只能說，萬幸的是沒有出現人員的犧牲了。」
「嗯，戰力還在就行，大不了下次遠征再來過唄。」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都市的各個角落裡便都充滿著這樣的議論。
洛基眷族此次遠征失敗，雖然讓不少人都感到了驚愕，可引起的非議卻不算多。
畢竟損失大是大了點，還沒有達成出發前的目標，但就像有一些人說的那樣，至少洛基眷族的戰力沒有出現犧牲及缺失，因而影響還不算很大。
要是此次遠征不僅失敗，還出現了犧牲的話，那對洛基眷族的名聲便會造成影響了。
因此，人們議論歸議論，卻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洛基眷族亦是沒將此當回事，該處理戰利品就處理戰利品，該重新維修和購買武器就重新維修和購買武器。
蒂奧娜便眼淚汪汪的重新下了訂單，準備耗巨資再次打造一把大雙刃烏爾加，為此已經做好了欠下巨額債務的心理準備了。
艾絲也總算是整理好了心情，將昨晚的失落暫時壓在了心底，把絕望之劍拿去維修，但據說因為損耗得太嚴重的關係，這把劍一時半會是維修不好的了，只能拿著給她維修武器的眷族借給她的劍先用著，等絕望之劍維修好以後再去換回來。
芬恩、格瑞斯、蒂奧涅等人也都紛紛委託了熟悉的鍛造師，讓他們為自己重新打造武器，導致一整天都非常的忙碌。
雖說遠征回來後要做的事本就堆積如山，每次遠征歸來時都會像這樣忙活起來，但這次肯定是要比之前更忙的，因此不僅是遠征部隊的人而已，整個洛基眷族的所有團員都幾乎出動，被分配到了一定量的工作。
連利歐這次都沒能倖免，和勞爾等第二軍的核心人員們一起被分配到了一些遠征的善後工作，一整天都在都市裡到處跑來跑去，忙得都沒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不過，他已經升上Lv.4的消息，最終還是順利的傳開了。
「你都已經Lv.4了嗎？！」
最先知道此事的勞爾反應便非常的大。
別說是他了，就是與兩人同行，一起處理著遠征歸來的善後事項的其餘人都錯愕了。
「你這也太快了吧？」
一向沉穩冷靜的安娜琪蒂都不由得有些咋舌了起來。
「————這就已經Lv.4了嗎？」
亞莉希雅同樣面色變化著，看著利歐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沒必要這麼驚訝吧？」利歐見眾人愣愣的看著自己，也是有些不太自在，當下便道：「只是終於追上了你們的腳步而已，你們估計離Lv.5都不遠了吧？」
利歐的確是這麼想的。
勞爾、安娜琪蒂以及亞莉希雅，這三人便是眷族內公認的離Lv.5最近的人，是Lv.4的最上位存在，就算什麼時候升級到Lv.5了都不值得奇怪。
和這三人相比，自己只是剛升上Lv.4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麼想著的利歐換來的只是眾人的白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啊？」安娜琪蒂沒什麼好氣的說道：「我們走到這一步用了多長的時間？你又用了多長的時間？」
別的不說，就說勞爾和安娜琪蒂，他們加入洛基眷族至今已經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一步，期間花費的血與汗水不計其數。
而利歐呢？
他滿打滿算也才正式加入眷族兩個月的時間！
只用了兩個月，這個人就追上了為此努力了七八年的時間的他們，就這樣居然還說沒必要那麼驚訝？
那什麼時候才應該驚訝啊？
「——我Lv.4的時候，你是Lv.1，現在我還是Lv.4，你卻也已經Lv.4了，你這樣讓我感覺自己眷族前輩的臉都快保不住了啊。」
勞爾苦著臉的這麼說了。
遙想當初，利歐還是見習團員的時候，他都已經是Lv.4了，且一直以眷族前輩的身份自居，照顧了利歐整整一年的時間。
利歐領受恩惠出道的時候，他還刻意帶著贈禮去鼓勵他，給他送行呢。
結果，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而已，當初那個在自己的目送下踏上前往地下城的路的新人，現在都已經追上了他，成為和他一樣的Lv.4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以你的成長速度，怕是再過不久就會正式超過我們了吧？」亞莉希雅嘆著氣的喃喃道：「不愧是里維莉雅大人不惜親自下場都要教導成才的人，你應該能比我們更快的升上Lv.5，追上第一級冒險者們的腳步。」
此話一出，別說是勞爾了，就是安娜琪蒂及其他在場的Lv.4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心裡都產生了特別大的壓力。
這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即將被拍死在沙灘上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
一方面，他們對自家眷族中出現這般潛力巨大，未來可期的後輩而感到高興。
可另一方面，他們又覺得自己眷族前輩的臉面實在是難以保住了。
一想到自己努力了那麼多年，竟是被眼前的新人給三下五除二的就給追上了，且對方很快就能超過自己，追上眷族第一梯隊的那些人的腳步，不管是勞爾還是其他人，都是感到心情很是複雜。
偏偏，當事人還擺出一副「這才到哪裡」的模樣。
「我倒是希望能夠儘快追上去，別總是需要別人來照顧我，保護我，為我操心。」利歐面色平靜的說道：「所以，我還需要再努力努力才行。」
「你還要努力哦？」勞爾都忍不住發出哀嚎了，道：「你都成長得這麼快了，還那麼努力，這是要把我們逼死啊！」
他感覺心理壓力都快爆表了。
這種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感覺，著實讓他難受到了極點。
對此，利歐只想說，卷不死我，你們就等著被我卷死吧。
沒辦法。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多事之秋。」
想起在第51層遇到的蠕蟲怪物，以及在第50層碰到的女體型怪物，利歐眼神幽深。
「當真正的災難到來時，可就沒有機會再埋怨自己不夠強了。」
留下這樣令人感到不明所以的話，利歐才繼續往前走。
他要儘快完成交到自己手中的工作，好空出時間來，去向芬恩請教。
「得快點提升近戰方面的能力，否則，單靠魔法方面的能力，是很難獨自去面對接下來出現的那些難關的。」
熟悉的劇情已經正式開始，平靜了許久的歐拉麗也將再次迎來動盪的時刻。
黑暗在蠢蠢欲動，他們正磨刀霍霍，在背地裡盯著洛基眷族，準備向這個眷族以及這座都市出手。
還有艾絲————
那個少女，接下來也會遇到新的挑戰，遇到盯著她不放，意圖對她不軌的惡人。
為了有能力應對這些即將到來的困難，自己絕對不能停下腳步。